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 章 三百八十弹劾
“金大公子。”白苏抱着药箱看向文质彬彬的金碧,“找白某不知所为何事?”
金碧恭敬道:“白神医医术高明,更是通晓天文地理,我此处前来是想请白神医给我救一个人。”
白苏一向与自己父亲同心,老白既然选择站太子党,那他现在最好是不去的。他想金神一方应该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那这金碧冒然邀请是……
金碧自是明白白苏的想法,他浅笑一声道:“我知白神医的顾虑,所以才私下见您。如果,金某是要拉拢白泽一族,自然可以大张旗鼓的去府上拜会,这样岂不是更符合我金神一派的作风和现在两派的情况?”
金碧此话不虚,白苏遣散身边的孩子走到金碧面前:“谁?”
“一个思念成疾,几欲疯掉的可怜人。”
“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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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例行早朝,清秋来得很早,乌黑的眼眶足以证实她近日的寝食难安。得知今日早朝,她更是愁地整宿未眠。
众臣看着严肃冷漠,无精打采的太子殿下还有她身旁的砚舟,瞬间噤若寒声。打破这份寂静的只有金神一脉。
金桀的到来让本来压抑的气氛多了一丝诡异,暗流涌动的交涉在眼神之间传递,若是站在高处这一切都能尽收眼底,然后感叹一句各怀鬼胎。
万灵君的出现是这场眼神战的终点,所有人安分地收起自己的小尾巴,做一个听话的贤臣。
与万灵君一同出现的还有小太监们抬来的几框奏折,清秋对他们很熟,这都是她看过的。是弹劾砚舟的折子,有一些还夹带着自己。这些都是这几天来得,不多不少,正好三百八十奏折。
这三百八十份奏折并不轻,小太监们抬得很吃力。“咣当”几声,筐子被放到正中央。这咣当的声音直击所有人的天灵盖,要知道这些小太监可是很有分寸的,不是有人特意交待,他们不可能在朝堂上搞出这些动静。而敢在万灵朝堂下这种命令的,除了万灵君应该就只有太子殿下和临渊君了。
依照现在的情况看,唯一的可能应该是万灵君了。看来,万灵君是真的生气了。
万灵君道:“清秋你告诉我,这框子里是什么。”
清秋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有些话只要回应就是认同。她并不认为是砚舟让属下偷税漏税的,他不是那种人。
“君上,臣觉得殿下最近应该是没有休息好,臣帮殿下看看。”说着金桀十分嚣张地走上去拿起一个奏折,“嘶,竟不知是这般内容,怪不得殿下不愿说话。这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不想说话。”金桀又装模作样地拿起另一个筐子里的奏折,“没想到也是如此,这砚……”
“清秋。”不管金桀阴阳怪气,万灵君直勾勾地看着清秋,“本君交于你首阅奏折之权,你是一点也没看吗?”
“儿臣看了。”
被问到这种程度,清秋也不好再回避,突然很想自己是哑巴的那段时间,其实有时候做个哑巴也挺好的,不是吗。
“那为何不答话。”
“儿臣只是觉得砚舟并非……”
砚舟打断清秋跪拜道:“臣之过错,还请君上惩罚。”
“你认了?”
砚舟低头道:“臣认监管不严之罪,不认同流合污的脏水。”
“那就是不认了。”
万灵君此言语无异于逼供,认了不行,不认也不行。砚舟口痴道:“臣…臣…没有。”
“那是什么?”
清秋扑腾跪倒地上,义正言辞道:“金神越权拘留太平楼掌柜,我等怎知金神没有屈打成招,没有串通一气。”
“君上。”金行走出列,“太子殿下,臣昨日已将那宋掌柜交于君上亲自审问,先斩后奏是我等错误,我等甘愿受罚。可不能耽误正事,砚家此行不妥当,但机不再是失不再来。还有,砚统帅既然说此人并非善者,那为何还要将此人放在太平楼,那可是太平楼啊。”
清秋道:“据我所知,砚舟此行是为善举。”
金行笑道:“善举?”
清秋道:”昔年这宋掌柜家中贫瘠,其母生病无钱医治,是砚舟给了他这份生计 救下了他的母亲。
金行又拿出两纸血书展露与大堂之上:“这是宋掌柜与其母生前分别写下的遗书,里面全是对砚舟恶性的举证还有对自己被迫同流合污的忏悔。全文千字,足见其母子心中之痛恨。宋掌柜是远近闻名的大孝子,让大孝子与其母以死自证,以死揭露砚家恶行,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清秋有想到过金神会杀了宋掌柜,但是,没想到金粲如此决绝,竟然连老太太也不放过。这些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权利罔顾人伦。
金粲道:“臣还听说,砚统帅本想换掉这个妨碍他的掌柜,是太子殿下拦下来了”
砚舟反驳道:“太子殿下那是转达我的意思,想要留下宋掌柜的是我。”
金粲道:“承认了?”
临渊君走出列队道:“君上,臣以为这砚统帅既然能在之前,舍亲为这天下大公,断然不会是偷逃,大恶之人。此血书虽写得动魄惊心,催人泪下,但还请君上严查核实,莫要冤枉了好人。”
金桀瞥了临渊一眼道:“这坊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这砚统帅说是大义灭亲,实则是想要代替那同父异母的哥哥。”
墨一冷不丁来了一句:“堂堂金神,竟然像个市井长舌妇一般,嚼人舌根,惹人笑话。把空穴来风的肮脏话,拿到朝堂上来说。”
景晚微微一笑看向墨一道:“墨一君此词用得当真是不好,这是在辱骂妇女们?”
墨一君白瞟了景晚一眼道:“这只是一个形容词,景晚君被世称第一文才女将,难道这也不懂?”
景晚道:“我只是觉得,不必用此词。”
“好了。”万灵君打断这无聊的嘴战道,“本君从未想到过,此生还能再见三百八十弹劾,甚至比以往更甚。”他扫视着清秋与砚舟,“你们两个好样的。”
金粲又道:“太子殿下此举动,臣大胆猜测,莫不是要包庇砚统帅,毕竟两人……”
砚舟跪拜道:“殿下对我砚家生意一概不知,还请君上莫要错怪殿下。”
金粲刚刚开始朝着清秋身上引祸水,万灵君却阻止道:“本君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砚舟本君看不清你。不过,本君觉得清秋身边应该清澈一些,你们的婚约就算了吧。这赤甲军统帅之位,也该换换了,就有苏七你来吧。”
天上突然掉下个馅饼,倒是把有苏七给砸晕了,恍恍惚惚谢了恩。
“父君!”
“好了,有错就罚,不论是王臣将相,还是平民百姓都是一样的。”万灵君摆摆手,“下一个问题。”
“父……”
临渊君挡在清秋和砚舟面前道:“近日臣……”
清秋明白,临渊此意是让自己不要再说了,再说得不偿失,自己也会被拉入深渊,让金神一脉得逞。虽然气不过,但是金神一脉不能得逞,这是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