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瑛在冬日是比较清闲的,便仔细打理自家的商铺,查了账。
看到账目上的数字,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所有的铺子竟然都是盈利的,而且利润相当可观。
她看了一眼摊手摊脚躺在罗汉床上的安安,小家伙新得了曾祖父送的一只波斯猫,如获至宝,取名琉璃,此刻猫咪也摊手摊脚躺在她身上,随着她肚皮的起伏,也一起一伏着。
安安手边摆着一碟小鱼干,是周二夫人特意命人做的。
她时不时拿起一条小鱼干塞自己嘴里,下一刻又给肚皮上的琉璃嘴里填一条。
秦瑛只觉此刻时光静好。
她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全都依赖安安。
她只希望自己能快快强大起来,能够有保护女儿的能力。
安安感觉到娘亲的注视,歪过脑袋来,未语先笑:“娘,要不要吃一条小鱼干?可好吃啦!”
“不用了,”秦瑛微笑摇头,“你等会起来喝点水,给琉璃也喂点水,冬天干燥,不能缺水。”
安安笑着答应,又问:“娘,咱家今年是不是赚了很多钱?”
“是啊,”秦瑛放下手里拿着的账册,唇边含笑,“我都不敢相信呢。”
安安似漫不经心问道:“赚来的钱娘打算怎么用呢?”
“嗯,”秦瑛敲了敲书案,“我暂时不打算再购入新的产业了,现有的这些先沉淀沉淀,过两年再考虑扩大。
“另外现有的经营模式也需要改进一些,售卖的东西也需要换新,尤其是银楼和胭脂水粉铺子,需要不断增加新的款式……”
安安立刻鼓掌:“不愧是我娘!想法真好!”
“光有想法也不行啊,”秦瑛揉了揉额头,“咱们还得想方设法网罗人才,研究新配方绘制新图纸,都需要人才呢。
“另外,管理方面,我总觉得还是有些问题,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明年吧,明年有时间咱们去巡一巡铺子,找找看。
“很多问题都是早发现早解决的好,以后就省了走弯路了。”
“说得好!”周彧迈步走了进来,鼓掌,“不愧是夫人!虑事周详!”
安安不满地道:“爹,你怎么抢我的话?我正要说呢!”
周彧过去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哎哟,咱父女俩想到一处去了?啊,不愧是父女啊!咱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安安这才笑了起来。
周彧给她喂了杯水,又来到秦瑛身边,提议:“我瞧着你的铺子没有统一的钤记,这不好,是不是应该赶快做一个?
“不然巡视铺子的时候,要证明身份就有些困难了。”
秦瑛托腮,摇了摇头:“我倒是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我到底读书少,于书画上没什么造诣,去寻外人吧,又不怎么放心……”
“为夫自告奋勇来了,”周彧笑着从袖筒里取出一卷纸来,“不提前想到给夫人排忧解难,我这个夫君也太失职了。
“你瞧瞧有没有满意的,若是不满意,咱们再改,我做了好几个呢。”
安安把琉璃推到一旁,顾不上穿鞋就跳下地跑过来,“我也要看!”
周彧赶紧把孩子捞起来,掸了掸她袜底上的灰尘,嗔道:“怎么又不穿鞋?”
“没关系啦!”安安不在意地挥挥手,“咱家这地,一日擦好几遍,干净着呢!”
而且屋子里烧着地龙,地上一点都不凉。
一家三口凑在一起看周彧绘制的标记。
无一例外,都是用秦瑛的“秦”字为基础画的,有的辅以麦穗,有的辅以飞鸟,有的辅以花卉。
安安指着其中一张缠枝花纹样式的说:“这个好!又好看,又不容易被仿制。”
秦瑛端详了一阵,拍手叫好:“还是咱安安眼光好,就这个吧!其实哪个都挺好,这个是最好的。”
“好,”周彧觉得好笑,都是他的作品,难道他还会厚此薄彼?“我立刻就让人铸造出来,模具我亲自来做。
“不过,我觉得,象征主人的钤记还是应该有所不同,是不是再添加点什么上去?”
秦瑛便索性都推给他:“交给你了,你做出来的我们都喜欢。”
安安紧跟着鸡啄米似的点头。
周彧直接坐在书案前,思索再三,另取了一张画纸,将定下来的图案复刻下来,又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添了几笔,就仿佛花藤间多出来一只飞鸟。
安安立刻叫好,秦瑛也频频点头:“点睛之笔!”
周彧晾干墨迹,摇头笑道:“你们只会说这样的话?”
“不是啊,”安安分辩,“换个旁人我们肯定能挑出来一大堆毛病,就因为是爹爹用心画的,我们才觉得完美!”
“是啊,”秦瑛也跟着说,“但凡能被你拿过来的,说明都是你经过再三打磨筛选的,你的眼光一向独到,能被你选中的自然是优中之优。”
周彧哈哈笑了起来,又取出几块料子,“这都是做印章极好的,你选一块。”
秦瑛推了推安安:“你来。”
安安悄摸摸从背后拿出一大一小两块石料,“能选我这个不?”
都是田黄石,但安安拿出来的却是天下罕有之物。
夫妻二人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担忧:“安安,你哪儿来的?是不是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没有啦,”安安赶忙摇头,心里美滋滋的,瞧瞧不管到什么时候爹娘第一个关心的还是自己,“这个不算是很名贵……”
周彧点了点她的小脑门,无奈道:“这样的话当着我们说说也就罢了,出去以后千万可别说。
“这两块料子对外只说是我托人找到的,谁闻起来你们都别承认。”
母女两个连忙答应。
很快,秦瑛名下所有产业都有了独特的钤记,当然这种钤记都在隐秘之处,不仔细观察是发现不了的。
年货早就备齐了,因周二老爷一家过完年就要筹备离开,所以这个年就显得格外隆重。
秦瑛悄悄问周二夫人:“婶娘,两位叔叔的婚事要不要早做打算?”
“唉,”提到两个儿子,周二夫人就犯愁,“我早几年就在给他们张罗,奈何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就是不肯听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