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医生,有什么事吗?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大好啊!”护士姐姐在他查完房回去的时候问。
邬言摇了摇头“没事。”
“那行,早点回去休息吧,辛苦了。”她说。
值了一夜的班确实辛苦,这个点又是高峰期,地铁上没有座位,而且很挤。他手拉着拉环,站在那露出一丝疲惫。
邓西楼提过给他买辆车,但是他不愿意,觉得坐地铁上下班也很方便。对方只好作罢,有时间的时候都会去接送。
他现在渐渐褪去学生气,多了几分稳重感。
上下班的路上,年轻的姑娘看着他窃窃私语,或者被要微信的事情也是常有。他每次都抬起自己的右手,展示那枚戒指,劝退众人。
不少人诧异他年纪轻轻居然已婚,他也只是淡然一笑,不做任何的解释。
他回去的时候,邬泽带着二一坐在那看电视。见他回来了,起身对着他欲言又止,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邬言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教育他什么,换了鞋就往卧室里走“有什么话过几天再说吧,我很累,要睡觉,电视关小声一点。”
“哦,好。”他立即把电视关了,然后带着二一上楼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卧室里的样子跟他昨天去上班之前一样,这就说明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他单手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上的水,一边拿起床上的手机解锁,找到了联系人拨了过去“你在哪里?”
“我在公司呢!”对方回答。
他在椅子上坐下,停了手上的动作“为什么不回家?”
“加班有点晚了,你又不在家,就懒得动了。”他说。
他的眸色变得暗淡“嗯。”
意识到老婆不高兴了,他挂断了电话,打了视频过去“不高兴了?我没去别的地方,不信你打电话问黎骋,昨晚在那边睡的。”
“没有。”邬言淡淡的说。
他头发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睡衣领口没扣上,露出性感的锁骨,对面的人看的移不开眼。
“宝宝,你先去吹头发,把空调打开,别感冒了。”他说。
他又拿起毛巾擦了擦“那,今天晚上回来吗?”
“要不你睡醒了,早点过来,老公带你出去吃好饭再去医院上班?”他问。
邬言点头“好。”
见邬泽上来了,姑姑放下手机“你哥下班回来了?”
“嗯,他要睡觉。”他回答。
姑姑点头“别急,他上班累,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一会儿跟姑姑去趟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我不想去。”他说。
姑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懒死你,去吧,姑姑提不动,你大小伙子,有力气。”
“行。”他妥协。
其实姑姑是不想让他整天待在家里,本来就心情不好,再闷在家里,更不好了。说是让他反思,实际就是让他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不回家睡,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邬言不在家。可是邬言不这么想,他觉得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邬泽的话。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能让大家回到从前毫无芥蒂的关系。
想到弟弟,他就有些怒其不争。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什么脑回路,能说出这种话来。
挂完视频,邓西楼觉得自己不回家让老婆伤心了。怕他心里难受睡不着,左思右想,最终决定下了班回去一趟。
下班的时候周逸文看着他往停车场那边走,在后面喊“你干嘛去啊,不吃饭了?”
“你吃吧,我回一趟家,车损发给我,我给你报销。”他说。
周逸文摆手“不用,走保险。”
他回到家的时候,邬言虽然睡着了,但是一直睡得不安稳。尽管他的动作很轻,邬言还是醒了“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吗宝宝?”他弯腰亲了他一口,正欲起身的时候,被邬言揪住了衣领“怎么了?”
“就亲一口吗?”他问。
他笑了一下“乖,我先把衣服换了,一会儿陪你睡一觉。”
邬言这才放开了他,一直到他躺下,才稍稍安心,钻进他的怀里低声道“以后别不回家好吗?”
“没有。”他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是因为你不在家,没别的。”
“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家。”他看着他说。
邓西楼点头“好,乖,快睡吧!”
半下午的时候,邓西楼醒了,邬言在他怀里睡得很香,他又陪着躺了一会儿。静了音的手机亮了又亮,似乎在催促他起床。
无奈,他只好放下怀里的人准备起床。但是他只要动一下,邬言就能敏锐的察觉,从而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衣服。
“乖,老公先去公司,等你醒了回来接你好吗?”他轻声的哄。
“唔。”邬言皱紧眉头,嘟囔“不要。”
邓西楼无奈,把人往怀里搂“真是粘人的小兔子。”
邬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是贴的他更紧了,手也不松。他只好拿过手机,大概的回复了一下工作消息,然后又抱着人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邬言慢慢睁开了眼睛,刚好对上他的目光“老公,你怎么没去公司上班啊?”
“有只粘人的小兔子抱着我不松手,没办法,我只好留下来陪着了。”他捏了捏邬言的鼻子,一脸宠溺。
邬言有些不好意思往他怀里拱了拱“睡着的人干的,跟我没关系。”
“好,饿了吧,快起床,老公带你出去吃好吃的。”他说。
邬言没有立刻起来,而是缠着他讨了吻,又腻歪了很久才起床。出去的时候,王思良跟邬泽二一同时看向他们俩。
俩人吓了一跳,随即恢复了镇定。
邬言说“我们要出去吃饭,一会儿上班。”
王思良看了邬泽一眼,邬泽组织语言之际,邓西楼已经穿好鞋开门出去了,邬言紧跟其后,留给他们的是关门声。
“看来你哥夫是真生气。”王思良望着门口说。
邬泽难受的低下了头“他不理我了。”
“没事,过两天就气消了。他俩出去吃什么好的,也不带我们。”他嘀咕道。
两人进了电梯,邬言偷笑“你真生气啊?都不理他,他要难过死了。什么时候在你这受过这种委屈啊!”
