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曼华这会儿挣脱了相府的仆人,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
到了外头,沉着脸道:“不是我!”
容玉恨她恨得要命,当即便开口道:“毒药都从你身上找出来了,你还敢说不是你?”
“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岂会有半句是真的!”
说着话,她眼角的余光,还在偷看姬无蘅,便是想叫姬无蘅知道,玉曼华的话都是狗屁。
所以这女人当日说自己想路过到他身上,也是对自己的污蔑。
姬无蘅审视的眼神,也果然在玉曼华的身上看。
玉曼华的侍婢也跪着道:“当真不是我们侧妃,我们侧妃什么也没做……”
顾南栀并非沈家人,自然并不知道沈宏的不对劲。
单看先前的事儿,她也觉得玉曼华的嫌疑最大,便沉着脸道:“先前你们指控枝枝,最后被证明是撒谎。”
“如今从你们身上查出毒药,事情已是再明朗不过,凶手就是你们!”
“你们自己行凶之后,嫁祸枝枝,这会儿竟然还想狡辩不成?”
玉曼华:“当真不是!”
她心思一转,倒是想起来什么了:“徐御医不是在吗?不如让他检查一下,就会知道老夫人中的药,与同我身上搜出来的毒药,根本不同!”
众人的眼神,很快地落到了徐御医的身上。
徐御医过来,自奴仆的手中,接过了从玉曼华身上搜出的药粉,打开闻了闻。
接着又将药粉倒入了酒杯中。
用银针试毒,银针并未有任何变化。
有人诧异道:“难道这并非毒药?”
徐御医:“非也!此乃无色无味的之毒,价值不菲,十分罕见,只是的确与老夫人身上中的,不是同一种毒。”
“沈老夫人中的,是家家户户都能买得到的老鼠药!”
玉曼华听完之后,也挺直了腰杆:“我都已经说了,事情不是我做的!”
容玉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玉曼华没好气地道:“怎么不可能?你说你瞧见我带了药粉包,可你方才也看到了,药粉包还是完好的。”
“药粉也都还在里头,既如此,我用什么下的毒呢?”
事情争论到这里。
公孙氏惨白着脸色,一脸失望地看着容玉:“我还以为你开口,当真是为了给我讨回公道的。”
“没想到就是为了给你堂姐脱罪,攀咬他人罢了。”
“说到底你们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打断骨头也是连着筋的!”
容玉气愤地道:“我哪里有帮我姐姐咬人,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相!”
“我也说了,我看见她们带了毒药出来,但是没见着她们下毒。”
“难道我哪句话是虚言吗?”
她也并不喜欢容枝枝,为什么要帮容枝枝脱罪?她开口只是因为她更讨厌玉曼华罢了!
众人回想了一下,觉得也是,确无虚言。
容玉实在是不甘心玉曼华能够如此轻易地脱罪,便索性说了一句:“说不定她身上不止带了一包毒药,用的是另外一包呢!”
玉曼华也不是好相与的:“那我是不是能说,你也带了毒药,你已经下毒了,还就是你堂姐指使的?”
容玉:“你……你胡言乱语!”
玉曼华:“我与沈老夫人无冤无仇,我没事毒害沈老夫人做什么?你说是我,本就十分荒唐!”
容枝枝冷笑:“既然不是你,那你的侍婢又为何作伪证,说看见我吩咐仆人下毒呢?”
玉曼华面色一僵,开口道:“我怎么知道?我也还蒙在鼓里呢!指控夫人你的话,也是这贱婢同我说的,我先前也是不敢置信,但她说得笃定,我才信以为真!”
侍婢脸一白,听到这话,就知晓自己被放弃了!
她求救的眼神,立刻看向姜文晔。
却见姜文晔看她的眸光,就像是看一个死人:“谁叫你在齐国胡言乱语,破坏两国邦交?”
“你九族的性命,都不想要了吗?”
侍婢听懂了,姜文晔是在拿她家人的性命威胁自己,便是磕头道:“奴婢是被二皇子收买了,故意捣乱的,还请殿下饶命……”
满意地见着侍婢将责任推到了自己的政敌身上。
姜文晔看向沈砚书:“沈相,是孤对自己的兄弟管教不严,此事孤回去自会与父皇禀报。”
“还请沈相见谅,孤明日也会送上厚礼,聊表歉意!”
公孙氏根本听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知道既然凶手不是旻国人,那就一定与容枝枝脱不了干系。
她盯着沈砚书道:“砚书,事情已经如此明朗了!侧妃根本没有害老身的理由!”
“老身知道你如今心里只有这个狐媚子,但是你总不能看着老身性命都快没了,也要维护她吧?”
“来人,立刻将容枝枝绑起来,将这个因为一点龃龉,就要毒害婆母的恶毒女人沉塘!”
然而她一句话说出来,沈砚书眼神一扫,相府的仆人都不敢动。
公孙氏扭头看了一眼吴婆子,吴婆子苦哈哈地跪下了:“老夫人,老奴还是留在您身边,伺候着您吧!”
开什么玩笑,今个儿就自己陪着老夫人过来的,自己一个人势单力孤,难道要独挑相府的这么多仆人?
老奴做不到啊!
公孙氏气急攻心:“你,你们……好好好,你们都想要老身死是不是?老身死了,你们这个相府就清净了,你们……”
不少官员们听着,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他们其实也不是没有听过沈家老太太做的许多不体面的事儿,但不管怎么说,老太太也是相爷的生母,便是有再多的不满意,也不当杀人啊。
可是相爷应当不是这种人吧?
那凶手到底是谁?难不成还真的是婆媳矛盾,容枝枝实在是看不惯沈老夫人,受不了对方的为难,才如此作为?
容枝枝倒是显得平静许多:“婆母,您且放心,我们已经有了线索,您再等一等!”
公孙氏生气地道:“等?再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老身咽气了,再随你们胡编乱造吗?”
“你们大房都是些没良心的!孝顺的只有我的砚明和宏哥儿!”
“宏哥儿,好孩子,你快到祖母身边来,让祖母再多看看你,祖母这一回若是活不成了,来生也还是要做你的祖母!”
在公孙氏看来,沈宏方才作伪证,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想帮自己这个祖母,戳穿容枝枝的真面目罢了,只是孩子用错了方法!
话音刚落。
流云总算是回来了,他匆匆而来,在沈砚书耳边禀报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