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陈最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饿...”
他低头,对上阿奴眼巴巴的眼神,他勾唇轻笑:“进步了啊,”开始说话了。
陈最坐起身,给她拿出一份饭菜,“过来吃,”
阿奴走过来,小学生坐姿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吃着饭,渴了还知道端起一旁的水杯喝水。
跟之前的木讷相比,现在整个人都机灵了不少。
陈最把药拿了出来,放在一边,“吃完饭,把药喝了,”
阿奴的目光扫过来,点了点头。
“喝完药别出门,就在这间屋呆着....”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上楼喊上明熙,两人往饭厅走去。
明熙活动了一下胳膊肘,“胳膊酸....”
“至于吗,你又没用狙,手枪可是一点后坐力没有,”
明熙无奈的看向他,“我是睡觉的时候压着了,不是因为开枪,”
陈最轻笑:“你杀了不少人,心里能接受吗?”
明熙眼底的情绪变了变,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心里承受能力没问题,”
“可是我没办法用轻松的态度看待这件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最不置可否的笑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还是太善....”
毕竟是从小学习温良恭俭让的孩子。
内有惠爱,恺悌君子。
跟他这种精致利己的人不一样。
陈最走进饭厅,端了一份饭菜坐在小沙发上,挑眉对明熙说:“不用我开导你是吧,”
明熙翻了个白眼,“别把我当小孩...”
“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上过战场....”
“呵呵呵,那你还挺厉害的,”
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明熙还有些不服气,他抬眼看着陈最说:“当时,情况真的很紧急,要不是我临危受命,真的可能出大事,”
陈最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敷衍的呵呵一声。
明熙低头接着吃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咱俩什么时候回去....”
“我们自己买票回去,”
陈最抬眼看了明熙一眼,“你再给领事馆打个电话,给那个负责人说一声我们要回去的事,”
“嗯,我知道了,”
吃过饭走出饭厅,陈最开口道:“我去看一眼爷爷,你要去吗?”
明熙:“我跟着一块去吧,跟慕容奶奶说会话,”
刚走进院子,正好看到慕容启明和凯莉走出来。
“二伯,二婶,”
凯莉笑着拍拍陈最的肩膀,“聿珩,这次的事多谢你了,”
“要不然这俩小子够呛能平安退出来,”
陈最笑笑:“嗐,小事,我也没帮什么忙,”
“怎么没帮忙,我都听人说了,你的狙击枪打的那叫一个厉害....”
凯莉笑着开口:“我刚收了一把新型狙击,马上找人给你送过去,”
陈最笑了,“二婶,还是您对我好,”
慕容启明笑着看向她,“别总惯着他,”
“啧,你懂什么....我这是合适的东西给合适的人,”
“好好,”
他有些无奈的笑笑,看向陈最,“去看你爷爷吧,”
陈最点点头,走进房间。
跟慕容恪说了两句话,明熙就去找了虞归晚。
陈最坐在慕容恪对面,看着他面前的轮椅,“这就是二伯说的轮椅?”
“嗯,”
他坐上去,简单摆弄了一下,“不错,挺灵活的,”
另一个轮椅明显不一样,他看了看,“哦,这个可以往下躺...”
陈最看向慕容恪,淡笑开口:“腿不疼吧,”
“嗯,”
“你该回去了吧,”
陈最:“下周吧,”
他看着慕容恪,笑着说:“您的手术也成功了,我也能放心离开了,”
“嗯,”
慕容恪:“也快开学了吧,”
“嗯,快了,”
“今年,我跟你奶奶回去过年,”
陈最点了点头,“好,我知道,”
他姿态慵懒的翘起腿,把放在一旁的药拿起看了看,“这是我们自家的药厂出来的药?”
