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法天牛张口将紫气葫和丹瓶吞入口中,庞大的身躯朝下沉去,完全浸没药池当中,运转功法,开始逆转。
一道道磅礴气息从药池中逸散出来,环绕在药液上空,形成一个巨大旋涡。
岛上的星光也被牵引着汇聚而来,陈肆抬手一甩,丢出数十枚阵旗,依次落入药池周围,将整个药池封锁住。
陈肆取出一本书册,封面上闪烁着三个大字:百草集。
伸出右手,隔空一抓,一股牵引力扩散出去,将刚刚聚集过来的星光,牵引进手中的书册当中。
片刻之后,陈肆将书册一收,取出一张躺椅,在一旁躺下,脑海中继续推演《千秋引》,他并非是想学习,而是参考。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想要自行开辟一条道路的他,正需要这种完整的“道”,作为参考。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任凭药池中剧烈翻腾,陈肆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能做的已经做了,对方是否能成功,只能依靠自己。
不知不觉,三年时间过去。
药池中的药液陡然间沸腾起来,一道道青烟升腾而起,并伴随着丝丝恶臭。
陈肆坐起身,抬手一挥,气味就被阵法彻底封住。
定睛朝池中看去,就见到一只破法天牛从药液中浮起,一道肉眼不可见,却能被陈肆看到的白色细线从其脑后延伸出来,在半空绕了一圈后,没入药池中。
陈肆又等待了片刻,才有一个光秃秃的脑袋,从药液中探出。
眉心处有一只金蝉图案,熠熠生辉。
当对方的脸完全呈现在眼前时,陈肆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一张年轻且俊美的脸,瓜子脸,眼睛很大,鼻梁挺翘,要说缺点,可能就是嘴唇有点薄,给人一种尖酸刻薄之感。
陈肆盯着这张脸看了半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晌后,他才恍然,这张脸没有生气,如果不是脸色红润,就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苍梧从药池中漂浮而起,抬手一抓,从破法天牛体内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戴在手指上,又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去尘术,这才取出衣袍穿上。
也就是这短暂的功夫,对方的毛发便生长完成。
“陈兄,多谢!”在陈肆身前缓缓降落,苍梧深施一礼,感激道。
陈肆摆了摆手,“你这副身躯有点问题,以后面临的麻烦,恐怕也不小。”
苍梧倒没有太大的感觉,笑着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能重新拥有人类的身体,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岛上已经光秃秃了,之前的树木和星光蚕全部消失不见。
“被我收走了。”陈肆解释了一句,他是将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灵药园,在里面重新开辟了一处地方,专门用来饲养星光蚕。
岛上铺了厚厚一层的蚕茧,也都被他全部收进了储物戒指。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离开吧!”苍梧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法力,笑着道。“先等我一下,让我将虫偶收起来。”
经过三年的蜕变,他的炼气修为已经提升至了化神中期,需要寻一处地方,继续闭关修炼。
片刻后,陈肆抬手一挥,幻海星宫化作一团虚影笼罩周围,就带着苍梧冲入裂隙,一路飞出星光星陆,这才收起幻海星宫。
取出一艘小型飞舸,两人一起踏了上去。
苍梧还没坐过飞舸,好奇地四处打量。
陈肆也没去理会这家伙,他知道这家伙自从进入星空后,就几乎与修真界脱节了,便由他去。
启动飞舸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你那只本命灵虫怎么办?能找到你吗?”
“随它去吧,现在的不死蝉更重要些!”苍梧指了指眉心,淡淡地道。
陈肆笑了笑,不再多言。
这家伙估计是遭遇到背叛,到现在都没能释怀。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肆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苍梧摇了摇头。
“不如去娄氏所在的海明星陆如何?”陈肆建议道。
“娄氏?”
陈肆点了点头,“你知道七星楼吧?”
“这个自然!”苍梧来自天恒星陆,自然是知道这个情报组织的。
“不如你去将七星楼接管过来,娄氏现在的状况不大好,机会很大。”陈肆笑着解释,“七星楼目前是在娄氏的掌控之下。”
“原来如此!”苍梧想了想,“陈兄特意提起这件事,或许有掌控七星楼的想法,又不想亲自出手,这才打算让我接管。”
想到这,他点头道:“那就去明海星陆吧!”
他需要找一处地方闭关,明海星陆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肆笑了笑,便朝着万华域而去。(这里有个小错误,星光星陆是在北环域,靠近子辰星陆群。)
因为驾驭的是小型飞舸,速度实在太慢。
陈肆倒也没着急,给了苍梧一些中品灵石,让他修炼稳固修为,而他则专心驾驭飞舸。
时间一晃,便是五年。
陈肆进入万华域,随后又是五年时间,才抵达海明星陆外。
被他全力催动的小型飞舸,差点就报废了。
一路上,陈肆利用对方修炼间隙,详细讲述了一下,这方星空的基本情况。
特别是万华域的情况,他将自己知道的全部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对方。
带着苍梧登上驿站,陈肆收起飞舸,两人并肩进入驿站坊市。
进入坊市后,陈肆随意在驿站中租了一处洞府,暂时居住了下来。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修炼都一样,为了让苍梧彻底掌控七星楼,倒是不介意再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进入洞府,陈肆开始布置阵法。
他的阵道造诣虽然远不如阵道分身,却也勉强达到了五品高阶,用在这里足够了。
而苍梧则四处打听七星楼和娄氏目前的情报。
三日后,苍梧来到陈肆的住处,将娄氏目前的情报简单讲述了一下。
“娄氏目前虽然还是主脉掌权,不过,各大支脉却联合起来了,和主脉分庭抗礼,支脉中最强的乃是娄中正这一脉,光是化神道君就有五位之多。”
对这个情况,陈肆早就有所预料,娄中正有互助会的资源支撑,将家族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喝茶。
等事情谈得差不多,陈肆取出一枚身份玉牌,轻轻地放在桌面上,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