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雨珠砸在\"天下仁医\"匾额上,将\"仁\"字洗得愈发清晰。八枚身份木牌浸过特制药水,在昏暗中泛起各色荧光——美容科粉如桃瓣,针灸科青似竹叶,制药科金若朝阳。
李宝儿摩挲着暗室铜人涌泉穴里残余的水银,唇角微扬:\"该让郑院使尝尝'醒神丹'的新方了...\"
寅时,太阳刚刚升起,微弱的晨光逐渐照亮了“天下仁医”的金匾,使得这四个大字在晨曦中熠熠生辉。与此同时,慧养堂的六进院落也像一台精密的药杵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运转。
李宝儿静静地站在观星台上,她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孤独。她微微眯起眼睛,俯瞰着整个院落,仿佛在审视着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腰间悬挂着一个银针囊,随着晨风的吹拂轻轻摆动,那银针囊的颜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他指挥千军万马的令箭一般。
在东厢,一股甜暖的药香飘散出来,这股香气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宇文琼正手持玉杵,仔细地研磨着珍珠粉。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每一下都恰到好处,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珍珠粉在她的手中逐渐变得细腻如丝,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就在这时,新徒阿竹捧着一个鎏金妆奁,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她的脚步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阿竹气喘吁吁地跑到宇文琼面前,满脸焦急地说道:“师傅,陈贵妃派人来问,能不能把玉容膏调成牡丹香呢?”
宇文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地放下手中那根晶莹剔透的玉杵,仿佛这根玉杵是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一般。
然后,她慢慢地掀开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特别的药柜。
这个药柜设计得十分精巧,共有七十二个格子,每个格子都被精心雕琢成不同的形状,仿佛蕴含着某种深奥的秘密。
宇文琼的目光在这些格子上游移,最后停留在其中一个格子上。她轻轻打开这个格子,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扑鼻而来。
宇文琼从这个格子里取出了一些草药,这些草药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每一种都有着独特的药效和用途。
她将这些草药放在一旁,然后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阿竹说道:“去取三月的芍药晨露来。”
阿竹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房间。不一会儿,阿竹便端着一个小巧的玉碗走了回来,碗里盛着清澈透明的晨露,还散发着淡淡的芍药花香。
宇文琼接过玉碗,将晨露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药罐中。接着,她又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两钱永州新到的紫茉莉籽。这些紫茉莉籽粒粒饱满,色泽鲜艳,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宇文琼将紫茉莉籽放入药罐中,然后用一根细长的银匙轻轻搅拌着,让晨露和紫茉莉籽充分融合在一起。
她站在一个巨大的铜锅前,手中拿着一根长柄勺子,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紫茉莉籽。每一次搅拌,都能听到紫茉莉籽与铜锅壁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这紫茉莉籽一定要未时采摘的,才能保证药效最佳。”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这是一个不可违背的规则。
在她的头顶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匾,上面刻着“美颜堂”三个大字。匾下,一幅精美的《美颜经络图》展现在人们眼前。
图上详细地标注了人体面部的各个穴位以及与之对应的经络。
贵妇们坐在一旁,她们的贴身丫鬟们正按照图上所示,轻柔地给她们的主子们推揉迎香穴。这种古老的美容方法据说可以促进面部血液循环,使肌肤更加光滑细腻,因此备受贵妇们的青睐。
与此同时,在西院的铜人阵中,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是铜人身上的穴位被磁石击中时发出的声响。王武手持磁石,站在一群新入门的徒弟中间,正对着铜人身上的穴位,详细地讲解着每个穴位的位置和特点。
“这是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央,是诸阳之会,刺激此穴可以提神醒脑……”王武的声音清晰而洪亮,他一边讲解,一边用磁石准确地击中铜人身上的穴位。
学徒们聚精会神地听着,眼睛紧盯着铜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前厅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王武的讲解。他眉头微皱,放下磁石,快步走向前厅。
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正是中风的张屠户。
“师父,张屠户突然晕倒了,我们赶紧把他抬过来了!”一个学徒焦急地说道。
王武迅速查看了一下张屠户的情况,只见他双眼紧闭,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显然病情十分严重。
王武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两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向张屠户的百会穴和风池穴。
随着银针的刺入,张屠户原本剧烈抽搐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他的脸色也从苍白转为稍微红润一些。
站在一旁的王武见状,心中稍安,转头对身后的学徒喊道:“春生,按照酉时流注的方法,再给张屠户加刺太溪穴!”
春生听到师傅的吩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起另一根银针,迅速而准确地刺向张屠户脚腕处的太溪穴。
这一针下去,张屠户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就在春生完成针刺的瞬间,铜人阵中的铜人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般。
紧接着,铜人体内的水银开始快速流动,如同一股银色的洪流在铜人内部奔腾。
这些水银流动的速度极快,而且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它们在铜人的经脉和穴位之间穿梭,仿佛在模拟人体的气血运行。
学徒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只见铜人身上的经络和穴位与真人的经络穴位竟然完全重合,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人体模型。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学徒惊讶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