“不是你说的晾晾他吗?”他说。
邬言点头“嗯,那就晾着,你也能解气。”
“我其实没怎么生气,就是有点难受。”他如实的说。
邬言牵紧他的手“委屈你了。”
他们去了常去吃的那家餐厅,点的都是邬言爱吃的菜。吃饭的时候,他说“宝宝,我有话跟你说。”
“嗯?”邬言看向他“什么,你说。”
他放下筷子“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小泽这件事情,我有几个方案,你听听看,要是不赞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嗯,你先说嘛。”他说。
“嗯。”他停顿了一下,说“为了他的身心健康,我想下学期给他办理转学。两个方案,第一:送出国,找专人照顾。第二:找本市的学校。当然了,这个还是要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这个学期也只剩一个月了,实在不行,就休学吧!”
邬言认真的想了想“出国不现实,我也不放心,也舍不得,他大概率也不会愿意的。还是在本市找别的学校吧,我也是想给他转学。”
“那过两天找他谈谈?别总晾着了,不然真要伤心死了。”他说。
“行。”邬言点头“我抽时间看看学校,早做准备,不能这么拖下去了,马上就考高中了。”
他说“找个好点的学校,私立的也行。到时候跟学校打好招呼,避免那些情况,这期间的话,他要是愿意,就给他找个辅导老师,在家里上课吧!”
“真是难为你,受了他的屈,还要一晚上不睡觉的为他的未来做打算。”邬言眼中都是心疼和感动。
“那能怎么办啊?他是我小舅子,又是自己带了几年的,我还真能跟他计较啊?”他笑道。
邬言也笑了“我们邓总宰相肚里能撑船,大度着呢!”
“那是。”他一脸傲娇,然后又想起了正事“不过明两天我要去出差,这事得等我回来再说了。”
“去多久啊?”他问。
他答“一两天吧,我尽快回来。”
“那我又要独守空房了。”他装作一副哀怨的样子。
邓西楼配合道“委屈老婆两天,回来好好补偿你。”补偿两个字还特意加重了音量。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等你回来我也还在上夜班。”他说。
饭后,他把邬言送去了医院,然后自己又回弘跃那边加班去了。
没多久黎骋就从外面回来了,一脸神秘的说“你猜我去钱于那蹭饭,碰见谁了?”
“他?他不会?”邓西楼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哎呀,不是他。”黎骋否认了“他可是个三好男人。”
邓西楼松了口气“不是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走的时候看见周逸文跟方小姐在电梯口亲嘴,看样子有点喝多了。”他一脸邪恶的样子。
邓西楼有些不感兴趣“这都是陈年花边新闻了,他俩都纠缠多久了,一点也不新奇。”
“可是钱于跟我说,上周他俩还在吵架,方小姐把他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呢!”他说。
“这事我倒没听说,方小姐也是性情中人,受不了委屈的。他俩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人愿打,一个愿挨。”他说。
黎骋在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根烟“那咱俩赌一把,他俩最终结果是结婚,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觉得大概率成不了,他俩谁也不让着谁,而且都爱玩。”邓西楼说。
黎骋持不同意见“我看未必,那我就赌他俩能成。”
今天晚上虽然一样加班到很晚,但是答应了邬言要回家,他没有在留宿公司。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一早要赶飞机。
邬泽难受了两天,犹豫了两天,最终觉得去跟他们道歉。
他下去的时候,邬言还没回来,所以他就先去了公司找邓西楼。但是对方不在崛启,他又去了弘跃。
黎骋告诉他人不在b市,出差去了。
邬泽跑了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没办成事,心里有些难受“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早的话怎么也得两天,小泽,你找他什么事啊?”黎骋一脸八卦的问。
邬泽小声的说“道歉。”
“嗯,我们小泽也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错!”他夸赞道。
接下来的几天,邬泽不是在楼下等,就是去公司等,终于在第三天把邓西楼给等回来了。还是黎骋告诉他的,不然他都直接回家了。
“什么事?”他故意冷淡的问。
邬泽捏了捏拳“哥,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跟你说那样的话,我错了。”
“也没说错,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他答。
邬泽听了心跟扎了似的“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我保证。”
“我能相信你吗?”邓西楼睨了他一眼,到一旁坐着去了。
邬泽硬着头皮过去,鼓起勇气扯了扯他的衣角“哥,给我一次机会,你看我表现,表现好的话你就原谅我嘛!”
邓西楼有点装不下去了“别这样啊,怎么跟你哥似的。”
见他没拒绝,他又抱着他的胳膊,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求求你了哥,我真的错了,你最好了哥,你就是我亲哥。”
“咳!”邓西楼显然没料到他来这招“松手,多大人了还撒娇。”
“不松,你原谅我,我就松开。”邬泽赔着笑脸。
邓西楼别开脸偷笑,然后又继续装起来了“那我以后还有没有资格管你?”
“有有有,你最有资格了哥,我要你管。”他继续撒娇。
他还是决定考验一下“口说无凭,看你以后的表现吧!表现好的话,我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好嘞哥,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惹你生气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