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山下,远远看去,河西之地牛羊成群,匈奴人的帐篷就如一个又一个的小黑点,出现在高阳的刀下!
那便是河西之地!
西域和大乾之间的一块特殊地盘,被匈奴人把持了上百年!
只要翻过沧澜山,便可顺着连绵起伏的山脉而下,直击河西大地!
一切的障眼法,一切的艰苦行军,小心翼翼,全都只为这一刻!
入了河西之地,那便是大乾骑兵的天下!
天穹之上。
金色的阳光笼罩沧澜山的顶峰,照在大乾数万精锐的甲胄上。
高阳持刀。
锋利的大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无尽的寒光。
高阳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废他二叔是吧
要楚青鸾和孩子是吧
就连上官婉儿也想要,是吧
肆意骑在他高阳的头上拉屎是吧
真以为他高阳没有脾气是吧
高阳举起手中大刀,目光极为冰冷,声音带着滚滚霸气席卷而出。
“匈奴辱我大乾,欺我二叔,杀我大乾百姓,掳我大乾女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今我高阳特奉大乾天子令,降神兵,行天诛!”
“此战一开,没有复杂的调兵,更没有军阵合围,就是一个字——快,就是一个字——杀!”
“尔等只需记住一句话——”
“寇敢持兵顽抗者,必戮!”
仅是一番话,便勾起了大乾数万玄甲将士心头最深的杀意。
他们双眸发红。
“吼!”
“吼吼!”
大乾将士纷纷发出怒吼,热血澎湃。
他们迫不及待,他们刀要见血!
翻过了沧澜山,前方一片坦途,只要短兵交接,纵有三国背后扶持匈奴,那又如何
魑魅魍魉,一击即溃!
不过是笑话罢了!
随后,
高阳一骑杀出。
身后上万将士,皆发出一阵兴奋的狼吼。
他们顺着沧澜山朝下杀去。
登高而望远,再加上是下山,越往下越好走,又没了攀登的心理负担,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就连行军速度都快了许多。
很快。
大军便在高阳的带领下下了沧澜山,来到了一面土坡的后面。
高阳借助土坡为掩体,手持简易望远镜,朝前看去,只见视线内浮现出一个不小的匈奴部落。
匈奴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持马鞭,脸上满是笑容,一旁是悠闲吃草的牛羊,显得极为祥和。
高阳嘴角勾起。
“传本相军令,全军原地歇息半个时辰,补充体力!”
“半个时辰后,开始突袭!”
高阳话音落下。
数万大乾玄甲军,全都整齐划一的开始了休息。
他们神情肃杀,掏出干粮放入口中,开始咀嚼,虽有数万人,但却动作整齐划一,无一人发出异样声响。
显然,这皆是大乾最好的精锐!
众人都在等,等待高阳一声令下。
与此同时。
沧澜山下。
乌水河旁。
六月的河西之地,牧草肥沃,乃是牛羊的天堂,一片祥和与美好,也是匈奴人难得的天堂。
这里便栖息着匈奴一个极大的部落,苍狼部。
但今日,宁静即将被打破……
他们丝毫不知,一股莫大的危机已经将其笼罩。
相反。
一片空地上,几个身穿锦衣华服,头戴毡帽的匈奴青年围成了一个小圈,他们手持马鞭。
马鞭遥遥指着中间一群瘦骨嶙峋,嘴唇发白的大乾人。
为首一人高声道。
“卑贱的大乾人,光是看一眼都浑身恶心。”
“原本你们没了利用价值,就该一刀宰杀,但奈何本王子仁慈,便特此给你们一个活的机会。”
“现在放你们自由,你们可以滚了,滚的越远越好!”
此话一出。
大乾一众俘虏全都震惊不已,一双双毫无生机的双眸齐齐看向为首的匈奴青年,不敢置信。
此人他们知晓一二,乃是苍狼王之子血善,身份极为高贵。
他们没想到,血善竟会大发慈悲给他们一条生路!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懵了。
“这……这是真的”
“我们可以回大乾了”
“小安,三年了,不知道你是否还活着,娘……娘终于能回来找你了。”
有人捂着嘴痛哭流涕,有人满脸激动跪在地上,有人不敢相信,目带质疑,嘈杂的议论声响起。
血善一脸不耐。
他挥动马鞭,就像赶苍蝇一般道,“趁着本王子还没改变主意,赶快滚!”
“否则,后果自负!”
血善一发怒,一众大乾俘虏全都身子吓的一颤。
但随即,他们赶快朝远方跑去。
虽然太长的虐待与苦力,让他们瘦骨嶙峋,没有了力气,但在活路面前,怕血善临时反悔,所有人都铆足了劲跑。
他们的双眸中,弥漫着……生的希望!
但他们却不知。
身后,血善与一众匈奴青年,全都露出了不屑而嘲讽的笑容。
一众俘虏之中。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被一个脸蛋黝黑,约莫十四五岁的青年搀扶着。
青年十分振奋,朝身旁的老者道,“爷爷,咱们可以回大乾了!”
“咱们熬了这么久,终于有救了!”
青年十分激动,但一旁的老者脸上却并无喜色。
他叹息一声道,“傻柱,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那帮匈奴人会这么好心的放我们走放我们回大乾”
这话一出,傻柱陡然一愣。
他小心的道,“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狠狠淬了一口,“那帮天杀的,是在玩游戏啊!”
“这分明是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他们压根没有将我们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