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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我选了一家在南京艺术学院的烧烤店,李沐渔吐槽说我太小气了,明明说好请客吃饭,结果就是吃烧烤。

而我则说她能不能学学柳舒禾,人家都没说什么。

李沐渔瞪了我一眼,随后才坐了下来。我笑笑,选在烧烤店一来是因为离南京艺术学院比较近,到时候他们也能方便回学校;二来则是因为,我口袋里也没什么钱了,当初跟陆婉婷借的钱,现在也只剩一千块钱。

我们三人围坐在烧烤店门口的一张小圆桌旁,店老板很快就给我们拿来了菜单,我基本上将菜单上所有的烧烤都点了一些,又叫了一箱啤酒,虽然说我没钱,但是该花的也不能少。

……

很快,烧烤就摆满了小圆桌,我分别给李沐渔和柳舒禾开了一瓶啤酒,接着又给自己开了一瓶。

随后,我举起酒瓶,笑着道:“来,我们干一杯,就当犒劳我们这几天排练的劳累!虽然最后没能上台……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们乐队还在,就一定会有下一次机会!”

随着我的话语落下,柳舒禾没有丝毫废话,立马就举起了酒瓶。

随后,我和柳舒禾一起看向李沐渔。

“大叔,怎么说我和小禾也是两位大美女,你倒好,请我们吃烧烤就算了,还叫我们喝酒,你也太没风度了!”李沐渔吐槽了我一句,但还是举起来酒瓶,又接着道:“虽然你没风度,但怎么说你都是我们乐队的主心骨,干杯!”

“干杯!”

一口啤酒下肚,我整个人顿时轻松了不少,但反观李沐渔和柳舒禾,她俩的脸上无一不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见状,我忍不住打趣道:“记得喝完啊,不然的话我可叫你们付这一瓶的酒钱了。”

“大叔,你真是掉钱眼里了!”李沐渔愤愤瞪看了我一眼,接着又露出一副反胃的表情,道:“呕……难喝死我了!你怎么喝的下去的啊?”

我笑着喝了一口啤酒,回道:“说明你现在的生活是快乐的……等哪天你觉得啤酒不苦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不快乐了。”

“何念,这么说的话,你身上有很多故事呀?”

柳舒禾看向我,她的话也引起了李沐渔的好奇,她眨了眨眼睛,附和道:“大叔,跟我们说说呗,说说你身上的故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呢!”

李沐渔的话让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叶文语,三年的感情记忆又一次在我脑海中浮现……那是一段幸福而又快乐的时光,是我二十多年来,最难以忘记的回忆……可直到叶文语悄无声息的离开,又突如其然的出现,这所有的美好回忆在一瞬间就化为了泡影;因为,叶文语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清纯模样了,现在的她让我感到陌生,陌生到甚至认为是两个人……所以,那些美好回忆,我已经不愿再想起。

我叹了口气,看着李沐渔和柳舒禾好奇的目光,随后我拿起两串羊肉串放到了她俩的面前,道:“赶紧吃吧,待会你们宿舍门禁时间到了,你们回不去可别怪我。”

“没事儿大叔,回不去我就跟小禾去住酒店。”顿了顿,李沐渔接着道:“所以你赶紧说说,让我们更多的了解你。”

“了解你个头,我身上的秘密有这么好了解的吗?除非转我五百块,我一字不落全说给你们听。”

“那还是算了,五百块换你的秘密,那也太不划算了。”说着,李沐渔将目光看向柳舒禾,道:“你说呢,小禾?”

“我觉得也是。”

柳舒禾点点头,接着她俩便没有再理会我,而是自顾的聊起天来。她们聊的话题自然是学校里的趣事,我自然是插不上什么话,所以只能在一边喝着啤酒,吃着烧烤,静静的聆听。即使我没能说什么话,但听着她俩的谈笑声,我却感觉到很舒适;这是这几天来唯一能够让我感到轻松的时光;她们没有说关于演唱会的事情,所以我也不愿去想这件的事情,只想将这一瞬间记在心里,就和当初沈颖欣带给我的记忆一起,永远存在自己的脑海中。

……

时间在不觉中流逝,在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我们也算是正式结束了这一顿烧烤饭局。

在告别前,我将衣服口袋里的演唱会门票拿了出来,递到了她俩的跟前,道:“沈秋意的演唱会门票,虽然我们乐队没能上台,但演唱会不能落下。”

李沐渔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的看着我,立马从我手上将演唱会门票拿了过去,反复看了几遍才说道:“大叔!你哪来的票呀?还是前排的……我记得沈秋意演唱会门票不是早就卖光了嘛?现在网上都有人花重金,只为求一张门票!”

