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疯批公主VS清冷佛子32
云洛曦的织金裙摆掠过太湖石,看着在水面扑腾的两道身影。
替身人偶的乌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青芒,而云初宜镶满珍珠的裙衫正在快速吸水下沉。
“救...咕嘟...”云初宜的尖叫被荷塘腥水灌进口鼻,精心描绘的远山眉被水流冲成两团墨渍。她拼命抓住“云洛曦”的衣带,对方抓着她的后脑勺往水里按,云初宜手脚扑腾得更厉害。
“这出戏还挺精彩。”云洛曦身影隐在暗处,借着月光看着水里两人狼狈挣扎的身影。
“她这样不会死吧?”
“你担心她?”
系统连忙摇头,“她那么坏,我又不是瞎了眼,怎么会担心她?”
“放心吧,死不了。”
这时一个小宫女惊慌地跑了过来,看到水里传来扑腾的声音,吓得直接跌倒在地上,“公主,公主,你坚持一下,奴婢这就来救你。”
云洛曦眸光一闪,手指扣动扳机,强力迷药针快速射住,直中宫女颈侧,那呼救声戛然而止。
从暗处走出来,云洛曦拔下宫女颈上的迷药针,把人藏在了假山里面。
云初宜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望摆脱“云洛曦”的控制,翻转身体,双手如利爪狠狠地钳住替身人偶的肩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中是强烈的喜悦和狠戾。
在月光下显得诡异至极。
“云洛曦,你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要怪你就怪自己,为什么不肯乖乖待在万佛寺,非要回来抢属于本宫的东西?”
“去死吧!”
感觉到身下人渐渐不再反抗,云初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踹了她一脚,借力往岸边方向靠近。
“云初宜,你在说什么呢?”
低沉诡异的声音乍然响起,云初宜抬头,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住,尖叫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哑喘息。
月光下,她的脸色白如纸,双眼圆睁,满是恐惧与不可置信,仿佛真的见到了鬼魅。
“鬼……鬼啊!”
“五皇姐,我在这里呢。”
云初宜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她艰难地转过头,对上那张从漆黑荷塘中缓缓浮起,面色苍白如纸的脸,长发散乱如海藻般飘荡,双眼漆黑空洞,嘴角扯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嗬嗬。”
“水里面好冷啊,你怎么还不来陪我?”
云初宜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她猛地回头,岸边哪里有云洛曦的身影?
是鬼!
两个都是鬼!
—————
“公主,您没事吧?”
见到云洛曦出来,玉折和兰摧连忙从隐秘的角落迎了出来。
“能有什么事,回去吧。”
玉折不敢说,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有鬼,她想冲出去找公主,被兰摧拦住了,她说那不是公主的声音。
直到宴会结束,一切都很顺利。
无寂垂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流露出压抑的不舍,“洛洛,生辰快乐。”
云洛曦看着他这模样,饶有兴致地歪着脑袋看他,微微勾起唇,“嗯,祝福我收到了。”
“无寂公子还有其他话想跟本宫说吗?”
无寂目光深邃,藏着无尽的温柔和缱绻,“明日见。”
云洛曦本来的打算就是过完生辰后搬到公主府,不过今晚的事倒是打乱了计划。
“恐怕要劳烦无寂公子再等本宫两天。”
次日天还没亮,西荷塘边爆发一声尖利的叫声,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燕雀,整个皇宫也顿时热闹了起来。
五公主在西荷塘边晕倒被采露珠的宫女发现,脸色苍白得几乎像是一个死人,吓得两名宫女几欲晕厥。
这么大的事,宫里所有主子都惊动了,包括还在禁足的皇后。
“殿下,出事了。”
玉折脚步匆匆从门口进来,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
兰摧瞪了玉折一眼,“怎么说话呢?”
“是奴婢失言了。”玉折看着坐在铜镜前神色自若的公主,稳了稳心神,一脸神秘道:“殿下,是五公主出事了。”
玉折把听到的消息眉飞色舞描述了一遍,“听说五公主疯了,一直在大喊大叫,看到谁都害怕,说有鬼要害她。”
有些话传不出来,所以玉折不知道,云初宜口中那个鬼是云洛曦,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这么开心。
“听着好像有些可怜,算了,姊妹一场,还是去看看吧。”云洛曦勾了勾唇,那是看好戏的表情。
云洛曦再次去到乐康宫。
上次云初宜在发疯,这次她还在发疯,听得她心情都有些愉悦。
“云洛曦……鬼……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滚啊!”
“宜儿,是母后啊,你冷静一下,好好看看我是谁?”皇后看到神情癫狂胡言乱语的女儿,心都要碎了,“云洛曦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母后,母后一定会帮你的。”
云初宜坐在床最角落,抓紧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神色戒备地盯着皇后等人,只要她们一靠近就会发出尖利的叫声。
“陛下,您也看到了,肯定七公主对宜儿做了什么,不然她不会这个样子。”
皇后声泪俱下,妆容亦有些斑驳,昔日母仪天下的端庄此刻荡然无存,她紧紧抓住皇上的衣袖,“陛下,您一定要为宜儿做主啊!宜儿毕竟是她皇姐,就算有什么误会,她又怎么能如此狠毒,竟将宜儿害成了这副模样!”
厉景帝的脸色阴沉如水,“齐忠,去趟太医院,让所有太医过来。”
“陛下,还有云洛曦,请您即刻下令,让人将她带来,本宫要亲自问问她。”
云洛曦在其他妃嫔各种打量的视线之中走进了云初宜的寝殿。
一袭淡粉色宫装,外披一件如月光倾泻于地的白色翠烟纱,清丽雅致,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似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云髻峨峨,挽着两根蝴蝶碧玉玲珑簪,缀着粉白色串珠流苏,薄施粉黛,美得倾国倾城。
“母后找儿臣想要问什么?”
