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渊出生在北湖省的一个有钱人家,妈妈是个年轻漂亮又温柔的美人儿,爸爸是一个上年纪的老头子,头顶秃秃的,两侧生着些白发,手上总是戴着各种颜色宝石的戒指和名贵的扳指。
自从小纪子渊记事起,他就没见过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过。
这个看起来姿容有些憔悴的女人总是靠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眺望着床边拉开白色轻纱的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出神,温暖的光芒从窗子透进来洒在她单薄的身子上,看起来静谧而美好。
小纪子渊的手被爸爸抓着,走出房门,随着房门闭上,他也就离开了妈妈的身边,走入一片昏暗的世界,他大部分的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
他的眼前,有很多和他一般年纪大小的孩子们。
这些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爸爸的家里,有很多很多的房间,据说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有爸爸的一个妻子。
小纪子渊和妈妈一起生活在其中一个房间。
而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则是和他们各自的妈妈生活在别的房间。
小纪子渊没有离开过家里,
除了和妈妈在一起休息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里他都会被爸爸牵着手来到这里。
这里是一处封闭而阴暗的大房间。
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剑。
“你们听好了,”头秃的老人戴满宝石戒指的手将小纪子渊的手放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你们都是我十分优秀的孩子,你们还有你们的母亲,你们的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嘴里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是我给你们的,你们说,是不是应该好好听爸爸的话,努力帮爸爸赚钱啊?”
“听爸爸的话,帮爸爸赚钱!”
昏暗的房间里,每一个手里握着剑的小孩子们都是高兴地喊道。
“好!”头秃老人高兴地鼓掌,“上一次表现最好的是子渊,所以爸爸这次亲自牵着手带他来这里,还给子渊和子渊的妈妈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食物。这一次表现最好的孩子,也会得到和子渊同样的待遇哦!”
闻言,大房间的小孩子们都是一片高兴的叫好声。
他们都很期望得到爸爸的奖励,能够被爸爸牵着手带进这里,是他们眼里大大的荣耀,这代表着那个人是最听爸爸的话,最受爸爸的喜爱,也最能为爸爸赚钱的好孩子。
而且爸爸还会给他们和他们的妈妈很多漂亮衣服和美味的食物,妈妈也会开心地夸奖他们。
小纪子渊的眼中泛起亮光。
他总是那个表现最好的孩子,得到的宠爱也最多。
这一次,他也会好好努力,得到爸爸的奖励,受到妈妈的夸奖的!
在小孩子们的一片齐齐叫好声中,
头秃老人笑着走出了大房间的大门,并将大门紧紧地关上。
当从外界透进的光线被紧闭的大门完全遮挡住的那一刻,大房间内的厮杀也就开始了。
小孩子们开心的欢笑声,剑刃砍中肉体发出的鲜血喷溅声,在大房间中此起彼伏地回响。
头秃老人名叫纪伯山,是当地有名的商人,他的名下除了有些房产,会所等产业外,还有着一个最不为人知的灰色产业——地下剑斗场。
他所经营的地下剑斗场,以极致的厮杀与血腥而闻名,也因此吸引招揽了大批喜欢这些的观众,这些人大多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喜欢看这些有刺激性的东西。
而为了满足这些人们,
纪伯山就需要更多不怕死亡,就像是斗兽场上的猛兽一般能够在场上流血厮杀的剑斗士,来在地下剑斗场的擂台上不顾一切地厮杀。
剑刃反射的寒光,切碎肉体快感,血液飞溅的殷红……
在纪伯山的眼里,这些都是对顾客们最极致的刺激物,也将通过顾客的赌博而成为他口袋中大量的金钱!
所以,
纪伯山将这些孩子们关在房间中进行厮杀,
为的就是选拔出最会战斗,最会厮杀的剑斗士,作为一个最优秀的杀人者,去登上擂台,博得顾客老爷们的欢呼,为他赚取大量的钱财!
“两个小时后开门,还是照例,死的丢掉,还活着的治好,扔回房间里去。”纪伯山对眼前的一个个身穿护士制服的女人冷冷地说道。
“是。”护士们齐齐躬身回复道。
这种事情她们已经很熟练了,就算纪伯山不叮嘱,她们也都知道该怎么做。
两个小时之后,
那个身形略显憔悴的女子的门被打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子兴冲冲地跑到她的床边,向她炫耀着自己这一次又打败了好多好多的兄弟姐妹,他又是那个表现最好的孩子,爸爸会给他们更多漂亮的衣服和好看的食物。
这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子当然就是小纪子渊。
他张着一脸开心的笑容,向妈妈请功。
大房间的门被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灯光,使他们能够勉强看清房间里的状况。
而他作为接连几次表现最好的孩子,再一次受到了一众兄弟姐妹们的围攻。
他们一个个眼睛中仿佛透露着红色的凶光,嘴角处勾着欢喜的笑容,就好幸已经看到他们合力将他打倒,取代他成为表现最好的那个孩子,然后受到爸爸的喜爱一样。
小纪子渊则是绝对不会把这个机会交给别人的。
哪怕流尽鲜血,他也要为妈妈带去最好的衣服和最美味的食物!
砰砰砰!
小纪子渊的实力远远超过其他一众兄弟姐妹,以快速的神经反应,灵活的行动,果决而狠厉的出手,将一个个企图伤害他的兄弟姐妹砍翻,最终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子渊做得真棒,我们家子渊最听话最厉害了,又一次守护了妈妈哦~”
被小纪子渊喊做“妈妈”的女人,将手掌放在小纪子渊的脸颊上,温柔地抚摸着,脸上也是温柔而体贴的笑容,就像是一位表扬孩子取得好成绩的母亲。
“子渊快去将身上的脏东西洗一洗吧,然后赶快回房间里来和妈妈一起吃好吃的。”
这位母亲如此说道。
“嗯!”
小纪子渊兴高采烈地在房间里的仆从的帮助下,走进房间内的洗浴间,哗啦啦地开始清洗起来身上脏乎乎的血迹。
等他洗完出来后,
一顿极为丰盛的美食就已经摆在了餐桌上,小纪子渊就会坐在桌子边,和妈妈一起享受美味的食物。
这是小纪子渊最开心的时刻,他很喜欢看妈妈吃到美味食物时露出的开心的笑容。
而就在小纪子渊和妈妈一起吃着美食的时候,
其他孩子的房间,
有些表现还不错的桌子上摆着些或是还不错,或是还正常的食物,可是一些表现比较差的,桌子上却尽是摆着些猪泔水,狗食般厨余垃圾一样的劣质食物,简直不是人能够下咽的东西,但是这个房间里的孩子和母亲必须把这些吃完,否则他们会面对更加恐怖的惩罚。
“你这个废物!怎么又输给别的孩子了!”
“你还不如干脆死在那里好了!”
“吃吃吃,你赚来的狗食,你都给我吃完!”
这些表现不好的孩子们遭受着各自母亲歇斯底里一般的责骂与惩罚。
房间里的女人们的地位完全取自于她们的孩子在大房间里的表现,她们不会对这些孩子抱有真正的仁慈。
而若是孩子在大房间中死掉,这些母亲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
小纪子渊从小便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他没觉得自己的世界有什么奇怪,他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孩子应该都和自己过着一样的生活。
他不怎么经常和爸爸待在一起,也不知道爸爸整天在做些什么,但他想要得到爸爸的宠爱。
因为这样,他就能得到喜欢的妈妈的夸奖,能看到妈妈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