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弛随手接住那坨柔软灰白的东西轻笑一声,“夫人的定情礼物果然独特,为夫定然会好好甄藏的。”
辛勤一看,更气了,那玩意她都快忘了,这是她缝的小狼公仔,虽然缝的肥胖了点,但是难掩可爱憨态。
尤其是这狼怎么来的,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裴弛这话在辛勤耳朵里像极了威胁,辛勤撇开头不瞧他,也不还嘴。
可其实裴弛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单纯嘴贱而已。
……
苗果果左等右等没等到人,这次一拍脑门想气女儿被自己锁了!
苗果果来的时候,裴弛正在门口对屋里的人说着什么,态度非常诚恳的样子。
而辛勤也没有传出什么摔打的声音,这让苗果果又放了些心,【不过,这孩子也太死心眼了,怎么就不知道去拿钥匙呢!】
可看到裴弛乖顺的样子,苗果果又觉得这样也好,以后二丫肯定不会吃亏!
开了门,苗果果见辛勤已经打扮好了,并且没有发脾气。
苗老娘借着夕阳余晖打量女儿,她看女儿整个人红润红润的,小嘴也擦了胭脂,气色看起来很好。
苗老娘这才在辛勤耳边把裴弛夸了又夸,可见是满意非常!
差点被吃干抹净的辛勤“……”
真是哔了狗了!
……
裴弛本来为了娶媳妇进门就一直有行动,现在行动的更是光明正大。
辛家那边并没有太重视辛宗良,所以只是派了个嬷嬷和管事还有丫鬟小厮若干。
拦截这种奴婢们更是轻而易举,根本没有什么顾虑,人还未到府城就被抢了个干净。
几个人形如乞丐在京都和北境两地中间,那是回不去又来不了,只能乞讨度日,步履艰难的花了一个多月才来到了府城!
本想着来到这里后通知官府,然后让辛宗良来接他们呢,可谁知道到来到这里后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又被当成了探子,关在大牢一个多月。
这下好了,倒是不用颠沛流离,也有了饭吃了,可是自由没了!
一个多月后他们又被官府押着去开荒和挖河道去了,等他们干到了大夏天,几人才凑了点银子写了一封书信送回京都去!
……
这边,裴弛的爹不能随意出京,所以来的人是裴弛的娘和伯母,还有几车的礼物。
意外的是,裴弛的娘竟然和苗果果很相似,这种相似度是指身体强壮,性子爽利,人很能干。
若不是苗果果学识不够,两人长得面容也不同,真的很容易以为两人是亲姐妹。
因而两人一见如故,再加上裴弛母亲对自家儿子早早的算计。
所以,在面对毫不知情热情接待她辛家的愧疚时,就不着痕迹刻意讨好,轻松的直接拿捏了苗果果。
这不,两人好的亲姐妹似的,去哪都在一块,直接把辛宗良撇在了一边。
辛宗良“……”
裴弛的伯母是原本是小官家的小姐,整个人没有公主命但是公主病那种,一来就病弱如西施,走到哪都有毛病挑剔。
一把年纪的人了做什么还娇滴滴的,风儿吹落了片叶子也要忧愁的吃不下饭。
看见北境街上的娃娃,还光着屁股呢就会拉弓了,女人一个个更多抛头露面在街上吆喝,甚至还讲黄段子,连连呵斥,粗俗!粗鄙!没规矩
伯母把北境是嫌弃得不得了,整日把成何体统挂在嘴边。
辛勤看着她这样,才知道为什么裴弛当初对她那么大抵触之意了。
原本她还以为裴弛自认自己家世良好,是块过度正直的榆木呢!
辛勤啧啧两声,看见伯母又来找她说规矩,眯了眯眼睛有点烦,远远的就让“高人一等”放了一个大屁!
大伯母脸红如布,在下人惊诧的目光中,灰溜溜的跑了,她直接两天没出门,整日在屋里喝药。
隔日,辛勤的豆花就回来了。
不多时,挑剔的伯母带着爱放屁的名声回去了。
这次,伯母和婆母就分车而坐,好在带回去的土特产多,也不招眼。
……
很快,秋天到了。
就在秋收前,裴辛两府正式结了亲。
洞房花烛夜,郎君目如虎!
白玉碎红布,口衔樱唇凶。
床帐桌椅摇,红烛燃脂滴。
微光若隐现,珍珠成串落……
星辰昨夜风鸟虫轻舞动,月儿羞~
如潮如梦初醒,天光天暗心悸眠……
……
两日后,新房中。
石楠花的味道浓郁非常。
破烂的红色碎布撒了一地,桌布散乱歪扭倒塌,各处都是皱皱巴巴,惨不忍睹。
不见红的血液,已经半干不干的黏在各处,更显这场战事如何的焦灼恐怖。
阳光正好,裴弛餍足舔唇,看着怀中昏睡中还有些抽泣的娘子,他只觉得心中舒畅无比,【布局一年,终于收网了!】
喊来热水,他抱起娇娘洗漱干净回来,屋里已经整洁一片。
若不是明日回门,怕是辛勤今日也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