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新城的议事厅内,灯火通明,那摇曳的烛光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颤抖。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监军甘述坐在主位上,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忧虑。
他的身旁,是骠骑将军朱恒、交州刺史士燮的弟弟合浦太守士壹、会稽郡太守朱据、临海郡太守陆凯及副将丁奉、周胤、凌烈等将领。
甘述神情沮丧,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年前我们兵分三路前去偷袭汉魏联军的营寨,本以为能打个措手不及,没成想汉魏联军早有准备,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们牢牢套住。导致我军中伏,大司马朱然和副将徐楷和黄柄被生擒,麾下的兵马全军覆没。”
“而朱恒将军的五万兵马也损失了三万兵马,那三万将士的鲜血,染红了那片土地啊!最后加上我军的五万兵马,也仅有七万残兵败将返回城内。如今城内仅有十二万人马,而城外的汉军有六十万人马,这差距,犹如鸿沟一般难以跨越。诸位有何良策御敌?”
朱恒站起身来,拱手道:“监军大人,事已至此,敌众我寡,局势对我们极为不利。再加上城外的栅栏和高台也已经修筑完成,那栅栏如铜墙铁壁,高台如虎视眈眈的巨兽,我军必定难以抵挡。”
“不过,好在我早有准备,年前就早已派人挖掘地道直通城外。我们出城后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到达东城县后就进入了徐州地界,在东城县补充粮草后,一路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就会到达徐州的治所下邳城。到达下邳城就安全了,那里就像我们的避风港。”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今地道挖掘得怎么样了?”甘述急切地问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已经完工,监军大人无需担心。”朱恒微笑着回答,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信。
士壹站起身来,拱手道:“既如此,我们是否抵抗一阵才撤退呢?若直接撤退,恐怕会军心大乱。”
甘述沉声道:“那是自然,如果我们不战而退,消息传到陛下那里,陛下会怎么想?陛下定会认为我们贪生怕死,有损我吴军威名。”
“没错,我们必须全力抵抗,让全军将士看出我们的决心,就算最终被汉军攻破城池,那也是寡不敌众,情势使然,并非我们没有尽力!”朱据和陆凯纷纷拱手附和道,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副将丁奉、周胤和凌烈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拱手道:“我愿跟随各位大人誓死抵抗,全力守住合肥新城。哪怕马革裹尸,也在所不惜!”
甘述其实早就想撤退了,只是碍于情面,自己是监军,不做做样子是不行的。他心中盘算已定,于是起身,大声下令道:“众将听令!”
诸将纷纷起身拱手道:“末将在!”
“令朱太守和陆太守率领两万人马镇守东城门,务必坚守城池,不可放敌军进入,不得有误!”甘述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得令!”朱据和陆凯异口同声道,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令周胤将军率领两万人马镇守北城门,务必坚守城池,不可放敌军进入,不得有误!”
“得令!”副将周胤抱拳应道,他的身姿挺拔,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
“令凌烈将军率领两万人马镇守南城门,务必坚守城池,不可放敌军进入,不得有误!”
“得令!”副将凌烈拱手应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令丁奉将军率领两万人马镇守西城门,务必坚守城池,不可放敌军进入,不得有误!”
“得令!”副将丁奉抱拳应道,他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令朱桓将军和士太守各自率领两万人马在四个城头巡视,随时支援各城门,不得有误!”
“得令!”朱恒和士壹拱手答应,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本监军与亲卫队在府内居中指挥,发生任何紧急情况,随时向我汇报,不得有误!”甘述沉声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遵命!”众将纷纷拱手道,然后各自转身,匆匆离去,返回自己的营帐准备守城事宜。
田英召开会议后的次日早晨,阳光普照大地,蓝天白云,天气晴朗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汉军用过早饭后,辰时前拔营起寨,那整齐的脚步声如战鼓般响亮,来到城外,将合肥新城团团包围。那场面,犹如一片黑色的乌云笼罩着城池。
按照既定的部署,太上皇田英亲率麾下六位得力干将和十八万兵马兵临西城门外。田英亲自指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威严。
赵广率领的两万神箭军兵分两路,一万神射手躲藏在栅栏后面,他们如同潜伏的猎豹,随时准备站起身向城头放箭。
另外一万神射手站立在高台的下层,居高临下瞄准城头的吴军,他们的眼神犀利而专注,随时准备射击。
关索和张遵率领麾下四万骑军立马于栅栏一万神射手的后面,那骑军如钢铁洪流般,随时准备西城门打开时冲入城内,挥军掩杀吴军。
在关索和张遵的四万骑军中间,是田英的一百架投石车。为了保护投石车避免被城头的吴军弓箭手所伤,田英令关索率领的两万鹰军和张遵率领的两万龙军贴身保护投石车和操作手。那鹰军和龙军的将士们如忠诚的卫士,紧紧守护着投石车。
投石车的旁边堆满了无数的石块和装满火油的陶罐,这些都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有力杀伤性武器。在冷兵器时代,它们发挥了攻城夺地、重创敌军的重要作用。那石块如小山般堆积着,陶罐里的火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田英亲率六万兵马排列在关索和张遵的骑军后面,随时准备跟随其后杀入城内。众将士都抬头挺胸,士气高涨,信心满满。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战斗的热情,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高台的一万神射手前面是宋凌、卢涵、洪毅率领的步军。宋凌麾下的两万虎军都配备有盾牌、陌刀和手弩,当然盾牌只是临时使用,方便抵御城头吴军弓箭手的箭矢,冲锋时无需随时携带。
两万陌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其锋利的刀锋散发出的寒气令人望而生畏。
卢涵麾下的两万狮军都配备有盾牌、钩镰枪和手弩,盾牌也是临时使用。其后是洪毅麾下的两万豹军,他们也都配备有盾牌、狼铣和手弩,狼铣长五米,其头如同枪头,具有强大的穿刺能力。
洪毅的豹军往往在步军对阵时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惊人克敌制胜的效果。
高台的上层摆放着五十架诸葛连弩,分前中后三组,每组十五架,流水作业,保持弩箭不断射向城头的敌军。
剩余的五架随时瞄准敌军将领,以发挥擒贼擒王的效果,或者查漏补缺,重创敌军。
田英抬头望向西城门城头,只见城头堆满了滚石、檑木和箭矢,前面一排是一万盾牌手,他们如坚固的城墙般守护着城头。
后面一排是一万弓箭手,他们的弓弦紧绷,随时准备发射。还有两万青壮年百姓协助守城,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田英望着城头两万吴军,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十八万对两万,此战没有丝毫的悬念,完全是碾压式的攻击啊。
当然,无谓的牺牲是没有必要的,打仗还是按照既定的策略和流程来比较稳妥。田英刚想到这一层时,突然身边有传令兵过来报告,说辰时已到。
田英当即下令:“总攻开始!”那声音如雷霆般炸响,一场激烈的攻城之战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