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如履薄冰
沈明月听到销售员的夸奖得意地昂起了头，脸上带着自己这一身美丽的骄傲，但更多的是得到顾子铭爱羡的眼神而自信十足。
顾子铭走过去楼住沈明月的腰，“明月，你真好看。”并用手轻轻拨着她耳边的碎发，有意无意地抚着沈明月化着精致果妆的脸蛋。
沈明月的脸蛋被顾子铭温凉的手指轻触划过，觉得心里痒痒的，麻麻的。她这才开始转过身仔细打量着顾子铭一身的新郎西装，是配合沈明月婚纱的白色平扣礼服，里面搭配了一条有些许细节设计的白衬衫，原本个子不算矮的顾子铭穿上去因被拉长了身线显得更加挺拔了。
沈明月伸手去帮顾子铭整理领结，“你知道吗？像结婚这种这么重要的场合是一定要打领结的，所以你这条领结一定要是最好的。”沈明月一进来就看中了一条浅蓝色的雪绒质领结。
在一旁的销售员眼睛亮亮地看着沈明月，也热情地给出意见道，“沈小姐真是博学多闻，这条领带搭配顾先生这套王子氏礼服是最好不过的，单排扣的设计简洁得来又帅气大方。”
沈明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家婚纱店是亚洲顶级婚纱设计师品牌的集合点，主要精选了十几个来自英国，台湾，意大利等顶级设计师的高级品牌，店内的婚纱一般只接受定制，一体化的服务让选婚服变得更加自在和舒心，所以是A市许多名媛都争先选择的婚纱店，这也包括沈明月，沈明月早早就看好了这家婚纱店，所以顾子铭说要带她来选婚纱的时候，她没有任何选择的犹豫。
“那请问沈小姐对这套婚纱还满意吗？这是着名意大利设计师的作品，特意放在我们这个品牌店的，全市内只有一件。而且这件婚纱的灵感主要是来源于古典欧洲宫廷图腾的设计喔，既有故事又显气质，很适合沈小姐你呢。”说着销售员把一披肩头纱小心翼翼地给沈明月带上，整个人因为有这样的多层次后拖披肩显得立体感十足，像一个神秘而柔美的公主。
沈星辰心里早就已经有自己的盘算，即使不能把自己和顾子铭的婚礼弄得风风光光，也要把自己弄成众人焦点，无人能从自己身边移开目光，从婚纱上大做文章就是第一步。
沈明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头纱的点缀又增色了不少，让心里早已选定这件婚纱的她更加坚定，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这是绝对是让她比沈星辰风光十倍的法宝，“不用说了，我就要这件。”沈明月抿了抿她的烈焰红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扬起了弧度。
顾子铭看着沈明月从头到脚的美丽，再一次被惊呆了，“好，就要这件，明月你真的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沈明月把头埋在顾子铭的肩上，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微笑，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的，沈星辰，你如何都是比不上我一分的。
“星辰，你和顾严臻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啊。”宋研而假装像询问朋友一样问出这个问题，维持着语气里的轻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刻意。
星辰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的碗里的食物，仰起头来想了想，就回答宋研而了，“有好几个月啦。”沈星辰对于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满心的甜蜜的，一点心虚不安的感觉都不需要有，就像高考之后考上了清华北大一类的好学校，总是十分期待别人问出自己考去什么学校一样，甚至别人问出的时候，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就可以假装若无其事地告诉对方，但总是兴奋于接受别人的惊叹和赞美的。
沈星辰慢慢地也习惯了回答这些问题，尽管她不怎么跟顾严臻出席商业宴会，因为沈星辰不擅长应付社会上一些声威名望的商业人士，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只有偶尔必须出席的时候才会作答。但作为顾严臻的太太回答别人关于两人的事情总是显得特别有底气的，那是一份日积月累下来的习惯，不是被迫的，是沈星辰心甘情愿，并且因此感到幸福的。
宋研而的心沉下去了一下，他还是忍不住想从中窥探两人的感情程度，以此来衡量自己在她心中可以占到分量的概率。“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宋研而鼓起勇气还是问出了口。
我想爱你，可是我知道我还不能爱你，因为爱你就要愿赌服输，而且会失去你这个好朋友。总有人调侃，爱一个人就要去表白，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失去一个朋友，我又不缺朋友。可是宋研而不是的，他前思后踱，因为他珍惜星辰这个朋友，也珍惜顾严菲这个好朋友。
