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侯听到徐骏的话,如捣蒜般连连点头,他平日里仗着太尉的权势,确实受到不少人的谄媚奉承,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可是以杀人为乐、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啊!想到这里,虞侯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徐骏面沉似水,眼神冷冽,他冷哼一声,厉声道:“回去告诉宿元景那老东西,圣旨里的内容我全都一清二楚,叫他立刻给我滚过来,否则休怪我亲自去济州取他项上狗头!”
虞侯闻言,吓得脸色惨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寨主,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那圣旨上的内容,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知晓的?”
一旁的李逵见虞侯这副惊恐的模样,心中愈发不悦。再加上他瞥见时迁也在现场,虽然李逵脑子不太灵光,但他也深知时迁的能耐。自家主公既然派时迁去查看圣旨,那圣旨里所写的必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想到此处,李逵二话不说,拎起虞侯就要继续暴打一顿。徐骏见状,连忙喝止,让林冲上前拦住李逵。
“铁牛,暂且住手!”徐骏沉声道,“先把这虞侯扔出去,莫要脏了我们的地方。”
李逵虽然心有不甘,但对徐骏的命令还是不敢违抗,只得悻悻地将虞侯像扔破布一样扔出了营寨。
虞侯被李逵这么一扔,又摔倒七荤八素的,他只能狼狈不堪的跑回济州,报告给宿元景。
虞侯一见到宿元景,便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满脸惊恐地对着他喊道:“太尉大人啊,我这一次可真是九死一生啊!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您了呀!”
宿元景定睛一看,只见虞侯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一样,心中不禁一紧,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给梁山的话可有传到?”
虞侯一边哭着,一边抽抽搭搭地回答道:“传是传到了,可是那徐骏……他、他说他已经知道圣旨上面的内容了,还让您赶紧去他那里,不然就要亲自来济州取您的项上人头呢!”
宿元景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也“唰”地一下冒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虞侯,颤声说道:“你说什么?梁山贼寇竟然已经知道圣旨上的内容了?这怎么可能!”
宿元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圣旨的内容可是绝密啊,梁山贼寇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知晓了呢?
宿元景来不及深思熟虑,心中焦急万分,手忙脚乱地翻出圣旨,想要一探究竟。当他定睛一看时,顿时惊愕得合不拢嘴——只见圣旨原本的印章处竟然被人恶意地涂抹上了一道黑色印记,旁边还画着一个丑陋的猪头,并且赫然标注着“赵佶”二字!
这可是圣旨啊!它代表着皇帝的旨意,是何等的重要和神圣!如今却被人如此肆意地侮辱,这简直就是对皇权的亵渎!宿元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终于相信徐骏确实知晓圣旨的内容了。
宿元景只觉得一股怒血涌上心头,在体内翻江倒海般地涌动,他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最终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一旁的下人见状,惊慌失措地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宿元景搀扶起来。他们又是喂水,又是掐人中,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让宿元景缓缓苏醒过来。
宿元景悠悠转醒后,面色如土,他深深地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罢了,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走吧。”
他心里很清楚,如今将徐骏和梁山其他头领传唤到济州已经是绝无可能之事了。事已至此,他也别无他法,只能听从徐骏的指示,前往梁山的大本营。宿元景深知,这一次招安的计划已然彻底失败,化为泡影了。
宿元景率领着他的随从们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梁山大营。此时,梁山军早已严阵以待,展示出了他们强大的军威。
林冲率领着三千兵马正在大营外进行操练,这些士兵们一个个步伐整齐,行动一致。虽然其中有一部分人的身材并不是特别高大,但他们都非常健壮,肌肉线条分明,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仿佛随时都能投入战斗。
宿元景凝视着这些士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他注意到这些士兵的背上都冒着冷汗,这表明他们训练有素,对战斗充满了紧张和期待。这三千士兵简直就是精兵中的精兵,他们的战斗力与东京的禁军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无疑问,在地上的肯定是禁军了。
就在宿元景观察这些士兵的时候,林冲注意到了他的到来。林冲立刻迎上前去,高声问道:“来者可是宿太尉啊?”
宿元景连忙回答道:“老夫正是宿元景,不知头领尊姓大名?”
林冲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大名不敢当,小可乃是林冲,昔日在东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教头罢了。宿太尉,您可曾听说过我的名字呀?”
宿元景对于林冲的名字自然是有所耳闻的,他连忙说道:“哦,原来是林教头呀!久仰久仰!”
然后宿元景话锋一转,“林教头一身武艺却落草为寇,实在是可惜了。”
林冲未说话,一旁的马麟骂道:“你这个老东西废话少说,我林冲哥哥还不是招了那高俅老贼的陷害。”
宿元景自然是知道高俅陷害林冲的事情,但他也不能说什么,于是只得岔开话题,对着林冲说道:“林教头,我们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劳烦你带我去见一下徐寨主吧!”
林冲这样做自然是徐骏吩咐的,他想了想道:“宿太尉且跟我来吧。”
宿元景跟着林冲走进了梁山营寨里面,不过他的随从却是被强行留在了营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