“你忘了啊?我跟沈秋意是朋友,所以我有门票有什么奇怪的。”

“也是哦。”李沐渔点点头,随后又笑着对我说道:“那谢谢你咯,大叔。”

我摇摇头,示意没事。

柳舒禾在这时向我问道:“何念,你有门票吗?”

我愣了一下,干笑道:“有啊……我怎么会没有呢。”

“就是啊小禾,他怎么可能没有门票……你这个问题也太不切实际了。”

李沐渔的话让柳舒禾轻笑着点了点头,似乎也认为自己这个问题问的不切实际。

我并没有说什么,自己的确也有门票,但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选择去,还是不去……

……

接着,李沐渔便挽住柳舒禾的手臂,笑道:“好啦,我们得先走了,待会宿舍真的要到门禁时间啦!……这天气这么冷,我可不想到时候去找酒店住。”

接着李沐渔又看向我,道:“那我们先走了啊,大叔,你记得早点回去,我们明天沈秋意演唱会上再见。”

我没有回答,目送着她俩离去后,我便去结了账,这一顿烧烤,吃了我三百块钱,说贵也不贵,主要还是因为点的太多了。

接着,我便将没有喝完的啤酒跟烧烤一起打包,随后又打了辆车往家的方向而去。

……

车上,我看着车窗外南京的夜景,五彩的霓虹灯下,映照的是人群的欢笑声,可这些欢笑声却没能将我吸引。车里放的是赵雷的《理想》,歌曲刚好唱到:“我的理想把我丢在这个拥挤的人潮,车窗外已经是一片白雪茫茫……”

这一句歌词,让我没由来的升起一股落寞……自己来南京四年了,来了这么久,我却还是找不到自己的理想是什么……或许,是自己十八岁想自驾去西藏的想法;又或许,是自己的“幻想乡”酒馆;甚至,是方洋的“帆船”乐队……我忍不住的问反复在心里问着自己,这些真是我的理想吗?

我很快就得出了答案,这些都不是我的理想……因为这些充其量来说,都是自己受当时的情况的影响,所以才会起这些想法。虽然都坚持了很久,可如今,只剩下“帆船乐队”乐队还在,至于自驾去西藏和“幻想乡”,早都已经被自己所放弃。

可这个乐队,又能做多久呢?现在,方洋和张扬退出了,我知道这是不得已的选择,自己也从来没有怪过他们。可他们的退出,也让我对乐队的未来感到了迷茫……没有他们的存在,我无法想象乐队往后的路该怎么走……所以,或许这艘替代“幻想乡”的“帆船”,在不久后会又一次消失,又一次被自己放弃。

……

想着,我心中的落寞又多了几分,忍不住想抽根烟,于是,我开口向司机问道:“大哥,车里能抽烟吗?”

司机大哥是位四十岁出头的东北大哥,他往后视镜看了看我,笑着道:“害,抽呗老弟,给我也来一支。”

我说了声谢谢,接着拿出烟分给了司机大哥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我将车窗打开,寒风立马就灌进了车里,这也让我清醒了不少。接着,我便跟司机大哥聊了起来。

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刚刚一直在想的问题:“大哥,你说,理想是什么啊?……或者说,你的理想是什么啊?”

司机大哥笑了笑,回道:“老弟,不瞒你说,之前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啊,我的理想是去环游世界,然后在爱尔兰开一家烤肉店……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慢慢的就忘了这个理想。现在,我的生活已经变成了柴米油盐……还谈什么理想啊,你说是吧老弟;我啊,现在就希望孩子能好好读书,自己每天多挣点钱,这就足够了……”

“那大哥,你没有实现理想,你后悔吗?”

司机大哥很明显的愣了一下,我赶紧解释道:“大哥,我没那意思啊!我下意识就问出来了,抱歉……”

“害,没事儿老弟。”司机大哥笑笑,接着道:“说后悔吧,也没有那么后悔……我就跟你直说了老弟,大哥我长这么大,走过最远的距离,就是从沈阳到南京开出租,现在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还真是狂,竟然想去环游世界!……哈哈!……不过嘛,我现在也不认为自己那时有多可笑,因为谁没年轻过嘛!”

我想说些什么,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吹着夜晚的寒风,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渐渐陷入到失神中。

稍稍过了几分钟后,司机大哥忽然开口道:“老弟,我看你从上车就心事重重的样儿,是工作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

回过神来,我轻轻摇头笑了笑,回道:“算是吧……准确来说,是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弄清楚,自己的理想是什么……”

“害,这有啥的,谁没迷茫过呢?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一心想着生活中的琐事。可能等你哪天想明白了,或者不想明白了,你想出去走走了,结果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也没有了当初的心境。有句话怎么说来说,叫做: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停了停,司机大哥接着道:“或许等你真正去看了一圈这个世界后,才会明白自己的理想是什么,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

(感谢能够看到这里的各位,感谢!这几天周末,争取多更几章。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二十岁,他妈的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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