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
北线。
当张楚已是安然在吐蕃站稳脚跟的时候,程处默正带着骑兵,四处出击!
不过,相比于初到刚察城时候的愤怒,现在的程处默,浑身上下只有吃人的冲动。
吐谷浑人那些部落,很不好过。
他们的青壮几乎都被抽走,所以内部很是空虚。
而程处默的目标,便是这些部落。
杀!
劫掠!
杀!
杀!
劫掠!
刚察城,他去了,只是他到的时候,城外除了浓郁血腥的味道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战场,已被吐谷浑人清理。
茫然无措下,程处默的心,彻底黑化,以往他对于那些妇孺老幼,是懒得理会的,甚至心里还存有一丝丝的善念,但是现在,没了,全都没了。
程处默彻底进化成为了一头野兽,什么都不知道的野兽,只有对鲜血的渴望和贪婪。
即便是妇孺老幼又如何?
即便是率领军队偷袭那些空了的部落又如何?
只有杀戮,才能让程处默的心好受一些。
此刻,程处默手持马槊,走在已全是血的部落里。
大火,已经开始扬起,吞噬了一个又一个用布帛绳子捆扎起来的帐篷。
火光冲天!
连绵不绝!
“将军!”
“差不多了。”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吐谷浑的腹地,若是有大军围攻咱们,咱们恐怕·······走不脱了。”
老米跟在程处默身后,沉声说道。
安金水,康钢等一众旧部,也都是连连点头。
“是啊将军,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人已经没了,还请将军节哀!不如咱们回去,上阵杀敌,如此也能为将军大哥报仇啊。”
“将军,我们的距离真的已经深入太远了,就算每到一个部落便更换战马,可将士们也已疲累无比。”
“将军,回去吧!这么多天,始毕将军他们联系不到咱们,定然无比焦急!”
“是啊将军·······”
众人连连劝慰。
程处默接过来老米手里递过来的新战马缰绳。
他已经忘记这是自己第几次更换战马了。
每到一个部落,劫掠,抢杀之后,便会更换已经疲累的战马,然后,继续深入,继续深入········
尽管每个部落的战马数量也并不多,能有三百匹便可以算得上大部落了,但即便如此,虽不能全部更换,可足够把队伍里那些到了极限的战马更换下来。
程处默翻身上马。
他望着众人的眼睛,深吸口气。
“继续深入!”
“将军······”
“闭嘴!”程处默冷喝一声:“这一战,同样是我们的机会,我问你们,在南线,咱们杀的吐谷浑人,可有这一路杀的多?”
老米一愣,苦笑一声:“将军,不说其他的,就这一个部落所死的吐谷浑人,就能超过咱们在南线所斩杀的全部吐谷浑人了。”
“可是将军······”
“杀平民,并不算战功。”
老米又提醒了一句。
程处默大笑两声:“是,杀平民不算,可,若是在吐谷浑腹地搅个天翻地覆,让吐谷浑不得不派兵前来围剿,吸引他们的注意,这算不算军功?”
“而且,如此军功,岂是杀几个人能比的?”
“为将者,斩敌,不过只是最基础的军功,而若是能够在僵持的局面上,帮助大军打开一个豁口,这才是真正将者而为的事!”
“看着吧,吐谷浑方面,已经快要分兵来围歼咱们了,咱们只要把这一支军队牵扯在这里,这军功,可不是咱们兄弟杀几个脑袋能比得上的!”
这话一出,众人微微呆滞。
这方面,他们倒是没有多想。
“将军说的对!”
康钢眼眸中闪过一丝冲动:“不管是南线,还是北线,卫军精锐,边军茫茫,咱们兄弟就算凶猛无比,可又能分到几个脑袋?”
“可现在,跟着将军,这吐谷浑腹地任由咱们翱翔,岂不是比回去要爽的多?”
“更何况,将军说的对,这一战,咱们若是想要立下真正的军功,机会就在这里了!”
“将军,我愿意继续随你冲杀!”
老米,安金水他们你看我我看你,顷刻之间,便达成了共识,用力的齐齐颔首。
“上马!”程处默喝道。
众人更换好了新马。
程处默望着西方,望着那好似看不到尽头的天际线。
军功?
这些话,也不过是他安慰众将士的罢了。
他就是想要杀人,想要杀尽所有吐谷浑人!
“继续,冲!”
程处默怒吼一声,犹如一杆锋利无比的矛,继续在吐谷浑的血肉中,插了下去。
大火,还在蔓延。
除了被更换下来的旧马外,就没有站着的东西了。
程处默他们现在已是一人三马的配置了,所以,再遇到新马便只能替换下三马之中最差的战马了。
不然一人四马,就显得太过于臃肿,不利于行军。
火,仍旧在燃烧。
苍穹,似乎都被染红了好多。
一具具尸体,在火焰的蔓延下,变成了灰烬,而战马也慢慢迈着优雅的步伐,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火光冲天的部落,然后再继续吃草。
恢复了自由的战马,开始在附近的草原上休息。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一队士兵出现。
他们好像已经很熟络了,当靠近战马的时候,马背上的两个人便会分出一人,扑向战马。
战马毕竟不是野马,已是被驯服了的熟马,所以对于来人并没有太多的警惕,而当士兵摸到缰绳的那一刻,尽管战马对于突然打扰了自己清闲的士兵有些不耐烦,可仍还是听话的让他们驱使。
就算有一两匹性子烈一些,可在士兵的安抚下,很快就平静下来。
“走,撤!”
当把这些战马全都捕获后,便有带队的士兵高呼一声,掉头离去。
这群人不停,当抵达一处矮山的时候,那里已是有人在迎接他们了。
“将军,又有百余战马。”
“哈哈哈········将军,哪一支军队不知是谁家的,今后有机会,可真的要谢谢他啊。”
“是啊将军,咱们这一路,跟着他们下来,这两千余战马都快要凑齐了。”
“·········”
众人都很兴奋。
而他们所汇报的那位将军,坐在马背上,赫然正是尉迟宝林。
而这一次率队出击抢马的人,正是北山府兵仁勇校尉赵集。
这一支队伍,也正是在刚察城处,遁入大山的两千余北山府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