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男子路过一片田地,看见田中插了根木杆,牛被拴在木杆旁,静静地吃草,于是便向一位老爷爷,也就是牛的主人说道:“这牛才两百斤不到,已经这么大的力气了。”
老人说:“力气大没用,还不是被一条细绳束缚住了。”
男子问:“那为什么他没想过逃跑,去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老人答:“戴上这根绳,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三餐管饱啊。”
老人走到田地里,拉着牵牛的绳子对男子解释道:“它没有选择的,只有带上这条绳子,给人做一辈子牛马。”
男子问:“爷爷,你真打算用这头牛来耕田啊?”
爷爷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啊,牛养大了就听话了,比机器还要省力。”
男子反驳道:“爷爷,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牛来耕田!要用机器,才能跟上时代。”
爷爷解释道:“才两亩地,握个把手都没有力气了,怎么跟上时代呢?”
“我手里握着的是是旧时代的船票,新时代的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就像这头牛一样,没有人告诉它,为什么再也不用他来耕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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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一个视频却说出了两个事实。〗
〖句句不提人,句句不离人。〗
〖鼻孔打穿了,那是软肋。〗
〖这只牛不耕地就没有利用价值。〗
〖厂里的门一直都是开的,你为什么不跑啊?〗
〖跑了,能跑到哪儿去?〗
〖没了那根绳子会被吃的。〗
〖起码餐餐管饱,而且生病了还有人治,只不过都离不开钱。〗
〖废话,没钱谁给你治?〗
〖幸好我们不管饭,说的不是我。〗
〖哦,也不发工资吗?〗
〖解开绳子,就要为了生存而工作赚钱。〗
〖并没有解开,只不过是换了根更粗的绳子。〗
〖我们工牌的绳子,何尝不是牛脖子上的那根绳呢。〗
〖我和你说 ,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哞~〗
〖牛和我都有着各自的致命弱点,牛的鼻子太软、怕痛!我的人生太短、怕穷!牛的一辈子,只是为了青草!而我用尽了一生,只图个温饱!空有人间自由身,却非人间自由人!看似自由自在,实则身不由己!〗
〖如果有一天便宜好用,管饱的营养餐出现,鸡牛羊是彻底自由了呢,还是……〗
大汉,武帝时期。
“如果不需要杀鸡杀羊,就可以吃到肉,鸡羊是不是就自由了?”
“后人顿顿吃的饱,有肉有白米还有蔬菜、水果,他们自由了吗?”
一句问,一句反问,瞬间把聚在一起的众人搞沉默了。
“后人为什么喜欢用牛马比喻自己呢?马吃的可比人吃的精贵。”
“你说的是穷人,穷人吃的不如马,穷人连马都养不起,但富人可不一样。”
这人一努嘴,示意看向那新建的军营。
“那里面的都是富人。”
“富人个屁,你都不许瞎说。”
“冠军侯可怜咱们穷人,有没有力气、识不识字,只要是良家子,能在海上待,都可以进去。”
“你直接在湖上都晕船,进不去,你能怪谁?”
霍去病现在还不是冠军侯,但受天幕影响,多数人也这样称呼了。
被人揭穿老底,这人怒骂一声:“屁的冠军侯,马镫侯!”
知道众人要打自己,他是边跑边骂,众人听到,连忙去追,要去教训他。
围在这里的众人,或有儿子、或有兄弟、或有亲戚,被冠军侯收入军中。
来这里,就是为了堵在门口,怕自己家人受不了当兵的苦要跑,辜负了冠军侯的好意。
哪能容得别人辱骂霍去病,众人起身连忙去追,非要给他一个教训。
众人一哄而散,倒是把军营大门露了出来。
军营门口,一个又长又大的木板上钉着一块小木牌,上书:大汉海军训练营。
这是霍去病请刘彻写的,刘彻当时高兴极了,连声高呼:知我者,去病也。
不过,刘彻不知道的是,霍去病拿到木牌之后又在背面,模仿刘彻的笔迹写道:大汉海军陆战队训练营。
然后,连夜找二弟司马相如钉在军营大门口的木板上,并要求哪怕地动山摇这块木牌也不能掉下来。
司马相如为难的说道:“大哥,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就是陛下亲手所书,只不过陛下怕军心动摇,才不准这面露出来。”
霍去病指着陆战队几个大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你想想,我未来可是冠军侯,若是我要组建陆军,会有多少军中士卒要嚷嚷着来跟着我?”