皇后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云洛曦身上,怒火中烧,也顾不得其他,冷声质问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对宜儿做了什么?”
“儿臣见过皇祖母,父皇和母后。”云洛曦没理会皇后的质问,规矩行礼,“刚听闻消息,儿臣就急匆匆赶来了,父皇,五皇姐没事吧?”
云初宜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云洛曦,仿佛看到了索命的厉鬼,“鬼……云洛曦,你不要过来!不要杀我!啊——救我,母后救我——”
皇后心疼地上前想搂住云初宜,生怕她伤害到自己,可她早已失去理智,抓着所有能拿到的东西往皇后身上砸。
场面一时陷入新一轮的混乱。
厉景帝眉头微蹙,目光在云洛曦与皇后之间徘徊,最终沉声道:“曦儿,你五皇姐今早在西荷塘被人发现,口中胡言乱语,还多次提及你的名字。”
“西荷塘?五皇姐不是禁足吗?怎么会去到西荷塘?”云洛曦闻言露出疑惑和关切之色,“昨晚儿臣在寿安宫举办生辰宴,五皇姐不会是想出来参加宴会,失足跌入池塘吧?”
“但是这也不可能,皇姐要是要来,肯定会带着丫鬟。她要是不小心失足跌下池塘,丫鬟肯定会大喊着救人,怎么也不可能没人发现。”
“而且,西荷塘那边晚上很暗,一般不会走那条路。”越说,云洛曦脸上越发严肃起来,“父皇,是不是有人潜进乐康宫,想要做什么?”
云洛曦来时就打听到消息,说是在荷塘边只发现了云初宜一人,那么那个晕倒的宫女呢?要是人还在假山里,肯定早就会被人找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宫女中途醒来,自己回了乐康宫。
云洛曦的迷药针是系统商场里的商品,不仅药效快,而且还会让人记忆混乱,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
太后眼神锐利地盯着云洛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潜进乐康宫,掳走云初宜,然后扔进西荷塘?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皇祖母,这一切只是儿臣的猜测。昨晚是儿臣的生辰宴,儿臣从来没见过五皇姐,也不知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如果与你无关,她怎么一直喊你的名字?”
“儿臣不知。”
云洛曦脸上适时露出几分委屈,“五皇姐一直在喊鬼,许是被惊到了才会胡言乱语吧。”
这时有人进来,在厉景帝耳边低语几句,云洛曦听不到,系统立刻知道宿主的想法,立刻在脑海里给她做实时转播。
厉景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云洛曦听完,心里也有些吃惊,落霞殿里一处废弃的水井发现了一具女尸,死亡时间推测是昨晚,被人砸晕后直接推了进去。
难怪昨晚那宫女刚开始没陪在云初宜身边,看来是解决“麻烦”去了,她还是太善良了,只给了她一支迷药。
太医鱼贯而入,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了。
云初宜一点也不配合,厉景帝下令先让她镇静下来,封大夫拿出银针,下针如有神,很快,室内一片安静。
“去查。”厉景帝下令,那人应了句很快便离开。
“皇上,怎么回事?”
厉景帝看了眼云洛曦,“这边没你事了,你先离开。”
太后皱了皱眉,“她……”
“母后,朕有事与你说,让曦儿先回去。”
云洛曦行完礼后就退出了里间,外面众人看到云洛曦出来,连忙问云初宜的情况,无论是真的关心还是看热闹,云洛曦一点不关心,装作难过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比真相更快的是云洛曦搬离皇宫,走之前,云洛曦还去见了一次厉景帝,关心了云初宜两句后就转移了话题。
厉景帝还想让云洛曦跟宁朝朝去说一声,被云洛曦拒绝了,“父皇,母妃她不会想见到儿臣,儿臣就不去给她添堵了。”
马车从宫门驶出,浩浩荡荡朝着公主府而去。
扬州徐家。
徐啸宇自从得到消息,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细细排查,姜清雪身边的人全部被抓了起来。
姜清雪察觉到事情不对,想要对王嬷嬷下手,可惜晚了一步。
可王嬷嬷就算被抓,却也什么都不肯透露,因为她知道,徐啸宇是个秉公执法,勤政爱民的好官,不会滥用刑罚,所以她一直坚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徐啸宇确实是个好官,可惜,王嬷嬷错估了一个失去爱人失去儿子,而且发觉自己还是那根导火索,痛苦愧疚到了极点的男人。
王嬷嬷有一个儿子,徐啸宇什么都没说,让人砍下了他一根手指头,送到王嬷嬷面前,惊吓过度的王嬷嬷险些背过气去,在选儿子还是选主子这两个选项里,毫不犹豫选了第一个。
徐啸宇拿出证人口供摆在姜清雪面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烛火在灰色墙壁上投下扭曲暗影,徐啸宇握着卷宗的手指节发白。
姜清雪心中大骇,面色微微发白,却还在极力控制发抖的嘴唇,“徐郎,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是被冤枉的!我们关系那么好,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芙姐姐可是我的亲表姐!”
徐啸宇冷眼旁观,心中的痛楚与愤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误会?姜清雪,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看看这是谁?”
“把人带上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名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那男子神色畏缩,眼中满是惊恐。
这正是当年为沈芙接生的稳婆之子,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他们一家因为二十五年前那件事所累,一直隐姓埋名,不是没想过向徐啸宇告发姜清雪,可他们贫苦人家,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后来想过要揭穿真相,可人家已经结为夫妻,他们更是不敢。
“大人,对不起。我娘她……她糊涂啊。”男子跪倒在地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