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刚说完，一直沉默的顾北川突然开口。
“名花有主这个词不错，我喜欢，”
说着，他当着季小白的面，在苏玉的侧脸轻啄了一下，“我去上班了，晚上见。”
“嗯，好。”苏玉情不自禁地抚上电流划过的地方，目送顾北川离开。
季小白看苏玉像失了魂，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心里充斥着愤怒和嫉妒，脸上却没表露出来，压抑着情绪喊了一声，“玉哥，走吧，要迟到了。”
“好。”苏玉这才收回自己痴迷的视线，嘴角挂着迷之微笑，往保姆车上走。
拍摄地点在影视城，A市郊外。
玄幻剧采景的地方不多，很多镜头特效后期合成就行。
娱乐圈有个不成名的规矩，开机要有仪式，这是传统。
为了防止拍摄过程中出现意外，需要导演带领剧组人员和演员一起上香拜神。
虽然有点迷信，但是为了图个好彩头，就一直延续下来。
苏玉到的时候，正看着工作人员抬着一头乳猪往供奉的桌案上抬，
案台前面站着不少人，热热闹闹的样子好像过年。
秦导眼尖，最早看见苏玉，忙跟他招手，“苏玉，过来，就等你了！”
凌若晨站在他身边，也往这看，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与之并肩而站的经纪人想起了那个雨天，落在苏玉身上的眼神不太正常，带着几分猥琐暧昧。
“秦导好，我是不是来晚了？”苏玉小跑了几步，满脸乖巧礼貌。
秦导挺喜欢他这人，自然就宽容一些，“没有，我们也刚布置，”
忽然他有些奇怪地往苏玉身后看一眼，小声地问，“你这助理怎么了？好像不大高兴。”
苏玉回头，正对上季小白阴郁的眼睛，怔了怔回头，“没啥大事，可能有些消息一时难以消化。”
比如马上就要在微博上公开出柜的事。
苏玉属于那种，没确定感情时畏首畏尾，一旦弄明白自己心意，铁定敢爱敢恨横冲直撞的性格。
他的座右铭是，要干就干把大的！
季小白难以接受也属于正常，慢慢适应就好。
感受到凌若晨火热的目光，苏玉看他一眼，没敢太过热情，矜持一笑，“晨哥。”
淡淡的疏离感，让凌若晨很不舒服，他顿了顿才问，“那天，没感冒吧？”
苏玉摇了摇头，“小雨，没啥大事。”
秦导早就被工作人员叫走，供奉台前的人也逐渐散去，各忙各的为开机仪式做准备。
凌若晨的经纪人看着两人气氛怪异，正歪着脑袋琢磨，却被裤兜里的电话打断，跑到一边去接。
特别凑巧的是，季小白的手机也同时响起，看见屏幕的来电显示，面色有些慌张，“玉哥，我去接个电话。”
苏玉点头，“去吧，要是没啥事你就去车里休息。”
若是平时他说这话，季小白肯定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以为又是在找借口赶他走。
可现在他却不顾上这个，匆匆忙忙跑到一边接电话。
苏玉有点奇怪，多看了两眼，转头回来时正对上凌若晨探究的目光。
“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凌若晨欲言又止，嘴巴张合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那天来接你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苏玉闻言，脸色微红，“他是我的......”
话刚说一半，季小白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打断他，“玉哥，你上热搜了。”
苏玉没当回事，脸上还有笑意，“这不好事？”
他听说有流量的明星才会上热搜，增加曝光度。
季小白急得不行，“热搜爆出来，说你是同性恋，还有照片佐证，现在网上一片骂声，说你......”
苏玉有点懵，做了个停的手势，“你等等，你让我捋捋，”
“今儿我不就打算宣布出柜吗？咋的？有人比我提前发布了？”
“跟谁的照片，是被偷拍了吗？”
季小白看见苏玉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快哭了，“玉哥，你跟那个顾医生的照片都被爆到网上了，这就是实锤！”
“马上新剧就要开拍了，这太影响你了，要不要联系公司赶紧研究发声明？！”
苏玉显然跟他不在一个点上，皱着眉头问，“有没有拍到顾医生的正脸？”
“现在，你还关心这个？”季小白激动的面容有些扭曲，“都是那个顾北川害的，要不是他，你怎么会被拍到？！”
季小白咆哮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哪里还有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
苏玉却没搭理他，掏出手机，径直走到一边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他脸上担忧的神情还没消散，又回头去找季小白。
“把照片翻出来我看看，”苏玉声音很冷，表情少有的凝重。
他并不怕自己被爆出同性恋，但，若是涉及到顾北川的隐私，他绝对不能允许！
季小白也不知苏玉想干什么，只能把头条微博翻出来，点开照片放大给他看。
是自己住的小区，两人在路上搀扶，拥吻，连续好几张。
摆设位置应该在高层。
苏玉看了一眼，就捏紧手机。
“需要我帮忙吗？”凌若晨一直在旁边看着，寻觅着机会说话。
苏玉脑子很乱，他摇了摇头，“不用，这是我的私事。”
“微博上说的，都是真的？”凌若晨忍不住问，“你是同性恋？”
苏玉挑眉睨他，“怎么？你歧视？”
“不，我没有，”凌若晨连忙否认，“这是每个人的选择，我尊重。”
苏玉笑笑，“微博上说的句句属实，我的恋人就叫顾北川。”
“苏玉！”季小白听见他说话，厉声打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时候需要澄清误会，而不是意气用事的认下来。”
他说话时神情激动，有种恨不得把人打醒的冲动。
苏玉却目光笃定，语气沉缓，“我没有意气用事，这些就是事实，任何人藏着掖着都没用，就算是被公司雪藏，开除，甚至隐退娱乐圈，我也在所不惜！”
他说完，有道颀长身影突然压过来，清朗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调侃，
“交个男朋友，后果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