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 章 荡夫
“天哪,太平楼偷税漏税。”
“这太平楼不是砚家的产业。”
“砚家不是太子一党。”
“墨一君管理手下一向严格,他断然不会容忍这种事的。”
“砚家之前就出现过偷逃之人,这现在看来全家都是。”
“那这砚舟?”
“你傻啊,砚舟爬上太子殿下的床,还和太子殿下有了婚约。”
“前不久,太子殿下回归之时,不就是与殿下查了贪腐一事。”
“这砚舟这么狠,为了攀龙附凤,竟然自己家人也出卖。”
“那是不是说明,太子殿下也……”
“那肯定,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
没出三日,宋掌柜偷贪白银之事就在京都散布开来,已经是妇孺皆知的程度。
一小巷,一群孩子正玩着过家家。过家家总是那么单一,小孩们也有些乏味。一看着是孩子头的小孩道:“我们来扮演最近京都最热闹之事如何?”
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道:“你说太子殿下与荡夫的事吧。”
“好啊,好啊。”
“有意思,我们想玩。”
“我要扮演金神。”
“我要扮演金行大人。”
“我要扮演太子殿下。”
“我要扮演……”
“……”
一圈下来,只有一个人没有人扮演,那就是砚舟。一群小孩看着一胆怯的小男孩霸道逼迫着他。
“弱鸡,你扮演荡夫吧。”
“弱鸡,就这一个了,不然你不要和我们玩了。”
“弱鸡,你玩不玩,不要耽误我们时间。”
“那荡夫虽然品行不端,但长得确实风流倜傥,不委屈你。”
“……”
被叫弱鸡的小孩小声道:“为何我要扮演荡夫。”
“你们如何得知他砚统帅是个荡夫?”白苏看一群屁大的小毛孩道,“从何得知?”
“你是谁?”
“对啊,你是谁?”
白苏拍拍医箱道:“一个大夫而已,为什么说砚统帅是荡夫?”
“市井上都是如此说的。”
“他与太子殿下的事,全万灵都知道,毫无遮掩,不是荡夫是什么。”
“我爹说了,太子殿下肯定与这荡夫狼狈为奸,同流合污。”
“我爹也说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空穴来风。”
“……”
白苏看着被称为“弱鸡”的小男孩道:“你为何不愿扮演砚统帅?”
‘弱鸡’小男孩道:“只有脏的人,不知检点的坏人才被冠以荡字,我不要。”
白苏一手提起那个小孩,发现这个小孩确实太过于凌弱,确实有些弱鸡了。他道:“市井传言最是伤人,也最能杀人。不知全情,怎可枉自评价,成为他人的手中刀。这砚统帅,你们有人见过吗?”
小孩们摇摇头,白苏又道:“我见过,我见过他在战场上厮杀的样子,你们想听吗?”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想听的过来坐。”
“好好好啊。”
看着逐一坐好的小毛孩,白苏放下医箱道:“这个砚统帅,在一百八十岁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可胆小了。”
那是砚舟一百八十岁,第一次随着梧秋殿下去战场厮杀。
出行前的前一天,砚舟深夜翻墙到了白苏家里,硬拉着已经入睡几个时辰的白苏喝酒。
白苏看着已经醉醺醺的砚舟很是无奈,喂了一些醒酒汤药就开始安抚躁动的砚舟。与砚舟同窗几十年,他并不是没有见过砚舟喝醉的样子。砚舟酒品不错,醉了就安静睡觉,反倒沐珩大吵大闹,烦人的很。
砚舟的反常白苏自然是看在眼里,但奈何喝了醒酒汤药的砚舟已经安分下来。白苏只好又喂了一些自己特制的药,让他勉勉强强可以沟通。
砚舟抱着好兄弟的胳膊道:“我好害怕,要去杀人了。”
白苏嫌弃地躲避着往自己怀里钻的砚舟道:“那是杀敌。”
砚舟死死拉住白苏道:“敌人也是人啊,为什么一定要打仗。”
白苏继续抽离着胳膊道:“因为为了让自己的子民可以安居乐业,弱肉强食,大家都想活得好一点。”
砚舟直接跳白苏头上:“可我不想杀人。”
白苏这次没有回答砚舟,而是挣扎着想要摆脱砚舟的禁锢。砚舟骑着白苏身上道:“你说,如果都是一个国家的子民了,是不是就不会打仗了。”
“下来。”
砚舟傻笑道:“要不我去试试。”
“砚舟,我也是会发火的。”
砚舟摇晃了两下道:“不,你不会。温柔的白苏小大夫怎么可以发火呐?神医都是不会急躁 动怒的。”
“你别捧杀我。”
“哎呀,算了,合着眼上吧。”
耍酒疯归耍酒疯,害怕归害怕,战场上砚舟还是很骁勇善战的。杀了一个会害怕,两个会恐惧,三个会感到窒息,但是杀掉一百个,杀掉三百个,慢慢累计人就会麻木了。砚舟渐渐地忘记了心中的顾虑,更是爱上了那种鏖战沙场的感觉。
一场又一场胜战的堆积也让砚舟职位飞升迅速,很快就拿到重兵。赤甲上上一任的赤甲红队队长是砚安,上一任则是砚舟。
沙场摸爬滚打,砚舟也是杀了一身的伤,但是最重的是百年前那次,几乎要了他的命。
那次是与琉璃国的战斗,君上派出了赤甲军进行对抗。
砚舟作为赤甲红队队长,砚小将军,自然是要办常人办不到的任务。砚安交给他的任务何难,是潜入敌营斩获敌方首领首级。
因为,这次战争的导火索实在是有些过分。琉璃国居然杀了水军的一小队,甚至将他们挂在城墙上威慑他们袭击的城池的百姓,闹得是人心惶惶。
虽然,水火不相容,但架不住水火之间那次加了一层铁皮。外人打水军,这时候大家当然都是自己人,那还有什么水军赤甲军之分。
砚安带着大军在正面吸引最强悍的琉璃大军,而砚舟则是带着一小队的赤甲红军,翻越座座高山来到敌军最薄弱,也最难防守的后方。
此地距离敌营并不很近,加之地势甚高,一般人就是想到也不会选择这么做。毕竟此办法对人的要求太高,成功率太小了。
但敌方那次派出的却是敏感多疑的青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