239.
“身体无异常反应,血压正常。”
“疫苗无不良反应,药效正常。”
“准备输液稳定药性.....”
工藤新一迷迷糊糊间,再次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扭曲虚无的黑与灰的交织,他感觉身体疲劳的动弹不得,在他睁开眼睛适应眼前的光时,才发觉自己已经完全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了。
这里好像是医院,天花板上挂着灯,还有一瓶药水吊在他床头透过输液管一点点滴落进入他体内。
工藤新一睁着眼睛,他听到耳畔传来些许嘈杂的声音,那些声音,他一个也不觉得耳熟。
他断片的记忆恢复了,他明白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他睁着眼,不说话。
他眼前只有一片陌生的白,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后,才有貌似是护士的人探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护士一看工藤新一眼睛睁开了立刻招呼来旁边的医生给他查看情况,工藤新一随即又听到一阵喧嚣声传来,他的手被人翻过来,又被人拉着探脉。
“没有异常情况,只是麻醉药效过期了,等一下他休息一会儿之后给他喂点吃的。”
“好的。”
两人对话完毕,声音逐渐远去,工藤新一耳边随着嘈杂声的远去恢复了宁静。
实验室内,灰原哀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工藤新一,他此刻眼神平淡的望着天花板,自从醒来之后就没有动弹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他躺在那里皮肤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那双蓝色的眼眸没了昔日的光彩,倒像是一汪蔚蓝的死海。
灰原哀对于他的这种反应冷静观察了一段时间,随后将根据仪器记录每一时刻的心跳与脉搏的数据都整理起来。
工藤新一除了心跳有点慢之外其余都没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站在灰原哀边上看着她不停的往笔记本上记录着数据,他自从工藤新一被接回来之后去病房看过他一次,随后就一直守在监控室里查看他的情况。
距离回来到现在醒过来,过了一个小时。
灰原哀记录完所有的数据,随后扭头总结道:“按照我的计划,将他的大脑与电脑数据连接提取海马区的数据反馈,到时候大脑会自动根据记忆电波产生电波曲折幅度,我会再根据相关的电疗与药物结合将他在海滨别墅开始到现在的大脑残存的记忆逐步清除,时间大概需要半年。”
赤井秀一点头,没有异议。
将工藤新一接回来的这个计划他们策划了三年,今日总算是将人带回来了,这个地方是FbI最高保密基地,撒旦和黑衣绝对找不到这里来。
赤井秀一又问道:“上次黑羽老师发过来的那个关于潘多拉的文件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灰原哀只道:“还需要一点时间。”
赤井秀一从兜里掏出烟下意识想点烟,忽而意识到这里是实验室,他今天不小心将烟带进来已经是违规了,于是他又将烟揣回兜里。
“晚饭时间还早吗,叫有希子女士准备一点稀粥给他送到房间去。”
灰原哀点头,她想此刻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工藤新一的状态。
工藤新一在床上睁着眼睛躺了很久,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很久之后他才下床拔下手上的针管去了趟厕所,从厕所出来之后就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一动也不动了。
灰原哀看着他这几个小时的举动又不免皱眉。
她也不想给工藤新一吃这种药,但是现在撒旦和黑衣还有FbI的对局正是白热化阶段,原本一个撒旦就够难对付了,工藤新一被利用加入撒旦之后作为撒旦的军师更是让局面更加对警方与FbI不利了。
她所研制的这种关于记忆的药剂研制了三年,虽说药效一般,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将他的记忆彻底清除,但是将工藤新一的记忆清除以后想要再恢复还要花上更长的一段时间,也就是在这段时间之内足够几方势力基本清算了。
工藤新一到时候重新加入FbI作为最有力的帮手,几年时间之内黑衣和撒旦的血量应该会大打折扣。
虽说到时候如何定胜负都未知,但是至少可以在这段时间牵绊住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坐在窗边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这是他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医生给他换上的。
他此刻坐在窗边,窗户没关严实,外面的天灰白一片,又轻拢着一层雾,风从远处吹进屋内撩起薄薄的窗纱,那风是此时节的寒流,天阴,风更加刺骨,就像是一根根针顺着刺入人的皮肤。
工藤新一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坐在窗边。
窗外的风还是不够冷。
众人轮番进来与他聊天搭话,他都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有有希子进来的时候与他说话他才望着对方轻轻的叫了一声“妈妈”。
有希子揉了揉他的头发,眼神爱怜的看着他,随后将白粥端到他跟前喂他吃,工藤新一偏过头自己接过碗勺安静的喝起来。
有希子小心翼翼的对他笑了笑。
“新酱.....”有希子还想说什么,她只是忽而笑容顿住,踌躇片刻后还是没说出口,工藤新一低头喝粥时她眼神复杂的看向他。
除了工藤有希子之外,其余人都没有来看工藤新一,双方之前处于敌对状态,所以现在这种情况暂时还是不要露面。
时间过得很快,眼见一个月都快过去了,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除了灰原哀的药物实验。
灰原哀看着这一个月以来工藤新一毫无变化的数据记录,原本还以为是时间太短还需要药效反应,可是她增加剂量之后数据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她此次研究的关于记忆的药物并不像A药一般见效快,此药有两瓶,一瓶作为辅佐一瓶作为配合电疗的主要药物,他们这一个月雷打不动给工藤新一喂药眼睁睁的看着他喝下去了,这怎么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是一点波动呢?
灰原哀盯着数据沉思。
药物上是没问题的,到底是哪里.....
她皱着的眉头忽而舒展开,随后她快速调出这一个月来所有的监控,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取比对发现工藤新一几乎每天都会去厕所。
厕所没有监控。
他将喝进去的药催吐掉了。
灰原哀一下子将文件甩到桌子上。
当她独自前去调取工藤新一的体检报告时又发现他的身体健康状况在这个月完全是直线下滑的趋势。
药物被他催吐了,吃进去的饭也吐出来了。
灰原哀完全不能理解工藤新一此番的所作所为,他每天几乎都要电疗,为什么不肯配合?
为什么要这样糟蹋他的身体?
只要他配合,他的身体其实受不了多少程度的损伤。
灰原哀闭了闭眼,稳住自己的情绪,随后独自一人前往工藤新一的病房探望。
此时工藤新一正像往常一般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出神。
灰原哀进去之后踌躇着张了几次嘴,最后问道:“你这样坐着不冷吗?”
她是这样问的,工藤新一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望着窗外。
灰原哀又从多方角度与他闲聊试图让他开口说话,但这一个月以来,除了对于工藤有希子的那一声“妈妈”之外,工藤新一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几颗糖给他放到桌子上:“你把这个吃了。”
这一个月损耗身体,好歹也补充一点糖分吧?
工藤新一依旧没反应,灰原哀叹了一口气,她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为什么要把药吐掉?”
听她这么问,工藤新一总算是有了一点反应,他扭头看向灰原哀,那双无光的眼睛眨了眨,随后他抓起桌子上的糖直接全部甩了出去。
灰原哀看着他讶异的抱着文件往后退了一步。
工藤新一浑身发颤,他看着她,这一个月来第二次开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了。
“不要再给我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了.....”他说着,忽而因为情绪激动拱起身体猛烈的咳嗽起来,灰原哀上前安抚他时又被他一把推开,他此刻终于爆发了,“不要喂我吃那些东西你听不懂吗?!你滚!你们都给我滚!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