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阿莉玛的到来,李杜很是意外。
他不禁自问。
自己对美女的吸引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回忆了一番这几天与阿莉玛的之间的接触。
一切都很正常啊!
李杜这些天忙得连轴转,纵然有着【龙精虎猛】,不缺乏身体上的精力。
可心态上,却是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纵然身边美女如云,他也没有撩妹的想法。
万万没想到,哪怕这样,也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阿莉玛此时已经卸去了白天拍戏时的妆容。
此时的她,和剧中的托肯相比,判若两人。
托肯皮肤黝黑,嘴唇干燥。
可现在的阿莉玛脸蛋水润光滑,白皙的肌肤下透着健康的红晕。
不得不说,见惯了白天相貌平平的托肯,当阿莉玛以原本的大美女形象出现在李杜面前之时,他也不由眼前一亮。
郎有意,妾有情。
天雷勾地火,大战一触即发。
……
天亮后。
李杜特意去看了眼化妆师给阿莉玛的化妆过程。
在化妆师的手笔下,一个热情似火的年轻美女,很快就变成了饱经风霜的草原少妇。
丑女扮美见得多了,美女故意变丑,则要少见得多。
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李杜感觉还挺奇妙的。
同时心里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看到糠咽菜,居然觉得很下饭。
离谱的念头一闪而逝,李杜很快就又投入到了忙碌的拍摄工作当中。
如今的拍摄进展比预期还要快,整个故事也已经接近尾声。
没有意外的话,这两天就能杀青。
夏牧场。
一片平时不对外开放,只有当地人会来放牧的秘境。
远处的雪山巍峨耸立,山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在阳光下闪耀着银光。
巴太驱赶着羊群,落在对面山坡上,那里似乎有着一个躺在草地上的人。
马蹄声由远及近,李文秀却依旧在熟睡。
她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阳光柔和地洒在她的身上,为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她的呼吸平缓而均匀,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正做着一个美好的梦。
黄色的小花如同繁星将李文秀包围,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巴太缓缓下马,蹲身摘下一朵小黄花,别在了李文秀乌黑的发丝之间。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心爱的女孩,目光缓缓下移……
随即勾起了一抹带着坏意的微笑。
画面定格在巴太的笑容上。
这个镜头就拍摄完了,然而李杜却没有直接喊“卡”,只是用手势无声地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工作人员们很是疑惑,可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原因。
因为,早就应该站起来的周怡然,此时依然静静地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好家伙……她这是真的睡着了?
是的,周怡然不但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昨晚她思绪万千,也不知道胡思乱想到了几点才睡着。
前几天本就足够辛苦了,这下更是睡眠不足,偏偏今天还要起个大早来拍戏。
周怡然困得不行,而这阳光下的青草地仿佛有着什么魔力。
净化人心的同时,更是如同最柔软的床铺。
当周怡然的视角贴近地表之时,她发现——
天是蓝的,风是甜的,花开得特别嫩,草地上的羊就和自由的花儿一样美。
躺在这里,时间都不重要了。
一切归零,很宁静,很宁静。
她仿佛感受到了宇宙的能量,通过身下的土地,周怡然尽情地吸收着这一切。
在梦里,李杜向她表白,而她也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两人逐渐靠近,李杜就如同温暖的火焰将她包裹。
周怡然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终于,她热醒了过来。
周怡然想要睁眼,阳光却格外刺眼。
她缓缓坐起身,只觉浑身热烘烘的,
周怡然用手阻挡着阳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看着四周美丽的景色,仿佛自己仍在梦中。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
站起身子,周怡然往前迈了一步。
随即就感受到有东西扯住了双脚,她一个趔趄摔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
“啊!”
周怡然回头一看,自己一双靴子上的鞋带,已经被绑在了一起。
“谁啊!”
恼怒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周怡然终于回过神来。
“卡!”
李杜叫停过后,忍不住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声。
啧,这个镜头的效果实在太好了,自己没有白等啊。
周怡然在这段场景下的一切表现,都无比自然,任谁也找不出丝毫表演痕迹。
因为,她真的没有在演啊!
周怡然此时只觉得脸颊热得发烫,也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
她居然在拍戏的时候真睡着了,还被李杜恶作剧了!
周怡然羞愧到了极点。
李杜看出她的情绪,也不多作安慰,就让她继续拍下一段。
周怡然把心中的羞赧,顺利转化成了李文秀的恼怒。
李文秀提着靴子找上正在一旁牧羊的巴太。
对于来势汹汹的李文秀,巴太先是装糊涂,见实在瞒不过去,才笑嘻嘻地给李文秀解开了鞋带上的牧童结。
随即又顺便给她穿上了靴子,系好了鞋带。
平息了李文秀的怒火过后,巴太拉着李文秀,说要给她看看好东西。
巴太牵着马,让李文秀骑在上面,一同前往了一片白桦林。
巴太说的好东西并不是什么大宝贝,而是白桦林中处处可见的白桦树皮。
白桦树皮只要用刀分层剥下来,就成了天然的纸张,其硬度和韧度都不比纸差。
李文秀为了写作,如今已经用光了家里的纸,以至于现在小卖部记账的纸都不够了。
她正愁应该如何是好,突然收到巴太这份大礼,很是欣喜的接过一片桦树皮,举过头顶。
阳光下,桦树皮透出均匀的暖光。
凸显出天然的纹路,宛若艺术品一般。
巴太一边割树皮,一边说起了另一个对李文秀有好感的男人:
“你很受欢迎,那个塔城来的达斡尔族……他也喜欢你吧。”
“不过是多说了两句话。”
李文秀解释了一句,然而巴太根本没听进去,自顾自道:
“他喜欢你很正常,因为我也喜欢你,我知道你的好。”
周怡然如遭雷击,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是李文秀,也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是巴太。
她愣愣地看着李杜,只觉得自己刚才的白日梦成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