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
剑道一往无前,锐意进取为剑道之基,故此剑修身上多少带点快意恩仇的莽。
当瞧见受伤状态下的莫一兮,与一位陌生男子剑拔弩张对峙。
一众赶来的蜀山长老,以及当代掌门,皆朝那陌生男子投去暗含锐意的审视目光。
更有几位冷面老道手按飞剑,好似时刻准备拔剑出手。
哪来的野小子,竟敢到蜀山主峰来撒野,蜀山剑修受得了这欺负?
真当蜀山没人?
真当天下剑修牌面的蜀山没牌面?
然而在四分之一炷香后。
院落内,十余位蜀山高层皆一脸恭敬站在许仙跟前,好似一群犯错的小学僧,原先那几位手按飞剑的冷面老道,手都在打哆嗦。
原因无他,许姓靓仔外放了一缕仙神气机,镇住了在场众人。
李逍遥顺势一个滑步上前,双手各按住一位冷面老道握剑的手臂,先劝其冷静,不要做蚍蜉撼树之举,紧接着又解释了一番许姓靓仔的来意,以及…
通天背景!
“上仙降临我蜀山,实乃我蜀山之荣幸,方才误会一场,还望上仙勿要见怪。”
“在下蜀山掌门,给上仙赔个不是。”
须发灰白的蜀山掌门老脸挤出一抹笑意,拱手朝许仙行了个道揖。
仙凡之别,乃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修行之士虽超脱凡人,然不成仙仍属于凡人之列,见成仙高人需当以礼相待,心怀敬畏。
关键对方来头大得吓人,别说他这个蜀山当代掌门,就是蜀山开山老祖来了,也得恭敬对待。
许仙微微颔首,道:“无碍,是许某有些唐突,未及时言明来意造成误会。”
“上仙海量,小道佩服!”
蜀山掌门脸上挂着笑意,心底舒了口气,再度朝许仙行了一礼。
旋即,他目光望向莫一兮,板起脸道:“师弟,上仙屈尊前来探望,你怎可如此无礼!”
“他!他…”
莫一兮憋屈至极,瞪圆眼睛指着许仙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自家闺女被这小黄毛当面搂腰,介事儿能当着大伙的面说么?
说不了一点…
“道友无需责怪莫道友,此事并非他之过,是许某做得有些不对。”
许仙微微一笑,如此说道。
“上仙仁德,小道替我这不成器的师弟谢过上仙。”
蜀山掌门扫了眼莫一兮,见对方仍旧一副气恼憋屈模样,便主动替莫一兮道谢。
停顿片刻,察觉情况颇为微妙的蜀山掌门转移话题,出言告退道:“既然上仙前来探望莫师弟,那吾等就不在此打搅。”
“逍遥师侄,你代替我蜀山好生招待上仙!”
来者乃大教弟子、成仙高人,纵使莫一兮真的吃亏了,他也不好当面为其做主。
况且许仙看起来温文尔雅、谦逊有礼,不像是仗势欺人之辈,双方的矛盾十有八九与女子情感有关。
这种事儿他这个蜀山掌门也不便插手。
“是,掌门师伯,弟子定会好生招待许上仙。”
李逍遥咧嘴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如此这般,一众蜀山高层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尽皆离去。
不过在离去之前,众人望向莫一兮的眼神中或多或少夹杂八卦之色,亦或是怜悯…
修行之人吃瓜么?
吃滴!
当下这般情形也不难猜测,能让放荡不羁的莫一兮如此暴怒,且不便声张,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般男人的难言之隐,无外乎头上带点绿、老婆跟人跑了、儿女并非亲生…
而且,那位许上仙俊的过分,生平未见如此俊秀之人。
结合综上所述,也就不难猜测瓜之所在。
哎,可怜呦,昔年被掌门师兄夺爱也就算了,如今又…
“许!仙!”
一众面色微妙的蜀山高层走后,莫一兮更是绷不住,气得咬牙切齿,眼角直抽。
他如何看不出来,自个那些师兄弟看向他的眼神颇为怪异,其中怕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误解。
关键他还不便解释…
“莫道友,其实你不必如此生气,许某真的是带着探望之心而来。”
许仙露齿一笑,不急不缓安慰道。
说着,他抬手轻挥,一个装有疗伤丹药的白玉葫芦凭空浮现。
“这是一瓶疗伤丹药,契合莫道友的症状,莫道友服下后伤势自有好转。”
莫一兮冷哼一声,恨恨道:“哼,假仁假义,我才不要你的狗屁丹药!”
阿奴横了眼莫一兮,撅了撅嘴道:“爹爹,你再这样我以后可就真不理你了。”
“阿奴,你…”莫一兮更是气急攻心,不由自主抬手捂住胸口。
“行了,许公子也是一片好意前来探望,你就不要再死犟。”
圣姑帮莫一兮顺了顺胸口,温声劝慰道。
说罢,她上前接过白玉葫芦,面露笑意朝许仙道:“多谢许公子赠丹药,我替莫一兮先行收下。”
“阿奴,许公子初来蜀山,你跟逍遥他们陪许公子各处转转吧。”
她十分清楚莫一兮的性子,死犟死犟,再聊下去莫一兮指不定气出个好歹,伤情加重之类。
“昂,娘亲。”阿奴一脸喜色连连点头。
随后,阿奴面带娇羞挽着许仙手臂,跟李逍遥、林月如一同走出庭院。
莫一兮见状气得直哆嗦,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毕竟他知道自个无从制止。
另一边。
离开庭院的李逍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八卦,笑意莫名看着举止亲昵的两人:
“许大哥,小弟我真没想到,你跟阿奴姑娘竟有如此关系,难怪我师父每次见你都没个好脸色。”
阿奴闻言一脸娇羞,低下脑袋贴着许仙臂膀,颇有些难为情。
许仙轻笑摊了摊手:“想必逍遥兄弟也看出来了,这不是我的问题。”
“嘿嘿,我懂,我懂…”李逍遥嘿嘿一笑,表示自个很懂。
自个师父有啥毛病他能不知道,时隔多年父女相认,宝贝得紧,怎见得相认不久的女儿跟他人亲密无间。
“对了,逍遥兄弟,莫道友是如何受的伤?”许仙面露好奇,主动问起莫一兮受伤之事。
李逍遥无奈一笑,道:“嗨,锁妖塔中妖魔作乱,我们蜀山剑派的老毛病了,不过这次与以往有些不同…”
言语间,李逍遥瞄了眼周遭,见四下无人后凑近许仙低声说道:“据说此次作乱的是我们蜀山剑派的一位前辈,掌门师伯和我师父的大师兄…”
“那位前辈与女妖结合,为门规所不容,经历一番曲折后最终堕入魔道…”
“近来不知为何,这位蜀山前辈魔性大涨,到了难以压制的境地,我师父此次便是与之交手,心怀不忍之下被其所伤…”
听闻李逍遥此番言语,许仙心中有几分了然。
印象中,这位堕入魔道的蜀山弟子,应该是蜀山上一代的大师兄,同时也是个同道中人。
狐狸骑士,满腹狐遗…
人妖结合在许大夫看来并无过错,但在蜀山这种以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为己任的修行宗门,显然被门规所不容。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哥们一家子都在蜀山锁妖塔中,包括一位从小在锁妖塔长大的小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