在他知道顾严菲的心意后，顾严菲不是没有找过他。
顾严菲回国的那一天，同样在这家日料点遇到了宋研而，顾严菲是回来之前太久没有见到宋研而集合的思念，以及那天被安小小和沈星辰的刺激之下，所有的情绪挤在一起还是忍不住向宋研而表达自己的心意。
顾严菲用冷言冷语没让安小小和沈星辰与他们一起吃饭之后，宋研而的脸色就不太好，好像生了她的气一样，这让顾严菲很受不了，凭什么你会因为两个外人这样对我，难道我们的两年还比不上你与她们的十几天吗？
顾严菲无论刻意说些什么来调动气氛的话，宋研而也是给不太出热情地回应，冷淡的反应还是很明显地揪着顾严菲的神经。
“严菲，没什么事我就先送你回去吧。”宋研而还是像平日里的口吻一样回答她，可是顾严菲不知道是不是主观上蒙上了宋研而生气的色彩，感觉宋研而的话另一层意思就是要赶她走。
“研而，我不想要那么快走。我们再去哪里逛逛吧，哪里都行。”顾严菲拉了拉宋研而的衣角。
宋研而感受了衣角的力量，微微驻足，但只是偏了偏头，没有完全把头转过来，“严菲，我累了。”准备往前继续走。
顾严菲把宋研而的衣角抓得更紧了，“宋研而，你是不是生气了。”顾严菲的刁蛮任性有些发作了。
宋研而被顾严菲有些惹怒，“严菲，我今天先不想和你说这个。我们下次再说。”宋研而明显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下次讲，不要躲避我的问题，我要现在就和你说清楚。”顾严菲的声音高了起来，一把转到宋研而的面前。
宋研而把脸偏到一边，故意不去看顾严菲的脸，想要避免与顾严菲的争吵。“严菲，你今天累了，我送你回去。”说完就拉起顾严菲的手腕，准备把她着往停车场走。
顾严菲用力地甩开宋研而的手，身子倾向前，双手越过宋研而的双臂，把头靠在宋研而的胸膛。“宋研而，你这个坏蛋，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对我视而不见，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
宋研而听到喜欢的话从顾严菲的嘴里说出来，心里没有开心的感觉，“严菲，你...你误会了。”宋研而把手直直的垂下，没有抚慰顾严菲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如果回拥顾严菲的话，就完全会给她一个错误的信息。没能完全把自己的心交给顾严菲的话，就不能继续让她误会下去。
顾严菲抱得更紧了，“我没有误会，那么多年来，你难道忘了是谁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吗？你的演唱会和演出我哪一次有错过过，我才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啊。”情绪愈发激动。
宋研而双手搭在顾严菲的肩上，想把她把自己身上移开，试图面对面和她说，“严菲，我没有忘记你的好，我从来都觉得你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一个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珍惜你，可是我希望你能分清楚友情和爱情。”
顾严菲流出了眼泪，哭腔愈加明显，“不，你都已经说了我是你重要的人，就没有什么好再怀疑了的，我这一生里就把爱情和友情都交给了你。”
宋研而很无奈，觉得心里有些什么渐渐被撕裂开来，他感受到顾严菲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很是不忍心，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给出她什么回应，“把友情和爱情都交给我，你会很受伤的。”宋研而轻轻拍着顾严菲的背安慰着她，可只能做到这样，没有办法给她更多了。
顾严菲哭的时候，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时候的她已经不顾一切了，猛地抽离出来，“研而，你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那时的宋研而还没有喜欢上沈星辰，心里也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道，“没有，严菲，但我们只能是朋友，你明白吗？”宋研而自然知道顾严菲很好，相貌出众，家世显赫，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顾严菲，可是喜欢的程度不是一个人条件的堆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没办法强求的。如果宋研而要是喜欢顾严菲，早在两年前，他们相遇之初就应该有结果。
顾严菲不是不了解宋研而，她知道宋研而的话是真话，虽然被宋研而拒绝了，听到宋研而的时候，有种多米诺骨牌被轰然推到了的感觉，可是只要还没有人来到他的身边，住进他的心里的话，那么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拿到唯一的入场券的那个人，就只会是她，顾严菲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