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京都炸开了锅。
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刑殿将联合三法司,共同审理龙王一案!
“刑殿?联合三法司?审龙王?”
“我的天,这阵仗也太大了!刑殿多少年没这么大动静了?”
“龙王到底犯了什么事?需要这么兴师动众?”
...............
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网络上更是讨论得热火朝天。
普通民众震惊于这前所未有的审理规格,而一些身处权力旋涡边缘的人,则从“共同审理”这几个字眼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刑殿向来独立,三法司更是各司其职,如今竟要“共同”审理,这背后隐藏的角力与博弈,引人深思。
一时间,京都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无形的阴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
然而,这一切喧嚣似乎都与风暴中心的李凡无关。
周六清晨,李凡睁洗漱完毕,他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来到餐厅。
苏雨薇和陈阿姨已经在了。餐桌上摆放着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小米粥在碗里冒着腾腾热气,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雨薇,今天有什么安排?”
李凡拉开椅子坐下,李凡喝了几口粥,随口问道。
苏雨薇放下手中的笔,回道:
“上午要去公司处理几份紧急合约,下午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晚上可能要加班整理报告。”
陈阿姨一听,立刻心疼起来: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这又是连轴转啊!工作是重要,可身体是本钱,别仗着年轻就这么拼。你看你,眼圈都快出来了。”
苏雨薇无奈地笑了笑:
“知道啦陈阿姨,我会注意的,忙完这阵就好了。”
陈阿姨叹了口气,目光在李凡和苏雨薇之间转了转,忽然促狭地笑道:
“你们俩啊,年纪都不小了,光顾着忙工作可不行。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趁着年轻,赶紧……等以后有了孩子,看你还能不能这么不要命地工作!”
“噗——咳咳!”
李凡正喝着粥,冷不防被这话呛到,一口粥险些喷出来,连忙扭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雨薇更是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白皙的脖颈都泛起粉色,她又羞又窘,也跟着咳嗽起来:
“咳咳……陈阿姨!您……您说什么呢!”
李凡缓过气,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拍着苏雨薇的后背,想帮她顺气。
掌心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肌肤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抖。
苏雨薇身体一僵,感觉脸上更烫了,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触电般地推开李凡的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吃饱了!先去公司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逃也似的快步冲出了餐厅。
然而,刚走到院子里,苏雨薇的脚步猛地顿住。
只见院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三个人,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二十出头,一身花里胡哨的口香糖服饰,耳朵上挂着闪亮的耳钉,一头染得像稻草的黄毛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他嘴里正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出个粉色的泡泡,“啪”地一声破裂,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视着院内的一切。
他身后跟着两个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一看就是练家子。
其中一人面色阴沉,看向院内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怨毒,仿佛这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那口香糖青年看到苏雨薇,眼睛倏地一亮,吹了个更响亮的口哨,声音拖得老长,目光在她身上放肆地溜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
“哟,美女!藏得够深啊!这院子不错,够清静,借我们进去坐坐,喝杯茶?”
他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弧度。
苏雨薇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升起一丝不悦,但她知道能找的这里的肯定是南湖苏家人。
她迅速收敛了刚才的慌乱,恢复了平日里清冷淡漠的神情,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请进吧。”
她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屋内的路。
口香糖青年似乎很满意她的“识趣”,大摇大摆地率先走了进来,目光挑剔地扫过院中的花草和摆设,撇了撇嘴:
“格局还行,就是品味土了点。”
另外两个中年男子紧随其后,踏入院中。
当他们的视线越过苏雨薇,落在餐厅门口,看到那个正慢条斯理用餐巾擦拭嘴角的李凡时,三个人几乎同时都是一愣。
尤其是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在看清李凡面容的瞬间,像是见了鬼一样,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接着又涌上猪肝般的紫红,惊愕、怨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是……是你?!”
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和一丝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指向李凡,却又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口香糖青年听到动静,好奇地扭过头,顺着那中年男子的目光看向李凡,又瞥了瞥反应剧烈的手下,眉毛高高挑起:
“怎么?苏二,你认识这位?”
被称作苏二的中年男子,正是上次在街头被李凡随手“教育”过的那位苏家护卫。
此刻他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汗毛倒竖,咬牙切齿地盯着李凡,恨声道:
“少爷!就是这小子!上次……上次就是他打伤的我!他还……”
他似乎想添油加醋说些什么,但接触到李凡淡漠的眼神,后面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哦?”
口香糖青年脸上的轻佻褪去几分,掠过一丝讶异,重新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李凡。
他上下扫视着李凡身上普通的家居服,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原来就是你小子动的手啊。行啊,挺有种,敢动我苏家的人,胆子不小嘛。”
语气虽然带着几分玩味,但那股子高人一等的傲慢却显露无疑。
似乎在他看来,就算李凡能打伤苏二这种级别的护卫,充其量也就是个有点蛮力的愣头青,根本不值得他真正放在眼里。
修炼界水深着呢,一个能打的莽夫算什么?
李凡放下了手中的餐巾,迎上口香糖青年探究的目光,神情淡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我打的。”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说那条对着人乱叫唤的狗?”
话音落下,清晨庭院里还算融洽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温度骤降。
苏二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李凡生吞活剥。
但身体却僵在原地,似乎上次的教训还让他心有余悸。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摆出一个戒备的姿态。
口香糖青年脸上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了,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盯着李凡,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
院子里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引爆。
苏雨薇站在一旁,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靠近了李凡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