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当殿门再打开的时候,张楚仍旧风轻云淡的站在那里,只是不一样的是,刚才已是僵硬的神女,不再是盘膝跪着的样子,而是双腿并拢着微微倾斜,坐在地上,嘴唇苍白,脸颊微红,额头上也有细细香汗坐在旁边。
“将军!”
进来的,也不再是薛仁贵。
秦怀道,裴行俭和温破贼也都听到消息,回笼过来。
不过,最激动的,倒不是他们,而是那一群农奴,她们看着这个少女,咿呀呀的嘴里不知说着什么,围在她身侧,兴奋无比。
然后,便是再对着张楚叩拜了。
张楚随意的挥挥手,没有说什么,只是冲这少女点了点头,朝外走去。
薛仁贵,秦怀道他们急忙跟上。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秦怀道不解。
张楚简单解释了下:“她们本是吐蕃一个小部落,那少女是这群农奴的主人,只是不久前,被这吐珠寺的法王带人给包围了。”
“说是这少女乃是女神转世,要带她来举行什么仪式,所以,吐珠寺的这群人,便把她所在小部落里的所有男人全都给杀光了,把女子劫掠到了这里。”
“这群家伙,死不足惜!”秦怀道怒骂。
“不说这些了,你们都执行的如何了?”张楚询问。
“将军,都已差不多了。”秦怀道再道。
薛仁贵和温破贼也都是附和着点头。
裴行俭倒是笑了下,嘿嘿搓着双手,有些神秘兮兮的朝左右瞧瞧,压低声音道:“师父,你跟我来。”
“我们在后面,发现了一个地窖。”
“你猜,地窖里是什么?”
裴行俭有些激动。
“什么?”张楚好奇。
薛仁贵,秦怀道和温破贼也都是疑惑的望着他。
裴行俭没有说话,似乎是想要给张楚一个惊喜,只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当张楚站在地窖外,望着里面的东西时,忍不住的,轻轻倒吸了口气。
地窖不大,但,已是快要被填满了。
而所填进去的东西,不是粮食,也不是植疏,而是,金银珠宝!
金砖,金币,银锭,玉石,珠宝,精美的神像,耀眼的头冠,雪白的象牙·······
就好像来到了恶龙所囤积的巢穴里一般,别说秦怀道,薛仁贵和温破贼他们了,就连张楚眼角都有些忍不住的跳了下。
好家伙!!!
这他娘········
“师父,这一次,咱们发了。”裴行俭乐呵呵的傻笑。
“这吐珠寺看上去不大,真没想到,竟有这般家底,真不知是多少代,才存下来的。”张楚长呼口气,忍不住惊叹。
不过,想想也是。
吐蕃这块地方,向来是信仰重地,一个又一个农奴甚至不吃不喝,也都要供奉自己的神仙,现在是这样,再过上千年仍旧是如此。
这块神奇的土地上,最有钱的是王庭,是单于,是那些大农奴主,同时,也是这块地方上的寺庙!
这里的法王僧侣,一个个的,估计他们的血都是黑的。
不过,倒是便宜了自己。
原本想着,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已无法带着他们去发财了,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好的事。
“叫人。”
“全都捞上来。”
张楚吩咐。
“诺!”裴行俭兴奋,立马去叫人了。
“大哥,是不是让北山府兵来?”秦怀道迅速的问了一句。
张楚摇了摇头:“不必。”
说着,还看了眼温破贼:“全都搬到大殿前面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私藏一块!”
“怀道,你在这里盯着,和裴行俭负责此事。”
温破贼听到秦怀道这话,也并没有任何的不悦,甚至还凝重附和道:“将军,怀道说的是有道理的,其余六府,终归不是······”
“都已是一家人。”张楚打断了他的话,直接道:“能走到这里,也是大家齐心协力,舍生忘死,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好瞒的。”
“破贼,去吧,命令将士们生火,做饭,休息。”
“然后,寻一间安静的房子,你的胳膊,我来给你亲自主刀!”
“不能再拖了。”
张楚吩咐。
温破贼愣了下,重重颔首,然后便赶紧去办了。
吐珠寺是有粮仓的,当张楚看到最后的仓库院子里堆放着的满满五个大仓的粮食,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这些粮食,足够他们能在这里好好休养,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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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关云长,刮骨疗毒,破贼,忍住。”
“这里没有麻药,不过,你的胳膊大部分已是坏死,我会尽可能的在坏死的边缘下刀,或许疼痛比直接砍下来要轻一些。”
“不过,即便这样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要叫,若是疼就用力的咬着你嘴里的金砖,希望这黄金的味道能让你沉醉。”
张楚看着躺在身边的温破贼,笑着玩笑道。
温破贼嘴里叼着金砖,咧嘴一笑:“将军,放心吧!”
“要是让人知道,割一条胳膊,能得一块金砖,怕是这队伍都能排到长安了。”
“说真的,将军,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豪横的财富。”
“奶奶的,相比之下,我觉得我们这一门三公之家,都是清贫的了。”
温破贼静静望着房顶上的花纹,仍旧是还不忘记刚才的那一幕,感慨道。
“这里的东西,可以说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一金一银,都含着农奴们的血。”
张楚叹了口气,说罢又拍了拍温破贼:“要开始了,不要说话!”
这里没有手术刀,所以,只能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了,虽说这不是手术刀,但锻造它的主人和手术刀却是同出一人,正是老金头。
金单作为北山钢厂的技术负责人,老金头尽管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可听到自家公子要上战场了,便连夜锻造了这把匕首,当做公子最后的兵刃!
匕首静静浸泡在酒精里。
张楚的手,用酒精洗了又洗。
然后,拿起了匕首,看着刚才在温破贼胳膊上划的线·········
匕刃,在张楚的操控下,渐渐没入。
当外面的阳光都有些低沉的时候,张楚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几乎都要通昏过去的温破贼。
温破贼也正望着自己。
张楚笑了下。
温破贼也想笑,却已是笑不出来了,倒不是没有了力气,而是牙齿已经镶进了金砖,完全笑不出来了。
“算你运气不错。”
“我还带着些大蒜素。”
“这条命,差不多保住了。”
张楚直接用酒精洗了把脸,这才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