“我们不能让陛下难做。”
“但海军就不一样,毕竟历史上我也没统领过海军,别人不信任是正常的。”
“陛下为了我们付出了太多,我们可不能让陛下失望。”
司马相如竖起大拇指,说起从天幕里学来的俚语:“大哥高,大哥硬,大哥又高又硬。”
“当真是被爱的有恃无恐。”
霍去病催促道:“少学后人不着调的模样,赶快弄好,接下来我们很忙,要招兵,要训练,还要抽出时间研究马镫和马鞍。”
广义上的马鞍出现时间很早,而霍去病口中的马鞍是与马镫搭配,两端翘起的高桥马鞍。
研究并不费时间,一天就造出来,又用五天时间让不同身高、不同体重的士卒分别试骑,慢慢加以改进。
在此期间,有匠人提出:“人可以穿鞋子保护脚掌,马可不可以呢?”
霍去病当场赏了提出建议的匠人黄金,并且立马让他们领头带人实验。
有没有用,霍去病并不知道,但他知道千金买马骨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难得有人不需要根据天幕就能发明东西,必须要赏,要重重的赏。
反正赏和实验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也不是国库的钱。
霍去病踮起脚,示意司马相如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匠人们说道:
“我二弟颇有家资!”
“只要感觉有用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都有赏,实验过后,如果有用,我还可以向陛下为你请功,封侯也不是不可能呦?”
封侯的大饼,就在眼前,而且是肯定能吃到嘴里的大饼。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陛下最宠冠军侯?
冠军侯说有赏,那就一定有赏,说能封侯,那就一定能封侯!
一顿激励之下,不出半个月,马蹄铁出世了。
准确点来说,应该称呼为马蹄木。
铁对平民很贵,对霍去病和司马相如并不贵,尤其是司马相如,他岳父可是巨富,是冶铁世家。
但即便是巨富,好铁仍然是一个贵字。
司马相如解释道:“除非冶铁技术有大的发展,否则大规模装备只能用马蹄木,马蹄铁只能小规模装备。”
但即便只能用木头暂时代替,刘彻已经很高兴了。
“马镫、马鞍、马蹄铁,简直是骑兵三大宝。”
“有了这三样,虽然不能人人都是骑兵,但训练精锐骑兵比以前可容易太多了。”
“赏,重重有赏。”
汉家有制:非功不侯。
虽然刘彻很想引导军民好武,以军功封侯,但这三样,四舍五入也与军事沾边,封侯也是可以的。
这功劳本就足以封侯,而且还要引导发明创造,刘彻还想有生之年坐上火车、用上电灯、甚至坐飞机遨游天空,看一下天上到底有没有神仙,这更得封侯了!
“陛下,先封他吧。”霍去病指向提出制造马蹄铁的匠人。
“可有姓名?”
姓乃姓氏,名乃名字。
匠人连忙跪地,“回陛下,草民叫风,出生那天刮大风。”
刘彻起身进前将匠人扶起:“既然无姓,朕便赐你一个姓,你从今以后便姓马。”
“封马风为马蹄铁侯!”
匠人激动的又要跪下谢恩,刘彻忙把他拉住,将他扶到椅子旁,笑道:“坐下吧,有功之人不必拘束。”
汉朝也有椅子了,这玩意不复杂,霍去病和司马相如一天就研究出来了。
马风坐在椅子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心里还在吐槽后人:“居然说陛下是暴君?”
“能对我一个无姓的匠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暴君?”
“一定是写史书的乱记!”
刘彻倒不知道自己一番动作,会让马风想这么多。
知道了也无所谓,朕本来就是千金买马骨嘛。
商纣、秦皇被骂暴君,尚且对有能力的人也会做出礼贤下士的模样,朕难道比他们傻?
