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封尘。”苏封尘说完,那端安静下来。
他也顿了下,然后才说,“傅行琛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他想篡改岛上监控。”
他声音清清淡淡,疏离又客气,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关系。
叶晴反应也快,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说,“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能改好,而且试起来很危险,可能会被对方发现。”
“没关系,无论如何也要试试。”苏封尘说完,又添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叶晴轻嘲笑了笑,“要钱的,而且这是傅先生的事情,所以我接。”
换句话来说,这若是苏封尘的事情,她不管。
他们之间,在苏封尘把她骗到国外,丢她在那儿他却回来订婚那一刻,就没有任何情谊了。
不止是感情的情,还有交情的情。
苏封尘挂电话,眉宇染上几许歉疚。
他电话再次响起,是苏允柚。
上次苏允柚来公司找他,赶着他开会没见到人。
这两日他回家晚,苏允柚想在家里问也没逮到机会,终于忍不住打电话来追问。
“哥,黎黎跟姜恒他们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有事,不在江城。”苏封尘以为苏允柚想找姜黎黎玩儿,“你最近先老实在家里待着,等黎黎回来再找她。”
苏允柚一听,来精神了,“你知道他们在哪儿?你所谓的有事是她妈失踪那事儿吧!她跟姜恒是不是救她妈去了?”
接二连三的问题,苏封尘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于私,他不想让苏允柚掺和姜黎黎的事情。
这件事情复杂不说,危险系数很高。
“是,但你……”
“哥!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也去帮忙!”苏允柚像打了鸡血一样,“反正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儿!”
苏封尘立马说,“不许去!”
苏允柚人都从床上下来了,动作僵住,“为什么?你干什么这个语气地跟我说话?”
“他们的事情,我会帮,你插不上手。”苏封尘不愿与她说太多。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插不上手?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就行了,我就算插不上手也能陪陪她,缓解她的焦虑啊!”
苏允柚进入衣帽间,又说,“他们不在江城吧?我收拾几件行李……”
她自顾自的说,苏封尘听得脑仁一胀一胀的。
“苏允柚,你不许去!这件事情复杂,人命关天,容不得你胡闹!”
人命?苏允柚拿衣服的手一紧,“什么人命?是那些人要撕票?他们想要钱还是……”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如果你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
苏封尘不告诉她,其实不是怕她坏事。
是怕她帮不上忙,干着急,还不如不知道。
他没给苏允柚问下去的机会,挂了电话。
办公室门推开,助理走进来。
“苏总,冥烟项目急缺资金,苏氏那边准备拨款过来。”
傅行琛退出冥烟项目,行云集团在这个项目上持中立态度。
苏远山要让苏氏的资金流入冥烟项目,苏封尘持反对意见,本是打平手。
可谁让苏远山冥烟项目实际操控人呢?
他连苏冥延都不问,直接下达了给冥烟项目注资的名字。
现在财务已经准备对接了。
苏封尘立刻起身,拿起外套朝财务部走去。
财务部部长是苏远山的人,苏封尘亲自过来,也无法阻止他与苏氏对接接款的事儿。
苏封尘一气之下,把财务部部长的电脑砸了。
对接被打断。
但这只是暂时的,苏远山不会死心的。
苏氏的资金注入冥烟项目,苏氏就也占了一部分股份,苏远山的话语权将会直接盖过苏封尘。
他要全权掌控冥烟项目,然后把苏封尘踢出局。
苏封尘去了一趟行云集团,找吴美灵和傅斯军。
傅行琛的事情,让吴美灵大受打击,二十多年来风雨无阻的工作人,现在一蹶不振,连公司都不来了。
傅斯军每天披星戴月地到公司处理事务。
短短一周,夫妻两个一下子老了许多。
亏着这事儿还瞒着傅老太太,不然只怕傅老太太要撑不住。
“伯父。”苏封尘站在办公桌前,颔首问好。
傅斯军勉强打起精神,与他交谈,“封尘,突然过来有事?”
苏封尘点点头,“您可否把行云集团在冥烟项目的股份,抛给我?”
他知道,傅家不想掺和苏家的浑水。
而且现在傅斯军也没心思帮他,他干脆就要了股份,自己去尽力一搏。
“可以。”傅斯军知道,苏封尘一直在帮傅行琛。
就算不为此,他也没道理霸着冥烟项目的股份不放。
那笔来源不明的资金注入苏家,苏家已经洗不白了。
冥烟项目也岌岌可危,万一真被苏远山一块儿‘嚯嚯’了,行云集团也会受牵连。
他立马让孙庭当场拟定了股份转让协议。
苏封尘联系崔长生,给行云集团打股份的钱款。
崔长生在生意上,绝对地支持他,但并未爽快答应。
“封尘,最近……婷婷看起来不太开心啊,你们这结婚还不到一个月呢,工作再忙也不能冷落了她。”
“最近我工作繁忙,今晚我会早些回去陪着她。”苏封尘近几日回去的晚,更甚至忙太晚干脆不回去。
崔婷婷几次想与他亲热,他也因为太累,没心情,而找借口挡了。
今天一早,付倩芸告诉他崔婷婷回崔家了。
应该是回去告状了。
“婷婷娇惯惯了,这不说想吃你妈亲手做的红烧肉,到我们这儿来住了,今晚你就到崔家来吧,最近……都在崔家住吧,你妈也想她。”
崔长生一句话,就让苏封尘上门。
苏封尘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颔首道,“好。”
当晚,苏封尘早早忙完工作,直奔崔家。
半路上,他还买了一束花。
男人穿着洁白的衬衫,挺括的西裤,捧着一束玫瑰花进门的那一刻。
崔婷婷心间的不高兴,一扫而光!
她正欲站起来,就被崔母摁回去,又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了。
崔家夫妇都在沙发上坐着没动,目光齐齐落在苏封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