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长发像是烈日里的太阳散发着无尽的光辉,将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在他的身侧还有一位窈窕的女士,虽然身处光芒的中心却丝毫不露异样,坦然而又温婉的伴随在身旁。
两人一同走来,郎才女貌,夺目万分,但在斯内普的眼里却像是长了两条腿的大山,带着无与伦比的压力杵在了自己面前。
“卢修斯学长。”他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感,微微弯腰,摆足了姿态。
“你比我们认识那会儿礼貌多了。”卢修斯顺手端来一杯酒,轻轻碰了碰斯内普手中的杯子说道:“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我亲爱的学弟。”
他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果汁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介绍起身旁的人:“介绍一下,这位你应该认识,纳西莎·布莱克,但以后可要改口叫她马尔福夫人了,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纳西莎·布莱克,斯内普并不太认识这位布莱克家的大小姐,但也在课余时间里听说过这位比自己大六岁的纯血女士,毕竟布莱克家的那点事总是因为某个蠢蛋而被人津津乐道。
“你可真会为难一个热爱好学的学弟了。”纳西莎轻剜了一眼卢修斯笑道:“我这都是毕业一年多的老人了,像西弗勒斯这么优秀的学生怎么还会记得。”
“不,我可没有这么意思,你怎么会是默默无籍的老人呢,他可是跟霍拉斯教授的得意门生,想来教授也会常跟他们说些你的故事。”
卢修斯给斯内普使了个眼色,斯内普僵着脸连忙回应:“是的,布莱克学姐……不,马尔福学姐,教授确实跟我们讲过您的事迹……”
“噗嗤!”纳西莎戴着黑色纱织手套掩住了嘴角,虽然眉眼微弯笑意动人,但眼底依旧是不加掩饰的冷漠。
“好了好了,你就别给卢克打掩护了,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你若是有本事,等过了今夜,就是马尔福家的座上宾,我想我们会经常见面的。”她拍拍卢修斯说道:“不打扰你们男人之间的谈话了,我去卫生间补个妆。”
“好,那待会见。”
卢修斯的目光一直盯着女生的背影直到消失,回过头才看到斯内普看着自己无奈的眼神,他轻咳两声恢复到了平日里的高傲状态。
“确定了?”斯内普盯着手中的杯沿询问。
“你是指跟纳西莎的婚事?”卢修斯抿了一口酒说道:“当然,由那位大人牵线,这桩婚事她怎么能逃得掉。”
听到略显得意的话语,斯内普抬头看到了他上扬的嘴角,心有不齿,但又有些羡慕。
像是知道身边这位学弟的想法,卢修斯拍着他的肩膀自信开口道:“怎么,你羡慕?只要你今晚表现的好,还会担心这种事?到那时候,你要担心的是该如何拒绝才对。”
斯内普微微侧身,躲开了那只手。
手掌被躲开,卢修斯也不生气,只见他招一招手,就有一位侍者端着一个盒子从角落走来,递到面前:“这是你要的东西,可是费了我不少力气。”
斯内普确认过盒子里的东西后重新将盖子盖上,抱在怀里感谢:“多谢了。”
“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我只是希望在你身上的投资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可不要让我失望了,西弗勒斯。”
“那是自然。”
又是聊了两句,卢修斯要离开去应付其他客人,转身前指了指他怀里的盒子说道:“你不会是想一直抱到最后吧?这可不太完美。”
现在还没到时候,随手拿着一个盒子参加这聚会是有些不伦不类的,见他脚旁还有个箱子,皱了皱眉招呼来一个侍者说道:“帮斯内普先生把这些东西搬……”
“不用了。”斯内普看看手里的盒子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些东西很重要,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斯内普目光坚定不容置疑,卢修斯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挥手让人离开。
“那随便你了。”
随着卢修斯的离开,斯内普吐出一口浊气,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浑身的紧绷感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
大厅里人影攒动,侍者和家养小精灵穿梭在人群中,斯内普吃了一块甜点缓解了绞胀的胃后就不再动手了,像其他人一样端着高傲的姿态开始扫视起大厅中的人,原本只是闲着无事打发时间,没想到还发现了几个熟人。
比如和傻子似得埃弗里、罗齐尔,还有几个也是霍格沃滋的学生,不过他们身边都有大人看着,唯恐他们在这场重要的宴会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两道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时不时朝斯内普投来,尤其是在卢修斯接触离开后,或是惊讶,或是玩味,或是不甘厌恶的目光让他如若针毡,借着路过的侍者带着东西转移到了另个角落。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熬过这段时间,哪怕让他现在就去跟那位先生见面承受压力都比现在要好。
悠扬的伴奏戛然而止,原本明亮的大厅昏暗了很多,随着一束聚光灯照射在楼梯上,昭示着聚会的重头戏拉开帷幕。
斯内普原以为会在此看到那位传说中的人物,但他只在鼓掌声里等到了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白金色的长发,和卢修斯七分相像的脸庞,锐利而深邃的灰色眸子,即便保养的很好,但依旧能看出些许的疲态和苍老。
很明显,他是现任马尔福家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也就是卢修斯的父亲。
这个人物斯内普了解的并不多,因为在卢修斯毕业后,整个马尔福家的产业和工作重心都在慢慢向卢修斯倾斜过渡,这两年也一直有传闻说阿布拉克萨斯身体不适,所以很少在公共场合出面。
今天看他这模样,说不准那些消息还是真的……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吐槽着,随手又拿了一份蛋糕偷吃了两口。这群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把架子端的很高,桌上的餐点几乎当成了摆设,先前他也顾忌形象就吃了一口,现在光线暗下来没人注意了,他忍不住大口吃起来。
不远处聚光灯下马尔福家主滔滔不绝的演讲,角落里的斯内普躲在人群后填着肚子,甜香味在舌尖弥漫,他吃完两个小蛋糕后搓了搓手停了下来,还特地拿纸巾擦擦嘴,身上也拍了拍,掸掉有可能成为自己不雅姿态的“证据”,这才重新抬头朝那边看去。
却没想一眼就落入了一双锐利、厌恶且不屑的深灰色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