“嗯,老孙把医院开的药都换了,”
“孙老既然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您听话就行,”
陈最把药放下,看着他说:“看到这个药,我有个想法跟您商量一下,”
“你说,”
“药厂的事,”
他笑着开口:“我想让药厂跟内陆建立合作,”
慕容恪抬手打断他的话,“你自己拿主意吧,”
对于他的话,陈最没有丝毫意外,笑笑:“需要您的签字,”
“嗯,改天把合同拿给我,”
陈最挑了挑眉:“依我看,您不如直接把药厂转给我,”
“药厂跟其他企业牵扯的太多,你顾不过来的....”
慕容恪拍拍他的手,“你说的关于药厂的哪个决策,我没点过头....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晚几年再说,”
陈最轻声笑笑:“得,”
“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想跟您提一提,”
“我看了几个m国的账本...”他眼眸泛着兴味,嘴角弯出点淡淡的弧度,“跟威廉家族,远远超过正常的合作范畴,”
“生意做到这个份上.....这....”
慕容恪听得这话,只浅浅笑道:“跟港都合作的,都没问题,你看到的,都是在m国开发的生意,”
“行知和屹尧向着自己的娘舅,这很正常,你二伯...也不容易....”
陈最:“您还挺仁慈,”
慕容恪:“不是我仁慈,”
“而是这些事,不是我能掌握的,生意是行知开发的,利益划分,自然由他来决定,”
陈最意味不明的吐了口气,“这样的话,我以后会开发m国的其他渠道,尽量避免跟威廉家族合作,”
“我不可能给他挖空慕容家人脉壮大外家的机会,”
慕容恪轻笑颔首,“你当然有这个权力,”
“嗯,”
陈最给他掖了掖被子,轻声开口:“您放心,只是有这个念头,但还没遇到合适的项目,”
“就算走到哪一步,我也不会让二伯为难的,”
慕容恪温和的勾了勾唇,“我从来没担心过这个,”
“哪怕你六亲不认,也是你处事的手段,我不会过多干预,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就是你的事了,”
他幽幽一叹:“子孙有子孙的路,我还能操心多久哦,”
陈最笑了笑,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慕容恪摆摆手,“走吧,”
陈最去找了虞归晚,跟她聊了几句,跟着明熙走了出去。
刚走出院门口,迎面走过来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看到他,低头站在一边。
明熙回头看了一眼,“这人谁啊,”
“律师....”
“律师?”
明熙挑了挑眉:“来干嘛的,”
陈最勾唇轻笑:“谁知道呢,”
他仰头看了看天色,双手插兜接着往前走去。
西装革履的男子站在慕容恪床前,开口道:“老爷子,关于您上次说的财产分割问题...我已经修改完毕,请您过目....”
陈最回到住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着阿奴盘腿坐在电视剧前,又看入了迷。
他走上前,把电视关上。
“啊....”
阿奴抬眼看向他,莫名的,陈最从她眼神里,看出了控诉。
陈最将人从地上捞起来,“去洗澡,”
.....
慕容行知把陈最和明熙回程的机票定好,给他打了个电话,“后天的机票,”
“临走前,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吧,”
“好,”
陈最笑着开口:“威尔逊家族的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意大利人的地盘,他们撤出,”
陈最挑眉:“就这?”
“父亲不同意,最后又从他们手里扣出两块地皮....”慕容行知冷笑一声,“他们本来不打算认账,大舅舅抢了他们一批货,这才松口,”
“嗯,解决了就行,”
慕容行知轻声笑笑:“这次的事多谢你,大舅舅说要好好谢谢你,”
“二婶已经谢过了,你小舅舅也给我送了不少东西,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谢来谢去的,”
慕容行知笑了一声,“明天别忘了一起吃饭....”
“嗯,”
挂断电话,陈最沉默片刻,拨出一个号码,“嗯,是我,后天我准备回去,最近没什么事吧,”
对面的女人顿了下,不舍的开口,“...那您今天能来找我吗....我还挺想您的,”
陈最淡笑勾唇:“好好演你的戏吧,”
“上次答应你的剧本,我交给六叔了,他会联系你的,”
对面的声音更加甜腻,“三爷,您对我真好....”
听她撒了几句娇,陈最吩咐了一句:“别哼唧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