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令人震耳发聩的集体欢迎声时,张光等人先是面面相觑一番,随后,整张脸变得扭曲不堪!
“谁特么的,让他们喊的?”
“欢迎钦差视察?”
“他们配吗?”
‘噌!’
‘砰……’
边说这话,边拔出佩刀的张光,直接砍翻了身前的一根旗杆。
“得会儿,给老子好好的查。”
“看看都有谁。”
“是!”
“集合。”
“吗的,老子倒要看看,朝廷派来的钦差,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不足二十人,就敢跑到老子的地盘撒野?”
“他真当咱蜀军是泥捏的吗?”
‘啪嗒嗒。’
也就在张光扯着嗓子低吼这番话时,一阵刺耳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到了他们耳中。
人未至,但迎风招展的龙纛旗,先映入众人眼帘。
“滚开!”
“再有谁敢阻碍钦差入营者……”
“格杀勿论!”
一骑开道的王无上,面对堵在那里的数百名士兵,丝毫没有怯意。
反而,在气势和言语上,倍显嚣张且霸道。
“拦住他!”
“给老子,拦住他。”
“老子看他,敢不敢动尔等一根汗毛。”
看到这一幕的张光,气急败坏的嘶喊着。
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散开的士兵,当即就准备上前围堵。
‘噌!’
‘滋啦。’
然而,一点都不惯着他们的王无上,在这些士兵,刚凑上来之际,瞬间挥舞着手中绣春刀。
“啊!”
“嗷嗷。”
下一秒,鲜血四溅,惨叫声络绎不绝。
“娘希比的。”
“弄死他!”
不曾想,对方真敢当着自己面杀人的张光,戟指怒目的嘶吼道。
‘噌。’
待其话落音,数名自诩实力不凡的将领及校尉,一跃而起冲向了王无上。
“拿命来!”
可就在他们,腾空的一刹那。
一道猩红的刀劲,破空而至,直接斩向了这几人。
‘砰。’
‘哗啦啦。’
众人眼中,实力超群的数名将领,瞬间,被这道猩红刀劲斩爆。
四溅的鲜血及肉块,宛如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
“啊。”
在砸到周围士兵脸上、头上时,吓得他们如同惊弓之鸟般,嘶喊着、四散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把张光等人也看傻了。
要知道,动手的那几名将领,各个可都有着宗师级的实力啊。
一刀!
仅仅一刀,就被完全斩爆了?
这怎么可能?
“将军,小心!”
“嗯?”
正当张光等人发愣之际,几名侍卫直接扑倒了他们。
也就在他们倒下的一刹那,只听侧方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巨响。
闻声后,不少人下意识扭头望去。
只见,那立于主帐旁边的军.旗及旗杆,已然倒在了地上。
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
旗杆断裂处,那整齐的切口,似是在告诉他们。这一刀,可以砍在旗杆上,也可以是你们的脖颈处。
一刀之威!
斩爆了几大宗师将领,余劲竟还平切宛如成年人大腿粗的旗杆。
这样炸裂的场面,让现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哪怕是‘死里逃生’的张光等人,在被人搀扶起来后,都愣在那里十多息。
直至……
那刺耳的马蹄声,响彻在他们耳边后,这才回神的几人,把目光投向了为首的那道年轻身影。
不过十几骑,可却在这一刻,带给了众人千军万马的既视感。
‘吁!’
伴随着为首男子的勒马而立,身后紧随的其余十多骑,瞬间,整齐划一的停滞在了那里。
令行禁止!
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仅仅是这一细节,便让营地这些老卒们意识到,这群钦差绝对是老行伍,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尔等,见了钦差为何不跪?”
“没看到老子手里的龙纛旗吗?”
王启年、乌解羽他们不在,最会说、最爱哔哔的张狗蛋,充当了许山的嘴替。
但当他这话刚说完,一名副将直接站出来,维护自家参将颜面的嘶喊道:“这里可是蜀郡。”
“我们蜀军,没有见钦差行跪拜礼之说。”
‘噌!’
‘滋啦。’
“嗷嗷。”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当即拔刀的陆宁,直接从膝盖处斩断了他的双腿!
霎时间,失去小腿的副将先是‘噗通’一声,跪在了许山面前。
紧接着,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陆宁,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蜀郡,是大明的蜀郡;蜀军,是大明的蜀军!”
“我家大人,以钦差身份入蜀,便代表着圣上。”
“遇圣不跪?”
“留你双腿何用?”
手持绣春刀的陆宁,字字珠玑的当众呵斥道。
‘啪啪。’
听到他这番话,许山当众为其鼓掌。随后,含笑的说道:“陆大人,你这一刀真帅!”
“谢大人,赞誉!属下,会知耻后勇的。”
说完,金刚怒目的陆宁,扫向正前方的张光!
“陆宁,你刚刚这一刀,会让你在蜀郡永无立足之地。”
“我,张光,说的。”
吼完这句话后,张光瞥向许山补充道:“许钦差是吗?”
“你又是杀我蜀军将领,又是斩我心腹……”
“此事,你是否要给我蜀军一个说法和解释?”
“不然,我孤雁岭上万将领,可不愿意!”
“兄弟们说,对不对?”
‘噌。’
边说这话,张光边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本以为自己振臂高呼后,会引来众人的山呼海啸般回应。
然而……
血淋淋的现场却无一人应答!
“嗯?”
“你,你们是死人吗?”
“怎么一个个都不吱声了?”
‘噗通!’
“哎呀呀。”
“肚子好疼。”
‘噗通。’
“嗷嗷。”
“疼的受不了了。”
张光的话刚说完,便有不少实力较弱的士兵,捂着肚子应声倒地。
不是某一个,而是成片、成片的倒下。
放眼望去,如同被收割机掠过的麦田般!
霎时间,偌大的营地内,唯有以张光为首的,十多名实力较强的高阶将领,还勉强站在那里。
但也有几个,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表情也痛苦不已!
瞥向这一幕的许山,眼中写满不屑的开口道:“这就是本钦差给孤雁岭上万将领的说法和解释。”
“张参将,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