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怅望袅袅烟似梦,相思凄凄日如年
一见王暮雨要醒,苏清欢暗道一声不妙,立马拎起王暮雨就要走。
毕竟这丫头一旦醒过来,睁开眼看到周围都是些戴着面具的牛鬼蛇神,十有八九会搞不清楚状况,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谁知苏清欢刚把王暮雨抱起,王暮雨就睁开了一双美目,然后就看到了眼前那硕大无比的猪头。
“猪啊!”
王暮雨怪叫了一声,二话不说,就朝着苏清欢的脸来了一拳。
这小丫头,手劲儿还挺大。
“贤弟,是我,我,你冷静点。”苏清欢压低声音说道。
而王朝云这时也赶紧围了上来:“暮雨,我是姐姐,你先冷静点,别说话。”
王暮雨对姐姐王朝云的声音自然是熟悉无比,但看着眼前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脑袋实在转不过弯来。
她回过头去,看着身后这些人又是蝴蝶、又是穿山甲的,彻底迷茫了。她狠狠地扭了一把自己的脸,估计以为这还是在做梦。
“哼!”
突然一声哼声,传入了苏清欢的耳朵。那哼声里似有无限娇嗔,又有无限埋怨。
但听到这一声后,苏清欢却立马狂喜了起来,心也狂跳了起来。
他猛然回头,身后是那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姑娘,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小......狐狸姑娘,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随我来二楼吧,猪头先生。”狐狸姑娘在说猪头先生四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
说罢,狐狸姑娘就向二楼走去,而苏清欢毫不迟疑地跟上了她。
王朝云仍然心有疑虑,裹足不前,苏清欢冲她点了点头。
不明就里的王暮雨还要挣扎,苏清欢直接抱上她快步上了二楼。
一进入二楼的房间,苏清欢立马放下了王暮雨,走到了狐狸姑娘面前,紧紧拥住了她。而那狐狸姑娘也如痴似缠的和苏清欢紧紧拥抱在一起。
王朝云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等两人紧紧相拥过后,那狐狸姑娘突然娇声说道:
“哼,我心里猜的果然没错,这一趟来北魏,欢郎你还不知道要给我添多少姐妹呢?”
王朝云如何聪慧,如何听不出这狐狸姑娘是苏清欢的旧识,而且还是苏清欢的相悦之人。只是那位姑娘所说的“添多少姐妹”,不会说的是她们吧。
想到这儿,王朝云的脸立马热了起来。
“小妹,快让我好好看看你。”没错,来人正是阮飞烟。
对于飞烟的责怨,苏清欢也顾不得辩驳,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飞烟的样子,以解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之苦。
飞烟虽然有些埋怨他,但还是慢慢把脸上的狐狸面具摘掉。
再度看到飞烟宜喜宜嗔的样子,苏清欢久久不愿移开目光。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美目,似乎蕴藏着无限的情思,也说不上有几分爱的热烈,有几分思的痴缠,有几分情深,有几分怨切。
而王朝云和王暮雨也呆住了,她们也曾见过美人,她们自己就是美人,但是她们从没见过谁像眼前之人这般,仿佛让周遭一切都失了色彩。
“你呀,你呀。”飞烟看到苏清欢痴痴的目光,也有些情动,想要说些什么但真说出嘴来,竟然连整句话都不是。
接着,飞烟“嘤咛”一声,又扑入了苏清欢的怀中。
“好了,好了。欢郎,先说正事吧,我瞧着那位狗头姑娘似乎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闻言,苏清欢也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飞烟。
然后他慢慢摘下了猪头面具,而王朝云也从脸上摘下了猫头鹰面具。
再度看到两人熟悉的样子,王暮雨终于有了一丝实感:“姐姐,苏兄,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是在哪儿?你们怎么都戴着面具?还有眼前这个神仙姐姐是谁?”
听到王暮雨叫自己神仙姐姐,飞烟抿嘴一笑:“是啊,欢郎,我也想知道,你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你还记得你昏倒前的事吗?”苏清欢帮王暮雨回忆道。
王暮雨微微蹙着眉头:“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在那个好心大娘家里吃饭,然后我记得那个酸菜汤有些喇嗓子,我喝着喝着就昏过去了。”
还好心大娘呢,苏清欢吐槽了一句。
“行,贤弟,那就从这段儿开始讲起。”
接着,苏清欢把他们如何躲过官兵的追捕,如何阻止张星彩的登船检查,如何误入了金钱舫,如何和螣蛇进行了一场赌局,简单说了一回。
听完这些,王暮雨立马呆住了,“所以,我昏过去的时候错过了这么多事?”
苏清欢点了点头。
“所以,就在刚刚,你从那个什么螣蛇手中赢了十万两黄金?”
苏清欢又点了点头。
“天呐,我怎么可以这个时候昏过去。等等,苏兄你刚说你给我挑的面具是什么?”
飞烟一笑,递过来一面铜镜。
王暮雨接过后,看着镜中有些滑稽的狗头,立马咬牙切齿地说道:“苏兄,来,你来,我保证不咬死你。”
苏清欢哪会给她这种机会,早就识趣地躲到一旁了。
“对了,小妹,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你可知道这金钱舫的底细?对了,北魏还有个百花楼,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听到苏清欢连珠炮似的发问,飞烟走到窗边,从那里能看到外面的天已经渐白了。
“欢郎你的问题太多了,等到了平城我再和你解释吧,现在要到下船的时间了。”
“我们不能一起下船吗?”苏清欢疑惑道。
“不能,你们需要现在回到你们的房间去了,待会儿会有人带你们下船的。”
飞烟突然笑了起来:“刚刚我在二楼看着欢郎你和螣蛇的赌局,我还一直心想,北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卓绝的人物。什么嘛,原来能吸引我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苏清欢自然不会怀疑飞烟的话,忍住满腔疑问和入骨的痴缠,立马带着王朝云和王暮雨回到了房间。
果然,他们才回房间,就有人上来敲门:“客人,该下船了。”
从房间出来,踏上了一座小船,小船驶入了清晨迷迷蒙蒙的水雾中,过不多时,船驶到了岸边。
“敢问这里是哪儿?”
苏清欢问完,哪还有人答话。
他回头望去,原来划船的船夫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片茫茫的晨雾,让昨晚发生的一切彷如一场不真实的梦。
若非包袱里实实在在的银票和小妹留在他嘴角的芳香,他都会不辨真幻了。
而山的那边,日头正在慢慢升起。
等三人下船,上了岸。
东方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