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上说,今天…不宜出门,原来是真的啊……」
这是浅羽悠真倒下前,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叮铃铃——
手机定时闹钟的响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浅羽悠真的耳边。
蜷缩在地板上的浅羽悠真挣扎着扶着床爬起,伸出去的手臂软绵颤抖,根本不像是一个用弓箭的人。
被浸透的睡衣带来的透骨的寒意,而他的呼吸间却是截然相反的高热温度,胸口沉闷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阵阵闷咳引起肺部撕裂的尖锐痛楚,回响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
“啊……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浅羽悠真够到床头柜上吵的他头疼的手机,倒回早就失去主人体温,显得冰冷的被窝里。
身上湿透的睡衣贴在皮肤上那种黏腻冰凉的触感,让本就不舒服的浅羽悠真更加烦闷。
“咳咳,我昨天就不应该去上班,不去就不会被人抓住,去帮新人收拾烂摊子…咳咳咳…头好痛啊。”浅羽悠真低声嘟囔着抓住被子将自己卷成一个蚕宝宝。理智告诉他应该起来吃药,可身上酸痛无力的感觉却让人根本不想动一下,只想陷入黑甜的梦乡。
浅羽悠真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自己是睡过去了,还是又昏过去了,直到再次被电话铃声吵醒。
汗湿的发丝凌乱的贴在他的额头上,因高烧昏沉的大脑被手机铃声吵的格外晕眩,他有气无力的用被子蒙住脑袋,直到手机铃声熄灭,又第二次响起才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勾住拖进被子里接通电话。
“喂……”
「“浅羽悠真先生,距离上班打卡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了。能否请你用最简单的语言,给我这位卑微的副科长,一个合理消失一上午的解释呢?”」电话另一端声音温柔的女士用着非常平静的语气,说着杀气腾腾的话 。
“呃,咳咳咳。那个,我亲爱的副科长啊,我真不是有心迟到的……咳咳。”不想让电话对面的人察觉自己状态,浅羽悠真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试图让自己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咳嗯,如果我说自己因为昨天被人拖去加班,操劳过度导致半夜晕倒在自家冰冷的地板上,发起了高烧。
和因为日历上批注着今天大凶,不宜出门的批语,所以我害怕拒绝出门这两个理由,您更愿意相信那一个呢?”
虚弱的声音,轻浮的语气,还有格外不正经的请假理由,听的月城柳额头上蹦出了青筋。
只见她在苍角瑟瑟发抖的惊恐注视下,用更加温柔的语气对着另一边的浅羽悠真说道:“那么请问浅羽悠真先生,八千字检讨书和医生开出来的病假条,你更喜欢哪一个,明天就请将那一样交到我的办公桌上好了。
我这边还有工作需要处理,祝你今天度过愉快的一天。”
「“唉!!等等……咳咳咳咳咳!!”」
不等浅羽悠真改口讨价还价,月城柳就无情的挂断了通话。
“那个柳姐,悠真他没事吧?”苍角看着月城柳皱紧的眉头,小心的问道。
“电话里听着说话的语气状态还行,不过声音有些虚喘,一直在咳嗽。他身体应该确实不太舒服。
放心吧,他如果不想写八千字的检讨,就一定会去医院检查的。”月城柳摸了摸苍角的头,安慰她道:“等忙完手头工作下班后,我再给他打电个话确认一下。现在先专心工作吧。”
“明白了!我会连悠真真的那份一起努力完成的!!”苍角挺起胸膛,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苍角真棒,我们一起加油。”真正干活的月城柳,没有打击苍角,反而笑着鼓励了她几句。
而不同于月城柳那边气氛融洽,听到八千字检讨还被挂了电话的浅羽悠真,只觉得天要塌了。
“呜~看来不想去医院都不行了qAq。”他哭丧着脸裹着小被子蛄蛹了好一会才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强撑着身体走到了卫生间里,决定先洗个澡,给自己收拾个能出门见人的模样出来。
冷冷的水流从花洒淋到浅羽悠真的头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害怕自己在浴室昏倒的他也不敢将水温调的太高。只好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就当物理降温了,强忍着不适洗了个半冷不热的温水澡。
或许是物理降温真的起效果了,又或者是悠真将半夜没吃到嘴里的那顿药给补上,开始发挥作用。浅羽悠真原本昏沉沉的脑袋,在收拾干净自己之后清醒了不少。
身为【新·艾利都】的明星人物,生怕被人认出来的他带上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坐在家门口,思考到底是打车还是坐地铁。
结果打开手机才发现因为发生了空洞灾害,他家到医院的那段路现在堵的水泄不通,要打车就只能多花几个小时绕远路。
浅羽·生病行家·悠真自行诊断他这情况下铁定需要打针,但又完全不想在医院过夜,于是完全没有选择的只能去乘坐地铁。
万幸他出门这个时间段不是上下班高峰期,不然以浅羽悠真现在的体力恐怕都没有办法挤上车。
飘进车厢瘫坐在位置上,浅羽悠真数着地铁站点晕晕乎乎的就坐过站了。当他被终点站的乘务员叫醒,一脸懊悔的去做返程,原本乘坐地铁的想节约时间的打算就彻底泡汤了。
虽然因为生病完全没有胃口也不想吃饭,但估算着自己上次进食的时间,怕自己没到医院就先因为低血糖饿晕过去的浅羽悠真,踩着棉花做成的地面在光映广场下了车,打算先喂饱自己。
人在地上走,魂在天上飘。摇摇晃晃走出地铁站奔着最近的饭店前进的浅羽悠真,瞪着目光略微涣散的眼睛,眼睁睁看着三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女孩把一位同龄的女生架进了小巷子里,而在他们身边路过的其他人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就神情平淡的无视了那群,很可能在霸凌自己同学的女孩们。
浅羽悠真捂住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不关我的事,只是被欺负了而已,死不了人的,但我却感觉自己快死了。
我现在就只想吃个饭,然后去医院开个请假条顺便打一针,不要多管闲事。
光映广场巡逻的治安官有很多,她们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的……”
浅羽悠真嘴里碎碎念的说服着自己,可他的腿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受主人想法控制的往小巷子里走过去了。
“快快从实招来!你和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关系!!”凛双手按住艾莲的肩膀,表情十分严肃的质问道:“如果不说的话,我们可就要对你严刑拷打了!”
