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灵的目光又转向杨峰,目光带着疑问,等着杨峰的回答。
虽然张家没有要求女孩子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至少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外人面前丢人。
“没有,你的脸蛋不但干净,还很漂亮,美若天仙!”
杨峰用传心术给张小灵回复,还顺口调侃了一句。
张小灵听完,嘴角都差点没忍住给翘了起来,幸好反应快,忍住了。
没在外人面前献丑丢人就好。
“张小姐多虑了……张小姐长得有点像周某已经病逝的女儿,初见张小姐时……思念起自己的女儿……难免多看几眼,请张小姐见谅……!”
张阳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像个活生生的人,虽然说得比常人要慢上一拍,但听起来也顺耳多了,这是早就想好了话术,此时正好用上了。
“原来如此……”
张小灵听见这个回答,漂亮的脸蛋不由得愣了一下,明白了周阳伯伯失态的行为。
关于和亲人的生离死别,没人比张家的人体会得更多,虽然表面上她们已经习惯了家人早逝,内心深处的忧伤和思念,却会比常人更多,只是平常多数不会表现出来。
“小姐,时辰不早了,老奴这就去安排他们住下!”
梁朋义主动上前提醒道。
按礼节,现在大晚上的,并不是接待突然来访客人的好时机,外来的客人打扰主人家的时间不宜过长。
别一个原因,当然是快点让王修远和老国公爷名正言顺的先住下来再说了。
“好,那就由梁爷爷你安排吧!”
目送梁朋义带着其他人离开,张小灵也起身回去自己的小院。
出于对梁朋义和王修远的信任,这事情不需要她关注过多。
梁总管从她爷爷那代起,就一直替张家管着京都国公府的大小事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梁总管爷爷会妥善安排好这些小事的。
第二天一早,杨素早早过来飞信堂等候,只要杨飞过来开门,他就勤勤恳恳的开始打扫卫生,收拾杂物。
在这间铺子里,除了他这个外人,其他的不是杨峰的同门师兄弟,就是杨峰的同窗或一起玩泥巴长大的关系户,所以别人不干的活,他全部都要干。
每天早晨,飞信堂开门不久之后,就会有一群说书人聚集在此,等着领前一天的工钱。
只要按照要求在各场所说书时,帮飞信堂做一下宣传,每天就能领十文铜钱,这个额外的收入能让说书人的生活宽松一些,偶尔还能挤出一点钱,买点下水、肉碎回家,改善一下伙食。
不过最近几天这些说书人领完工钱之后,都被杨飞留下来聊天,把昨天在别处听到的各种趣闻,说给杨飞听,然后杨飞还会拿纸笔墨砚,把听到的各种信息记录下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杨飞的字写得不好,一旦写快了,比草书还狂,比赖蛤蟆还丑。
杨飞这种水平,明显是读书练字都不太用功的人,偶尔遇到不会写的字,还要找杨素请教。
“讲慢一点,我来不及记了……”
就在杨飞写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杨素也实在看不惯杨飞的这种抄写方法,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种用白话文抄写的记法不对,要浪费很多时间写字,且会浪费很多纸张的!”
“那要怎么抄写?”
杨飞把纸笔双手递过去,让杨素演示一下怎么写。
杨素接过纸笔,然后让说书人继续说,然后他记。
他并不是说书人说一句抄一句,而是等说书人把一段话说完之后,他总结了其中的关键信息,只用了八个字就总结性记录完了其中内容。
要做到此事并不难,只要多读古籍,模仿古人的记录之法,就能做到。
在造纸术尚未普及之前,古人记录学识,雕刻或抄写竹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为了缩减雕刻抄写竹简的数量,对语言文字进行精炼必不可少,若是这种方法抄写,跟上说书人说话的节奏,甚至还有空余时间让手休息,还是能做到的。
“咦?我怎么没想到呢?以后就让你来帮我记录就好了!”
杨飞顿时眼前一亮,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
他知道要让自己做到杨素这种水平,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长时间也不太可能,因为他不喜欢这种抄抄写写的事情,写着写着就头大。
现在他看到杨素写的纸张,和自己写的一对比,高低立判。
自己写的字大小不一,还难看。你看杨素写的多好,字小但清晰,工工整整的,同样一张纸和一支笔,杨素能写出更小的字,更工整美观,直接让他来记录就好了。
“……也……行!”
杨素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当场答应了。
他想融入到这群人当中,就得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只要自己所长有被利用的机会,才能慢慢融入其中,得到他们的尊重。
反正搞完卫生后,上午一般不会多少事情忙。
等杨素把说书人说的事情记录完,整理好交给杨飞的时候,杨飞看着工整的字迹,像古文一样虽然要费点脑子才能理解的内容,心里觉得满满的成就感。
他觉得让杨素帮他记录,是最正确的事情。
“你要记录这些事情,有什么用?”
杨素很好奇杨飞为什么要收集说书人道听途说转述过来的坊市传闻,像某某官吏又娶了一个小妾,某某赌档有人出千,被打断了手脚扔出街,某某进京赶考的才子在妓院花光了积蓄流浪街头……
有的传闻像是真的,有的传闻明明假的有点离谱,但是杨飞还是要记录,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这是闲得蛋疼,没事找事吗?
“这叫情报收集,有什么用你别管,反正听我吩咐照做就行了!”
杨飞觉得很难跟外人解释得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索性就不解释了。
他们要成为江湖中一个最有逼格的组织势力,消息不灵通怎么行呢?而且情报这玩意还能卖钱的,当他们拥有足够多的情报,遇到需要的人,就能卖出不菲的价钱,这就是狗蛋所说的商机,能赚钱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