“去病……”
霍去病连忙出声打断,让刘彻未说出口的“封你为马镫侯”堵在喉咙里。
“陛下,我不要封侯,我要堂堂正正在战场上以军功封侯。”
大哥都不要了,二弟也不要,司马相如躬身行礼:
“陛下,臣只是出了一些钱财,建议是大哥和马蹄铁侯提的,制造也是匠人做的,臣不敢受!”
马风连忙起身跪下:“陛下,那我也不要了。”
霍去病忙把他拉起身:“你也是个侯了,不要动不动就跪,改天我派个人教你一下礼仪。”
“让你第一个领赏,就是怕我们不要,你也不要。”
刘彻才从二人辞侯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也是出声说道:“君子尚且知道一诺千金,朕为天子,你还要朕朝令夕改不成?”
马风连忙请罪,刘彻又是一番安慰。
不过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去病不要可以理解,他是个要强的性子,都知道未来是封狼居胥的冠军侯了,自然要有比历史上更大的功劳,他或许才愿意接受封赏。
但司马相如居然也不要,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有心想问,还不好开口,难道人家高风亮节也有错了?
封侯,不仅仅是改个称呼那么简单,还有相应的待遇,最基本的赏赐府邸,金银,布匹等等。
虽然封侯最终还要议一议,定好名分、封地,然后明发旨意,告诉天下是因何功封何侯,但是府邸金银这些可以先给。
司马相如与霍去病将马风送到刘彻赏赐的府邸,又从自己府内先派了些下人来为他打理生活,与马风约好,等他正式封侯那天不醉不归,便走了。
“二弟,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兄长,何出此言啊?”
“封侯,这可是侯,是登堂入室,是一步迈入贵族行列,还是一张保命符,你居然不要?”
司马相如一脸正经的解释道:“兄长如此大功都不要,弟弟只是出了些钱财,怎么好意思要?”
霍去病似笑非笑的盯着司马相如,“二弟,在我面前还装?”
霍去病知道司马相如为何不愿接受封赏,司马相如也知道霍去病知道。
司马相如还知道,自己一定要把理由说出来,并且还要说实话。
说实话,大家就是歃血为盟,可以互相托付的兄弟。
说假话,大家还是兄弟,不过是那种随时都可以被抛弃的表面兄弟。
司马相如长叹一口气:“兄长,那可不是什么保命符,是催命符。”
“封了侯,就是诸侯了。”
“宗庙祭祀时,要随同酎酒献黄金。”
“黄金成色不足,轻则夺爵,重则身死。”
“然而什么叫足,什么叫不足,没有标准,全在陛下一言而决。”
“说你足,不足也足,说你不足,足也不足。”
“陛下为了一心征伐匈奴,早就穷疯了,如今有了天幕出现,陛下的心更大了,想要做的事更多了,自然也就更缺钱。”
“何况,宗室诸王、勋贵诸侯,陛下早就看不顺眼了,肯定要找理由收拾他们,酎金夺爵就是最好的借口。”
司马相如耸耸肩:“这可不是我危言耸听,是天幕说的,元鼎五年,陛下以诸侯王所献助祭的“酎金”成色不好或斤两不足为借口而夺爵,被夺爵者达一百零六人,占当时列侯的半数。”
“我可不想去淌这趟浑水,他们的家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被夺了也不心疼,只要没死,顺着陛下的心意做出点功绩,爵位也就回来了。”
“我这家产可都是自己挣的,被罚了,会心疼死我的。”
“我又没什么能力,被夺爵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索性一开始就不要,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
“我就好好的跟着大哥,有大哥一口吃的,还能饿着我不成?”
霍去病嗤笑道:“你没能力?”
“没能力,能引的巨富之女与你私奔?”
“你这家产你怎么来的心里没数吗?”
司马相如理屈词穷的辩解道:“兄长为何凭空污人清白?我家虽然穷,但是我也是有志气的!”
“穷?”霍去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穷人,能从小习文断字、舞刀弄剑?”
“穷人,能花钱买官?”