“哦?我好怕怕哦~你们打算怎么个‘严刑拷打’,说出来让我听听。”被梦娜从背后抱住双臂的艾莲嘴里说害怕,身体却非常放松的靠在背后朋友软绵绵的怀抱里。
如果艾莲认真起来,别说被抓住手了就是再让出一双脚,光用尾巴艾莲也能把她们三个给拍到墙上去。
旁边配合凛的审讯,故意张牙舞爪恐吓她的露比带来的威慑力,在艾莲看来还不如试图咬她尾巴的小猫咪。
“你不要小瞧我们的手段啊!”露比鼓着脸恶狠狠的举起双手,粗声粗气的说道:“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想试试,本女侠的《辣手摧花无敌挠痒痒大法》的!!”
“噗嗤~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为了做出审讯的架势,又不想弄脏艾莲衣服而充当了墙壁外加绳索的梦娜,被露比的话逗得笑倒在艾莲的肩膀上。
“噗,咳咳。都严肃一点,我们这可是在审讯。”同样想笑的凛,清了清嗓子,勉强维持住了脸上严肃的表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艾莲·乔小姐,我们奉劝你快快从实招来!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不然的话……”
“桀桀桀~我要动手了哦~”露比怪笑着把手伸向艾莲的肚子。
“不是,你们来真的?”艾莲抓住露比的手,开始挣扎。“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
“你们在干什么?把那个女孩放开。”
一道声音暗哑的男人的呵斥声,把玩闹的女孩们全都吓了一跳。包括因为是在街区,路人来来往往没感受到危险就没有留意的艾莲,都因为这突然开口的男人愣在了原地。
浅羽悠真看着被人困住,还险些被人拽衣服的女孩皱紧眉头,说话的语气更加严肃。“还是说你们是希望我叫治安官过来,然后请家长去局里领你们,或者是打电话告知你们学校,说有人在学校外霸凌同学!”
“霸凌?谁唉?我们没有啊!!”露比一脸懵逼的看了看现场状况,噌的一下收回手,急得眼泪汪汪的。
“先生你误会了。”艾莲拍了拍愣住的梦娜,主动站出来将朋友们挡在身后,和人解释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在闹着玩而已。你看,我可是个希人,而且还是鲨希人。”
艾莲摆了摆自己强壮的大尾巴,感谢鲨希人生来擅长战斗的种族天赋,这可比干巴巴的语言更加有说服力。
“真的是啊。”眼前其实都有些模糊重影的浅羽悠真定睛凝视一看这群女孩们的组合,两个柔弱的普通女孩子和一位没什么锻炼痕迹牛希人女孩,反倒是站出来的鲨希人姑娘身上有战斗训练的痕迹。
这让他顿时相信了艾莲说的话,并非是在恐惧报复的威胁下替人开脱的言不由衷。
“是的,非常感谢您,愿意站出来仗义执言。但我们真的是朋友。”凛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对着浅羽悠真道歉:“是我们没注意场合,闹的太过了,让您不小心误会了。”
“没关系,是我没看清楚情况,误会了你们。我才应该对你们说声抱歉……”弄清楚误会的浅羽悠真强行提起的那口精神气一点点散掉了。他眼中的重影越发严重,天地开始旋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摇摇晃晃的在女孩们的惊呼声中倒了下去。
幸亏艾莲反应迅速,及时接住了浅羽悠真软倒下来的身体,才避免了这位带着病的好心人用脸亲吻大地,被亲到破相的惨剧发生。
《小剧场》
您的浅羽悠真电量已不足,请及时补充能量。
浅羽悠真:半夜想吃药,晕倒在自家地板上,上班迟到,想打车堵车,出门坐车坐过站,想吃饭遇到突发情况,然后帮助人不成还晕倒了。萝卜女士,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委屈巴巴)
萝卜:才没有!崽相信我,我可是你的亲妈粉!!qAq
白止,白止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