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大战三贱客时,总是一家吃三家,将三贱客赢得只剩裤衩,无意中增强了梁帝的自信,让他生出了一种自己是赌神的错觉。
他寻思着,自己连三个老滑头都赢得过,三个女人不在话下!
“胡了。”
宸妃推牌。
“哎!我也胡了!”
蒋惠妃将手中的叶子牌潇洒地放在桌上。
孟芊芊眨眨眼:“我好像也……”
话未说完,梁帝给了她一记冷冰冰的眼刀子。
你敢胡一个试试!
孟芊芊低下头。
蒋惠妃一把将她的牌拿过来,看了看往牌桌上一码:“胡了!”
可以说是非常不给梁帝面子了。
最终,梁帝输了个底儿掉,从三贱客手里赢到的银子,全进了三个女人的荷包。
小德子生平头一回在自家陛下的脸上看到了幽怨的表情。
反倒是蒋惠妃破天荒的看狗皇帝顺延了些。
“陛下……燕姑娘和娘娘走了……”
小德子冒死提醒,“要传晚膳吗?”
梁帝不语。
小德子以为陛下要动怒了。
半晌,听得梁帝埋怨了一句:“几个女人,牌打那么大的?”
小德子:“……”
出了勤政殿后,宸妃做东,邀了孟芊芊与蒋惠妃去她的寝宫吃斋饭。
“宸妃娘娘,太子府还有点儿事,我改日再陪您用膳。”
“咳,本宫也得回去看看聂儿了。”
宸妃道:“聂儿在我宫里,和昭昭一起。”
蒋惠妃捂住肚子:“本宫腹痛。”
孟芊芊扶住她胳膊:“我送惠妃娘娘回寝宫医治。”
二人麻溜跑路。
半道上,二人碰到了从坤宁宫出来的陆风吟。
陆风吟被梁帝斥责了一顿,在坤宁宫发了好大的火。
丫鬟告诉她,孟芊芊被梁帝带去勤政殿受罚,一直到现在也没出来,说不定是死在里头了。
她是跑去看孟芊芊热闹的。
“你怎么在这里?谁许你私自逃出勤政殿了?”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孟芊芊不是被梁帝放走的。
她看了眼一旁的蒋惠妃,冷哼道:“不知我皇兄知道惠妃把一个犯了事的丫头带出勤政殿了么?”
孟芊芊不想让蒋惠妃给自己当盾牌,她移步站在蒋惠妃身前,挡住了陆风吟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是陛下让我走的。”
陆风吟柳眉紧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勤政殿受罚吗?”
孟芊芊道:“罚完了。”
陆风吟将她从头看到脚:“我皇兄罚了你什么?”
孟芊芊看了看怀里的赢到的赌资:“嗯……金子?”
陆风吟愣住。
孟芊芊抱着满满当当的金元宝与银元宝回了太子府。
“姐姐!”
她刚进屋,檀儿便兴冲冲地迎了上来,像是乳燕入怀一般,小脑袋在孟芊芊的肩头可劲儿蹭了蹭。
半夏正在叠衣裳,回头一瞧无语了:“檀儿,你越长越回去了,跟个孩子似的,在京城还没这么粘人。”
檀儿吐舌头:“要逆管!”
两个小丫鬟一见面就掐,早上还高高兴兴去逛街呢,这不,又吵上了。
孟芊芊摇头一笑。
她一只手抱着匣子,另一只手藏在背后。
檀儿古灵精怪地问道:“姐姐,逆手里藏了啥子嘛?”
孟芊芊拿出两串糖葫芦:“你和半夏,一人一串。”
半夏道:“小姐,奴婢不吃这个。”
檀儿将两串糖葫芦统统拿在手里:“逆不吃,额吃!”
半夏张了张嘴,走上前,拿了一串糖葫芦回来:“小姐买给我的!”
檀儿:“略略略。”
半夏瞪了瞪她:“你不是说西南的糖葫芦不如京城的好吃吗?那你还吃?”
檀儿头头是道地说道:“有滴吃,总比么滴吃好!额在西南吃一串,回京城就补自己两串!”
半夏问道:“你现在要补多少串了?”
檀儿歪头,掰着手指数了数。
数不清,她摆烂了:“一百串!”
“我看你去卖糖葫芦得了。”
半夏说完,将孟芊芊手中的匣子接了过来,“小姐,好沉,里头装了什么?”
比起糖葫芦,半夏更在乎孟芊芊带回来的物件。
因为她要整理的。
孟芊芊道:“钱。”
“嗯?”
半夏打开匣子,眸子瞬间瞪大,“小姐,哪儿来这么多……元宝?”
孟芊芊哦了一声:“打牌赢的。”
她四下看了看,问道,“没看到长孙殿下,他去哪儿了?”
半夏纳闷地说道:“怪了,奴婢回来了也没见到姑爷呢。”
檀儿吸溜了一口糖葫芦:“和十二卫出去咯!”
孟芊芊点头,呢喃道:“八成是去打探黑甲军的下落了。”
苗王的身份暴露,公孙炎明与晋王府却什么也没做,除了在陛下跟前挑拨了几句,并未在朝堂上大肆宣扬。
平静的湖面下总是藏着暗涌。
陆风吟的到来也绝不是帮公孙炎明开罪这么简单。
她能感觉到皇城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黑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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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阁。
公孙炎明在明心堂待到夜幕降临。
公孙宇快步入内:“大哥,你……没去看大嫂吗?”
公孙炎明道:“一会儿去。”
公孙宇犹豫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大哥,大嫂中风了,卧病在床,你该多去瞧瞧她的。”
公孙炎明收起一封密信:“让你打探的消息呢?”
公孙宇闻言叹了口气:“大哥,我一直派人盯着长公主的手下,可我发现他们哪儿也没去。她说她快得到黑甲军了,该不会是在吹嘘吧?如今陛下被蛊惑成了那样,她也没提进京勤王——”
公孙炎明淡道:“她的人不去,你去就是了,你亲自去一趟她的封地,查出黑甲军的下落。”
公孙宇问道:“查到了之后呢?”
公孙炎明望向无边的夜色:“黑甲军不能落在太子府的手中。”
公孙宇眉头一皱:“大哥此话何意?难不成……太子府也在寻找黑甲军?”
公孙炎明顿了顿:“八九不离十。”
公孙宇回想了一番:“也对啊,太子府这两日太消停了,消停得都不对劲了。皇长孙一贯宠爱那个丫头,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她今日和长公主撕破脸,他居然没去闹事,看来他已经不在皇城了……还是大哥心细。”
公孙炎明正色道:“黑甲军可以给长公主,但决不能便宜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