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光阴如白驹过隙,魔教的势力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至整个安朝。
魔教之人不仅数量激增,甚至衍生出了除人、妖之外的第三族——魔族。
一代魔人是最纯粹的魔教之人,他们修炼邪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而二代魔人则是魔教之人与人族女性所孕育的后代,虽不及一代魔人强大,但也继承了魔教的残忍与嗜血。
安朝境内,魔人遍地,百姓们生活在恐惧之中。
魔人们不仅肆意杀戮,还开始吞并附近的诸国。
魔人声势浩大,极难杀死,诸国的圣地纷纷出战,试图抵挡魔人的入侵。
然而,会术法的人终究是极少数,普通士兵在魔人面前如同蝼蚁,不堪一击。
短短两年间,整个大陆板块几乎全部归于魔人麾下。
诸国的城池一座接一座沦陷,百姓们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而安朝的皇帝楚灾,却对此视而不见,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
数年前,燕灵儿曾找到梁淮安,恳求他放过楚灾一命。
“大师兄,恳请你放过安王陛下一命。”
燕灵儿跪在梁淮安面前,眼中含泪,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梁淮安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抛着一枚虎符,目光冷峻:“你动情了?”
燕灵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大师兄,你也不是这样吗?你对安怀玉师姐,不也是如此?”
梁淮安闻言,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虎符骤然停下。
他冷冷地看着燕灵儿,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你倒是会说话。”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虎符猛然抛出,带着致命的威胁直射向燕灵儿的眉心。
燕灵儿睁大双眼,丝毫不惧,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虎符在距离她眉心只有一寸之时,骤然停下,悬在空中。
“没意思。”
梁淮安站起身,走到燕灵儿面前,伸手握住了还在空中旋转的虎符。
他低头看着燕灵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真该感谢你,用命换来了活着的机会。”
燕灵儿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大师兄。”
梁淮安摆了摆手,转身坐回太师椅上,语气淡漠:“不过,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他再敢招惹魔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燕灵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梁淮安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
皇宫前的大院上,魔气弥漫,原本金碧辉煌的建筑被染成了暗黄色,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笼罩。
这里聚集了一大批精英魔族子弟,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时刻。
燕灵儿和楚灾也站在人群中,只是楚灾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紧紧握着燕灵儿的手,仿佛在寻找一丝安慰。燕灵儿则目光坚定,直视前方,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
安怀玉站在最前方,目光冷峻,望着那座高台。
高台侧边的台阶上,梁淮安身着魔教代理宗主袍,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他的步伐沉稳,目光如炬,仿佛在宣告着什么重要的时刻即将到来。
梁淮安走到高台中央,高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他手中握着一枚以各种姿态扭曲的令牌,令牌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随我恭迎教主重回人间界!”
梁淮安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整个大院。
下方的魔教子弟们高举左手,齐声呐喊:“恭迎教主重回人间界!”
声音震天动地,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紧接着,后方的乌云翻腾,凝聚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兽。
那巨兽的头颅庞大无比,三只怪鸟从乌云中咆哮着飞出,分别是一头、二头、三头的怪鸟。
它们低空掠过梁淮安身边,带起一阵狂风,随后三道身影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旁。
一代圣子——安云焰,身披赤红长袍,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二代圣女——安怀宵,身着银白长裙,面容冷艳,眼中闪烁着寒光。
三代圣子——安云烈,身穿墨黑战甲,手持长枪,气势如虹。
三人的出现,仿佛为这场仪式增添了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而那只比天还庞大的兽头上,魔教教主身袭黑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隐藏在黑袍之下,只能看到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击人心。
“恭迎教主重回人间界!”
梁淮安再次高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虔诚与狂热。
下方的魔教子弟们齐声呼应,声音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
醉仙楼内,魔教教主那原本苍白如纸的脸庞渐渐恢复了血色,变得与常人无异。
他身上那件死气沉沉的黑袍也悄然化作一袭青袍,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儒雅之气,少了些阴冷之感。
“好小子,不声不响就能拿下我的女儿,不愧是吾辈最强大弟子!”
魔教教主拍了拍梁淮安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和调侃。
梁淮安微微一笑,拱手道:“教主过奖了,弟子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站在一旁的安怀玉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自己老爹的光头上:“老爹,你是不是被天庭封印傻了?怎么一出来就说胡话?”
魔教教主被这一巴掌拍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吾女,你这一巴掌我可是怀念太久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泼辣!”
安怀玉“咦”了一声,后退几步,满脸嫌弃地看着自家老爹:“坏了,真傻了。以前挨打还会躲,现在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梁淮安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教主,看来您是真想念怀玉的‘关爱’啊。”
魔教教主摆了摆手,笑道:“这些年被封印在天庭,整日对着那些冷冰冰的神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重回人间,听到吾女的‘问候’,倒是倍感亲切。”
安怀玉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老爹,您要是真傻了,我可不管您了。”
魔教教主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安怀玉的头发:“放心,你老爹我清醒得很。倒是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安怀玉拍开他的手,淡淡道:“还行吧,就是有些人总是不让人省心。”
说着,她瞥了一眼梁淮安。
梁淮安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娘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事事以你为先,从不惹你生气。”
安怀玉冷哼一声:“是吗?那上次是谁偷偷跑去喝酒,结果醉得不省人事,还得我去接你?”
梁淮安顿时语塞,干笑两声:“那……那是意外,意外。”
魔教教主看着两人斗嘴,眼中满是笑意:“看来吾女这些年过得不错,有淮安在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安怀玉转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老爹,您这话说得好像我离不开他似的。”
魔教教主笑道:“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不过,淮安确实是个不错的小子,配得上你。”
梁淮安连忙拱手:“多谢教主夸奖,弟子定当好好照顾怀玉,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安怀玉瞪了他一眼:“谁要你照顾?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魔教教主看着两人斗嘴,心中满是欣慰。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低声道:“这些年,人间界变化太大了。魔教虽已重回人间,但未来的路,还很长。”
梁淮安走到他身旁,语气坚定:“教主放心,有弟子在,魔教定能在这人间界站稳脚跟。”
魔教教主点了点头,拍了拍梁淮安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安怀玉走到两人身旁,淡淡道:“老爹,您就别感慨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享受这人间界的繁华吧。至于那些烦心事,交给我们就好。”
魔教教主哈哈一笑:“好,好!有你们在,我这把老骨头也能轻松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