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爷府
李辰熙到达时,刘琪和刘玹已经早早的等着她了,三人见面自然是好一番寒暄。
刘琪本是要约李辰熙去酒楼的,刘玹知道后立刻表示他也要过来,想到他们俩人并不相熟,刘琪这才将聚会地点改成了他的府邸。
李辰熙到来之前,刘琪也问过刘玹,过来是为什么?
哪晓得小六那小子,还给他卖起了关子,刘琪想着反正是在他的府邸,也不再多问,难道还能瞒过他。
不过既然没法去酒楼,刘琪用他从刘玹那里薅回来的银钱,将大厨们请回了府,有了他们的加持,这一顿午膳自然是宾主尽欢。
饭后刘琪带着两人去往院中,午后的阳光正好,星星点点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到凉亭中,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人分宾主坐下,如此静怡的午后,又是这般环境,一时之间,除了几人清浅的呼吸,再无其它声响。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更添了几分惬意,若不是有客在,刘琪早就搬来躺椅躺下休息了。
作为主人家刘琪自然是要负责控场,直接挑起话头道:“李仙子,此次回到京都,可有什么感受?”
“比之十年前,京都更加繁华了”。
明明是在回答刘琪的问话,李辰熙的目光,看向的却是刘玹。
一旁的刘玹也回看着李辰熙,似乎是在听她说话,面上的表情却有些深邃。
目光对视中,李辰熙和刘玹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彼此有话要和对方谈,确认了双方的意思。
两人不经意的移开目光,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无意的一瞥,李辰熙和刘玹的互动,刘琪并没有注意到。
不是刘琪不够仔细,而是在他们面前,他的修为着实是低了些,高手间的互动于他而言,若不是全神贯注,并不容易捕捉到。
听到李辰熙的话,刘琪露出一副余有荣焉的表情,笑道:
“这都是皇兄的功劳,自他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上行天道、下顺民意,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
对于这一点,三人均是认可的,纷纷点头应和,就着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说到刘珪,刘琪一时有些滔滔不绝起来,当初他处处与他二哥作对,却也最关注他,很多事刘琪甚至比他本人还要清楚明白。
李辰熙对于这些并不反感,听的也是津津有味,这么一个说一个听,气氛越加和谐。
刘玹则是依然缄默不语,李辰熙的身份地位复杂,和各方牵扯颇深,他自然不会轻慢。
张仙师给的信笺并未封口,甚至在他看之前,都不知道这是给李辰熙的。
其中内容,刘玹看的有些心惊,期间挑拨离间的意味太过浓烈,哪怕是到了现在,他都在犹豫要不要转交给她。
张仙师真的是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偷眼看向李辰熙,刘玹都想帮她问一句,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怎么就逮着李辰熙一个人嚯嚯,天下大义和家族恩怨,她已经做过一次选择,如今又来一次,是觉得她这个人坚强不会崩溃?
当初处理李辰熙父亲李将军的事时,刘玹年纪尚幼,虽然没有全程跟进,却也是了解的八九不离十。
对于李辰熙当初的决定,刘玹很是钦佩,异地而处,他不认为他自己可以放下,或者处理的比她更好。
李辰熙的决定,既在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她本就被李将军教养的极好,骨子里的大义,哪怕是刻骨的仇恨也不能熄灭。
而且那时先皇之所以会做那些事,本就是被人控制,他也因此受到了惩罚。
先皇最看重的继承人没了,他本人自缚于后宫,日日与自己的争斗,后半生过的苦不堪言。
至于直接动手的那些人,皇权倾压之下也是情非得已,大多战死当场,侥幸活下的也选择了以死谢罪。
如此前提下,李辰熙选择不牵连无辜,是她的教养,更是她心性如此。
刘玹的繁复心思,无人在意,刘琪依然和李辰熙聊的热火朝天,好一会儿才告一段落。
李辰熙像是想到什么,对着刘琪笑道:“说起来,这些年还要感谢你对思思的照顾。”
说到许思思,刘琪也是面露微笑:“倒是称不上李仙子一句谢,不过是随手施为,更谈不上照顾,她自己本就是个聪慧知礼的。”
刘琪对于许思思的印象还不错,这姑娘什么都好,除了出身低了些,不过她既然在李辰熙这里挂了号,配那赵大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能让他们在谈话中夸一句已经很好,再多就过了,两人默契的不再聊她。
明明是三个人的聊天,好像一直只有刘琪和李辰熙在聊,刘玹很是安静的做着一个旁观者,只偶尔附和两句。
看着一旁微笑不语的刘玹,刘琪眼神示意他道:‘你特意过来一趟,有话直说便是。’
刘玹但笑不语,回了他三哥一个眼神:‘哥,你自己和李仙子聊天便是,不用管弟弟我。’
刘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过来了又不说,你~~~~~~~’
见刘玹依然缄默不语,刘琪无奈继续寻找话题道:“李仙子,此番过来听说是要为金月儿小姐,寻一继承人?”
看完了刘琪兄弟俩的眉眼官司,李辰熙大概能猜出七七八八,还是只做不知。
至于她此行的目的,本也不是什么秘密,李辰熙笑答道:
“是啊,此番闭关时间长久,必然是要先完成姐姐所托,才能放心。”
世俗界特别是皇室,对于巫蛊之术一向排斥,刘琪自然也不例外,面上不由带出来半分,直接问道:
“李仙子,巫蛊之术,奇诡非常,不知这传人,又该如何选择?”
虽然刘琪很快收敛好了表情,还是被李辰熙察觉到他对于蛊术的不满,不由辩解道:
“世间术法万千,奇诡之法更是无数,术法本身,并没有好坏,端是看使用的人如何?而且巫术和蛊术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术法。”
瞬间意识到问题所在,刘琪并没有为自己辩解,直接答道:“李仙子说的对,是我作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