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天骄欢呼过后,皆是松了口气。
有不少人直接躺倒在地,近乎虚脱了。
“终于结束了!”时飞雨大呼。
“这一次……太凶险了!”翟若星擦了擦额头冷汗,他都觉得自己离陨落不远了。
就连寒千寻也是轻轻吐了口气,虽然并未说什么,可脸上也浮现疲色。
也唯有李牧还能真正的保持冷静,甚至于还稍微有些激动。
“神魂作战的感觉……倒是意外的畅快!”
自他神魂达到媲美神游的境地,掌握出窍之法后。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神魂的方式战得这般痛快。
之前福水城那次,最多只能算是意外,且他也不过斩出一击,便直接离开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上战斗。
“以精神之剑斩敌……竟能有种宣泄杀意,顺应本心的通达之感,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这似乎同样可以磨砺我的剑道意志,增长剑意境界?”
他盘坐在地,此刻只感觉心中的说不出的顺畅。
这是一种不同于肉身杀敌时的体验,完全是一种来自于心灵的舒畅,仿佛整个人都空明了!
隐约之间,他更是察觉到了源意的些微变化。
就仿佛融合了部分的“势”般,剑意的“虚”之变化又增长了部分。
他伸出指尖放在眼前,一缕剑意缠绕,多了些缥缈的意味,杀气愈加内敛了。
这是虚实失衡的预兆,剑意的“虚”变盖过了“实”变。
一旦过甚,剑意本身就会踏入极端,严重的情况下将会重新化为剑气。
当然,眼下离这个情况还远得很。
况且这对他来说,也并非什么坏事。
有九霄在手,剑中意的蕴养极快,他若要平衡虚实之变,并非什么难事。
“也许我想快速令剑意圆满,多以神魂战斗,亦是一道捷径!”
李牧心中沉思着,探寻着新的可能。
过了好半晌,直到眼前出现一只葱白嫩长的素手晃动,他才回过神来。
“喂喂!队长大人,在想什么呢?大家都等你指挥呢!”
清冽的声音如泉水叮咚,在耳畔响起,让人清醒。
李牧轻抬眸子,对上一双熟悉的赤色眼眸,并从中望见了自己的倒影。
刘荧半蹲在李牧面前,一只手放在李牧面前晃动。
见他终于清醒过来,这才放下。
李牧打量了一眼刘荧。
她穿着一袭上红下蓝的精致襦裙,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一场战斗下来,竟然不染尘埃。
脑后原本盘好的青丝因战斗散在脑后,左手抱着已然入鞘的焚天剑。
这位看起来不像是出征平乱的炎武院天骄。
倒更像是某位从城中偷跑出来的大家闺秀。
李牧轻叹一声,无奈开口:“刘荧殿下,你混进来做什么?”
“咳咳!别叫我殿下,我现在只是你手下的一个小兵!”
刘荧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竖起手指道。
“还有,我这可不是混进来的……明明是光明正大来的好不好?”
“至于来做什么?那还用说,当然是来南下平乱咯!”
李牧摇头,露出无奈的神情。
连传送半途从太虚之中坠落,又被强敌埋伏,他都面不改色。
然而此刻却真有些哭笑不得。
刘荧自然不乐意,眉头一竖,不满道:
“喂喂喂!干嘛露出这种表情,这次要不是我带着焚天剑在,你们可都得交代在这里!”
李牧无言,这点倒是真的。
他们从太虚坠落,被无尽幽寒侵蚀,若不是刘荧以焚天护住众人,只怕都未必需要柳泉等人出手。
“好吧!那就算我欠你的!”
他摇头一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站起身来。
“哼!这还差不多了,不过你也救了……”
刘荧眼中掠过些许得意和欢快,可话还未说完,却见李牧一阵晃动。
众人皆是一惊,刘荧离得最近,自然是下意识的伸手将他扶住。
由于她是半蹲的状态。
李牧倾倒,她自然是猛然起身,以一个近乎拥抱的姿态将他接住。
这种姿态对于本就甚少与其他男子接触的刘荧来说,无疑有些过于亲密了。
她和自家兄长乃至于父亲,都已经许久不曾拥抱。
更别说李牧了。
当下耳根上瞬间腾起一抹嫣红,心中大乱。
然而她偏偏又推开不得,毕竟是她自己伸手去接,这多少有些太过尴尬了。
然而还不待她仔细感受这般无限接近于肌肤相亲的亲近。
一股浓烈的寒意便从李牧的身躯中透出。
“好重的寒意!”
刘荧猛然一惊,立刻知晓问题何在。
这是太虚中积累的寒意,侵入肉身之中。
诸人皆以灵力将之压制,可李牧神魂出窍,自然无心顾及肉身。
那寒气便在他体内肆虐开来。
“这家伙,真是为了剑道命都不要了!”
刘荧不由磨牙,这家伙明明可以第一时间设法压制寒意的。
结果一回来,就直接沉思起来,搞得他们还以为李牧无碍呢。
“他是寒意侵袭,我以真体本源为他冲刷一遍就行了!”
刘荧安抚靠近过来的众人。
她犹豫了片刻,轻咬银牙,最终还是捉起李牧的手,掌心相扣。
灼热的太阳真体本源之力。
在她的调动下从其肉身离开,沿手掌传入李牧体内。
那造化本源都能抑制的寒意,遇上这阵灼热气息,像是遇上克星般,皆是纷纷如冰雪消融。
这个过程中,她的心跳便如倾泻而出的本源,一发不可收拾,剧烈的跳动起来。
这种接触让她分外的不适,数次都想撒手,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但同时,又让她心中感到无比的新奇和奇妙。
这是更超上次的接触,可以说是真正的肌肤相触,让她回忆起了曾经的异样感。
对于一位久居深宫的皇女而言,自然充满了冲击力。
到最后,她竟反而习惯了,这种接触竟让她的心中感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满足。
她有些恋恋不舍,甚至有种摩挲一下的冲动。
但她自然不可能这么做,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呢,那也太难为情了。
不久之后,李牧的神色便回转过来,重新掌控了身体。
“抱歉……没有察觉到体内的问题。”
李牧歉然,他元神回归,意识都放在对源意的感知上了。
自觉有造化本源支撑,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不曾想倒是小觑了这太虚幽寒,险些令伤情加重。
好在此刻体内寒意清除,倒也没什么遗毒。
“你还是赶紧恢复一下,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吧!”
刘荧面色微红,闪电般抽回双手,心跳越发快了,像是要从胸口跃出。
众人则皆是神色古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个个眼神古怪,在心中嘀咕起来。
“这两个人……不会真有些什么特殊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