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死性不改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她那张脸我有多痛苦吗？她开心地笑着，却不是因为我，她的眼睛里没有我！”江一泽眼里闪着泪光，痛苦地呻吟低语道。明明应该从小看到大的一张脸，却变成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任凭那样把自己忘记，生活在远离自己的生命之外。
“一泽，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琰嫣跪坐着深深地把头埋进自己的双腿。
“你滚，我不想要看到你。滚！”江一泽用力地用一只手指向门口。
琰嫣跪在一边捡着花瓶的碎片，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一双充满泪水的眼睛不停地看向江一泽那边。因为感受到了琰嫣的目光，就像蚂蚁一样不停地爬到身上，那种感觉让江一泽浑身上下都不耐烦和厌恶至极。“滚啊！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被江一泽怒吼一吓，身上一哆嗦就把一只手上的碎片深深地划伤了另一只手的食指，鲜红的鲜血止不住地流了出来。琰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皱着眉头，用大拇指按着止着不让血流出来。
“我会走的。”琰嫣没有一点希望了，她知道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江一泽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甚至一丁一点的来自他的关心也是奢望，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琰嫣缓缓地站起来，艰难地迈开步子独自一人往门外走出去。
刚把门关上的那一刻，听到了来自身后的怒吼和屋里东西被胡乱砸开的声音，不敢想象进去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
没有想到后果，做了就是做了，后果必须要自己来承担，所以无怨无悔。
可是她闭上眼睛，还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要发生，也不要再发生了，看到江一泽那么痛苦，她也不比他好受多少啊。后悔此时此刻已经不能表达她的心情了，如果能有重来的机会，那她是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愿意回到过去把停下当年自己年少而做出的事情的。琰嫣紧紧地把手蜷在一起，指甲完全嵌入手掌里去，让那份痛苦让自己清醒。
如果说，过去的十五年是一场噩梦，那可是不仅仅让江一泽痛苦的噩梦，更是让自己痛苦生不如死的噩梦，得来了来自最心爱的人深深的怨恨和恶意，在他面前，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十五年来的噩梦，该停止了，在这样下去她的罪孽深重只会让所有人都更加的痛苦的，不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的人。这一切都是由自己而起，那么就应该在自己这里停止，就让自己亲手结束这一切吧。
顾严臻牵着沈星辰的手徐徐走下楼来，清晨两个人都已经打扮好了。阳光洒进屋子里，敛了几分抹在两人脸上，都好看得不像话站在一起就是活生生的画报夫妇。
“爸妈早。”沈星辰最先开口向顾长宇和秦曼丽二老问早。
自从顾严臻带着沈星辰出去住之后，顾长宇也很久没有见过沈星辰了，自然也想念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以前在家时的点点滴滴。他像平时一样在看报纸的新闻头条，一听到沈星辰的呼唤，马上就放下了报纸，转向沈星辰和顾严臻走过来的方向，等着他们走过来，与此同时，脸上顿时就有了一点明朗，他严肃的一张脸笑起来还是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不会让晚辈害怕而不敢靠近的。“那么早就起床了，怎么不睡晚一点呢。”不知道是不是搬出去太久了的缘故，顾长宇原本在这个家里一直让每个人都恪守的家规在沈星辰这里就变得更外地宽容起来，不但没有要求她早起床，还嗔惯道怎么不睡晚一些，就像星辰得到了这位慈祥长辈的特权，条条框框的规矩在她身上通通都失效了。
秦曼丽见顾长宇这么多天都没有展过笑颜，沉着的一张脸，但是看到沈星辰整个人心情都好起来，就知道顾长宇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有些庆幸昨天叫顾严臻把她带着回来住了一晚上。而星辰也真的像是星辰一样散发出小小的光芒有令人快乐的魔力。“人家星辰和严臻还是上班上学的嘛。”秦曼丽嗔怪道，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
沈星辰看到长辈对自己的偏爱，觉得受宠若惊，但是一大早的幸福感也溢满了心头。“是啊，爸爸。今天还有课。”沈星辰也附和道。
