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秋石客气,崔达却不客气。
他听说颜秋石一回来,伍玉凤就上颜家敲门,当时那个火气就上了头,不顾伍玉凤的阻拦就跑过来了。
“老颜。”他勉强忍着气,看着颜秋石道,“你刚回来,有些事不知道,我得跟你说清楚!我跟玉凤快领证了,以后我跟她就是两口子,你……得知道避嫌。”
什么鬼玩意?!颜姣姣瞪大眼睛。
一个抛弃糟糠之妻,跟姘头非法同居的出轨渣男,还是个老渣男,竟然跑到她家,警告她老爸要避嫌?
怎么有这么大的脸说出这种话的?
颜秋石也很无语,皱着眉头道:“老崔,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对伍玉凤同志绝对没有任何意思,这你应该知道!而且,我跟她也没有任何联系。”
颜秋石说得诚恳,崔达也知道他们没关系,但他不放心。
之前他没打算离婚的时候,伍玉凤只是个姘头,嫁不嫁人、嫁给谁,他不在意,能在婚后跟他继续保持关系就行。
但现在他离婚了,是打算娶伍玉凤为妻的,当然就得杜绝其他可能性。
颜秋石是伍玉凤看中的人,崔达怕伍玉凤给自己戴绿帽子。
崔达勉强笑了笑:“我知道,老颜,我这就是先过来给你提个醒,以后玉凤她要是脑子不清楚过来找你,你就直接把她关在外面,我回来不但不会生气还会感谢你。”
“行。”颜秋石答应的特别干脆。
他迫不及待要走人,要从这个大杂院搬出去!
崔达松了口气,然后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声:“老颜,你是真的对玉凤没意思,对吧?”
颜秋石:“……”
“崔同志,我爸对伍玉凤同志没有一丁点意思,您就放心吧。”颜姣姣忍不住,在一旁插话,“而且,我向来是坚决反对这件事的!毕竟,我爸这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女人,您说是吧?”
崔达脸色微变,颜秋石不想惹事,急忙呵斥住颜姣姣,又把人送走。
关上门,他瞪了闺女一眼:“少说话。”
颜姣姣瞥了眼紧闭的院门,反而提高嗓门:“爸,我又没说错什么?那女人没有正式的工作,有两个孩子,长相和身材都极其一般,这都不说了,她还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被人抓了现行,这种倒贴都不能要的女人还有人当宝,笑死人了。”
“不过,这样也对,能把这种女人当宝的男人……算是天生一对吧,你说呢?”
颜姣姣嘿嘿笑,颜秋石很是无奈。
门外面,崔达的脸色红转紫、紫转黑。
想进去理论,又没啥可理论的。
虽然那天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那样他没搞清楚,但他怀疑有颜秋石做的手脚,这个人不好惹,自己过来警告一番还行,真要闹大了,他怕再闹出什么事。
这个仇他是记下了,但也知道对方不好惹,大家到现在都摸不清颜家的底细。
崔达只能硬生生吞了这口闷气,转过身,却看到宋珍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显然,刚刚人家这话,她也听见了。
崔达觉得自己一张老脸挂不住,恼羞成怒,快走两步走到宋珍面前骂道:“看什么看?再看眼给你挖出来!”
宋珍冷笑:“行啊,你试试你挖不挖得出来!”
崔达气结,指着她道:“宋珍,我之前念着夫妻情分,让你在这房子里暂住几天,没想到你竟赖着不走了,我告诉你,这是我的房子,谁都别想白白占去,你赶紧滚出去。”
“我就不搬,你能把我怎么着?你还能杀了我!姓崔的,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你把我尸体从这里抬出去,不然你就别想和那女人占我的房子!”宋珍梗着脖子大叫。
这动静,颜家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颜秋石摇摇头,叹气:“好好的,弄成这样……”
颜姣姣撇嘴:“遇人不淑,倒霉一生,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选择,偏偏宋珍婶子想不开啊。”
离婚的时候,凭着一口不服输的气,赌气领证,财产分割都没做,估计还想着男人回头呢。
结果,男人和房子都保不住,现在想占着这房子,估计也是占不下的。
颜姣姣想了想,又道:“爸,我其实不反对你再婚,但是眼睛要擦亮一点。”
颜秋石已经懒得跟闺女说什么了,他说的话,她都当耳旁风。
他现在对婚姻和妻子没什么期盼,就这样一直单着也很好。
不理外面纷纷扰扰,一家人吃完就熄灯休息。
第二天,颜秋石和颜绪宁就直接去部队疗养院报到。
疗养院的领导早就从邢老和邢首长那里得知颜秋石的本事,一直望眼欲穿地盼着他们过来,毕竟,还有好多老首长老同志都需要他们。
听说他们还没有住的地方,更是二话不说就分了一间宿舍给他们,还承诺过上一两年给他们分房子。
颜秋石听了特别高兴,也不回去了,直接让颜绪宁回去帮他拿行李,至于颜绪宁先不搬,两边跑着,毕竟年轻,一天多跑两趟也没事,主要得陪着颜姣姣,保证颜姣姣的安全。
“你姐夫回来前,你就在家住着。”他嘱咐道。
颜绪宁当然没意见,急匆匆就往家里赶。
赶到家中时,已经快到午饭时间,颜绪宁刚踏进大杂院,就撞见在院子里洗洗刷刷的伍玉凤。
他脚步不停,只当没看见。
“绪宁!”伍玉凤喊了声,眼睛往颜绪宁身后撇,问道,“你一个人回来的?你爸呢?”
“啊?嗯……”颜绪宁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就往自己家走,不打算跟她说什么。
伍玉凤本以为能等到颜秋石的,结果只等到颜绪宁,不甘心地跟在后面追问:“绪宁,婶子跟你说话呢,你跑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啊?你爸呢?出事了?”
颜绪宁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说啥呢?怎么还诅咒人呢?我爸好好的,他有事要忙,关你啥事啊。”
伍玉凤也不生气,问道:“忙?你们不是才从老家回来,有啥可忙的?”
话音刚落,颜姣姣的声音响起。
“我们家忙啥为什么要跟你说啊?”颜姣姣不像颜绪宁,说起话来毫无顾忌、毫不客气,“你是谁啊?干嘛管我家的事?别自我感觉良好了,我们家不想跟你扯上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