司马相如强调自己是真的穷,苦出身。
“兄长,我如果不穷,又怎会因为收受财物而被罢官呢?还不是因为穷怕了吗?”
霍去病示意司马相如蹲下身,“知道为什么你认我当大哥,我直接应下了吗?”
“真以为我贪图你的钱财?”
“你被罢官的真相,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就肯定能知道,你猜我知不知道?”
霍去病一段绕口令过后,不待司马相如答复,接着说道:“犬子,你人不错,如果我又如历史上一般早死,我相信我可以把妻儿托付给你,你可以照顾的很好。”
犬子,司马相如的小名,古人相信低贱的名字可以远离鬼魅,也就是我们今天常说的贱名好养活。
犬子本来没有歧义,就是指狗儿子,也就是幼犬。
但谁让司马相如出名了呢,后来的人们谦称自家儿郎,便纷纷用上了“犬子”一词,争相仿效,附庸风雅,一时蔚然成风,流传到现在。
不过,天幕出现前的汉朝还没有开始这股风气。
就像许多画家一样,活着的时候不知名,画也不值钱,吃饭都成问题。
一死,瞬间变成艺术家,画也能卖出高价了。
但是,天幕出现了,视频评论里偶尔冒出几句犬子。
看多了,大家也明白了,犬子是对儿子的自称,于是纷纷用上了。
一时间,竟成了犬子盛世,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介绍自己儿子都用犬子。
穷人还教育孩子:司马相如是犬子,你也是犬子,不要求你有他十分十,至少有他一半吧。
这段时间,司马相如出门都是绕着带着孩子的走,生怕别人喊一声犬子,自己下意识答应。
霍去病才不管司马相如乐不乐意,“你称呼我一声兄长,又自幼习文,自当知道长兄如父的道理,你不吃亏。”
得,还能怎么办?
司马相如认了,犬子就犬子吧,四舍五入也算陛下的亲戚,皇亲国戚了。
“兄长,那您既然不是贪图我的钱财,只是冲着我这个人来的,那是不是……”
霍去病直接打断道:“不能!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
“哦。”
“别哭丧着脸了,将来海军出征,带回来的战利品可以优先卖给你,若是可以,你甚至可以让仆人带些货物随行,咱们平分。”
司马相如意有所指:“咱们?”
“当然,海军得给一份,否则底下人不服气。”
“陛下得给一份,否则谁保咱们?”
“剩下的就是你和我的。”
“可别舍不得,我和你说……”
司马相如连忙摆手:“兄长,我可不是舍不得,我只是说可不可以多拉点人进来?”
“你知道的,陛下见不得钱,朝臣要是告咱们,陛下让咱们交罚款给朝臣做样子,咱们不就白忙活了?”
霍去病嘴角微微上扬:“你好坏,不过我喜欢,吃酒去。”
司马相如府邸。
酒过半巡,霍去病吐出一口酒气:“二弟,你不准备提醒一下马风吗?”
“人要自己能看透,否则别人提醒也没用。”
“他若是聪明,就该知道他如果很长一段时间守着老本过日子,拿不出成就,就会被杀鸡儆猴。”
司马相如回过头,正要感慨一番,却见霍去病头已经靠在桌案上了。
司马相如摇头苦笑,便命人将他送去睡觉。
霍去病在司马相如家已经有了自己的住所,因为他每天晚上都要拉着司马相如偷偷饮酒,且次次喝几口就醉,或许是年纪还小吧。
司马相如可不敢将他送回府,刘彻要是知道他偷喝酒,肯定会提刀砍了自己。
只能将他留在府里,并派人去向卫青解释两人是在研究。
就这,还惹来刘彻一阵怒骂,说什么小孩子就应该早睡早起,还骂自己想早死还要拖上霍去病。
摇了摇头,司马相如也准备回房睡觉。
仆人将被子为霍去病盖好,便坐在一旁守着。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仆人靠在桌案上睡着了,呼吸均匀。
霍去病猛的睁开眼睛,看向仆人笑了笑:“有趣。”
随即,又闭上眼睛准备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