早上的快乐可以来源于一句温暖的话，不论亲人的一句话，还是陌生人的一句话。只要有一点点的爱，就能够幸福一整天了。
顾严臻和沈星辰相视一笑，他捏了捏沈星辰的手，两个人的幸福感就这样用手传递着。
秦曼丽顺势想到如果两个孩子回去了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于是想要沈星辰和顾严臻在家里多住几天，“严臻啊，今晚把星辰接了回来吧，难得你爸心情好，就在家里住几天吧。”虽然是对着顾严臻讲，可是却带着殷切希望得到肯定回答的眼神看着沈星辰，因为她知道只要沈星辰点头愿意在家里住，万事都把星辰放在首位的顾严臻才会同意。
沈星辰有点没有料到秦曼丽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很明显也感受到了那样热切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可是不拒绝的话对着这屋子里的一些人又让自己不由得难受，生活中真是处处都充满着左右为难的选择啊。
就在这个时候顾长宇却抛出了一个别的话题，“噢星辰是不是都快要毕业了，怎么还有课啊。那你到时候毕业了直接就来顾氏就好了，星辰就在严臻身边做他的左右手，你们小两口不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吗？”
虽然也是有点意料不到的问题，可总比要先前那个问题好回答。沈星辰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了。虽然她知道顾长宇是好意，可这不是把走后门光明正大地摆上桌讲了吗？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二老的问题，只好向顾严臻使了一个求救的眼色。
顾严臻把星辰的手环住，示意她不用担心，淡定自如地回答道，“爸，还有一段时间呢，就让她好好享受最后一段的校园时光吧。进公司的事情先不用着急的，这不严菲不还在公司可以帮我吗？”
顾长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不再追说下去了。沈星辰暗自窃喜。
“妈。你也知道的，星辰最近要准备毕业论文的事情，学校的资料什么的全部都还在家里，在这里毕竟不怎么方便。您放心吧，我们一有时间我就会带着星辰回来的。”顾严臻回答得滴水不漏，头头是道的。既让沈星辰躲过了极其不想的事情，又安抚了秦曼丽没有让她看出星辰是不想回来住的。
“这样啊，那你们要常常回来啊。”秦曼丽这句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看到两个人一起下来的顾严臻和沈星辰，又看看面无表情自顾自地吃着早餐的顾子铭，沈明月的心很不是滋味。明明处于新婚期的沈明月，但是和顾子铭就像两个同在屋檐下的陌生人，和他的感情就一直没有好转。特别是他昨晚对自己冷冰冰的话还没消化完。换做以前还能强迫顾子铭在长辈面前和自己演恩爱有加的感情戏吗，但是他离家出走回来之后现在有了脾气，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谁都看得出顾子铭和自己吵架了。刚结婚就吵架，沈明月觉得脸上的面子实在是挂不住，一言不发地吃着自己的早餐不说话。
看着一大早上的焦点全在感情如胶似漆的顾严臻和沈星辰小两口身上，再看看新婚没几天就吵架了的顾子铭和沈明月，徐明慧看不下去就酸了一把，“哎哟看来是在外面住的不习惯啊，还是四叔对你不好啊，要你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啊。记得以前刚刚嫁进来的时候可是睡到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肯起床的，现在竟然自动自觉地起床了，真不知道该不该说是了不起的进步呢。”徐明慧朝着沈星辰冷嘲热讽道。
“二嫂应该是有什么误会了，我们不是在外面住，我们住的地方一直都是我的家，这里是家，我们别墅的那套房子也是家，二嫂大概是一直吃顾家的，穿顾家的，对顾家以外的地方都当做是别的地方吧。再有就是，难道二嫂是有选择性的听力吗，我记得刚刚爸有问过这个问题，星辰和我早上要回学校和上班，起这么早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按理来说二嫂一个在家半步不出门的人才应该是那个睡到尺上三竿的人吧。”顾严臻头也不抬根本不用费一点力就把徐明慧驳得无话可说。
顾子铭冷冷地看了一样徐明慧，“死性不改。”
所有人都因为他这句话愣住了，顾子铭竟敢这样说自己的母亲。
徐明慧真的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子铭，你说什么？”不敢相信儿子竟敢对自己出言不逊、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够了，明慧，你再给我乱说话就给我离开饭桌，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话我真受够你了。”秦曼丽的脸色严肃起来，厉声对徐明慧说道。她对徐明慧每一次都出言不逊，破坏气氛的行为很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