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路途的越发靠近,两个人越发的忐忑,越发的紧张。
他们两人现在无比的期望这条路能够有无限远的距离,但是很可惜,这条路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门口处,威廉一世的照片在上面显眼至极。
伴随着马车缓缓停下,早有仆人等待在皇宫旁边的小门处。
亚瑟和约翰刚从马车上下来,仆人就立马迎了过来。
“迷死他摩根,迷死他马斯顿,请跟我来,先生们,凯撒已经等着二位了。”
穿着欧洲太监装的仆人动作和姿势格外的优雅,甚至走路的时候每一步的规格都格外的准确,一举一动尽显精致的感觉。
亚瑟和约翰束手束脚的绷紧着心脏跟在他的身后,约翰甚至还有模有样的模仿自己身前这仆人的走路姿势,想要以此来让自己的行为动作看起来更绅士一点。
亚瑟束手束脚的样子有些许的憨态,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进入圣丹尼斯的诺顿庄园与诺顿先生见面的时候,亚瑟就有些拘谨,更别提在这皇宫里了。
他更是拘谨的像鸭子一样。
皇宫高耸而大气,不过有着欧洲建筑的一贯风格,周围的高墙让人感到有些许的压抑,用来走路的道路却狭窄的让人感到紧皱。
皇宫内的各条道路上都被灯光照亮,每个道路路口都有穿着怪异的德国皇家卫兵,让他们两个看着更加的压抑。
伴随着三人左拐右拐,进入皇宫,踏上了高高的楼梯,最后停到了一处亚瑟都已经记不住的房间门口。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整个过程之中居然没有人没收他们腰上的枪械。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位威廉二世皇帝居然这么大胆吗?
“嘎吱......”
在亚瑟和约翰的忐忑和惊讶之中,仆人推开房间的房门,随后走了进去,向着里面坐着的威廉做了个仆人的礼节。
亚瑟和约翰在他低头的时候,也第一次看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德皇。
此时的德皇就坐在房间的已经摆好饭菜的餐桌主座的位置,面色严肃的看了过来。
他的模样不怒自威,看起来有些许的消瘦,穿着一身黑色的,装饰花里胡哨的军服,左臂还戴着白手套放在桌子上,看起来不太像是皇帝,反而更像是军官。
“凯撒,亚瑟·摩根先生和约翰·马斯顿先生,已经来了。”
仆人微微一招手,站在门外的亚瑟和约翰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约翰落后亚瑟半步。
他看着亚瑟弯腰有些滑稽的学着刚才的仆人做了个行礼的动作,立马也跟着学了起来。
“尊敬的威廉...凯撒。”亚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皇帝。
“嗯嗯嗯......”约翰更是嘴里嘟嘟囔囔的小声发音配合着亚瑟的声音,以此来达到同步的目的。
看着这两个乡下人这滑稽的犹如小丑一般的模样,威廉二世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更像是讥笑。
“亚瑟·摩根先生,约翰·马斯顿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们,坐吧。”
“好。”亚瑟点了点头,看了一旁的约翰一眼,随后两个人走到了桌子对面仆人早已拉开的椅子处。
这是一张非常长的桌子,桌子的一头坐着威廉,另外一头坐着亚瑟和约翰。
双方的食物都是各自一份的放在座位的面前。
还有高档红酒甚至是雪茄和香烟。
“不要客气,先生们,今晚的宴会一切随意。”
亚瑟和约翰坐在了椅子上,听着德皇的话语,约翰不由得拿起了一旁的餐叉。
仆人立马上前将盖着食物的盖子给打开,色香味俱全的肉排出现在他的面前。
“thankyou!”约翰这个时候可有礼貌了,还向仆人道谢呢。
他们两人的表现令德皇大失所望。
原本他还以为这所谓的达奇·范德林德先生是一个不出世的天才,但是看如今的他这两位手下的样子,估计也不过是乡下人偶尔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而已,或者是抢了别人的研发而已。
这让他谈话的欲望消失了不少,也让他本来想说的话也没必要说出口了。
不过他不说,不代表亚瑟不说。
亚瑟在来的路上已经想了好久达奇的交代了,现在他好不容易想起来了,而且见到德皇了,他肯定是第一时间要说的。
所以亚瑟从餐桌上站了起来。
“尊敬的威廉凯撒,达奇,达奇有一些话让我对你说一下。”
他这话语不可谓不滑稽,谈话哪有这样谈话的?
但是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的亡命之徒,他亚瑟现在能说出口能站起来就已经足够可以了,要是勃朗特先生,现在恐怕紧张的站都站不起来。
“呵!”看着他这滑稽的样子,德皇笑了。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摩根先生,我对范德林德先生的话语很感兴趣,只要不是什么恭维的话语就好。”
亚瑟点了点头,随后直言道:“达奇想要跟您做一个交易。他知道你...德国是按耐不住发展的野心的,现在英国已经成为了德国继续发展的绊脚石,所以德国想要继续发展,瓜分海外利益,肯定会对英国动手,而法国与德国有深仇旧恨,而且与德国存在很大的利益纠纷,所以一定会跟英国同一阵营,而法俄又有军事联盟,所以到最后一定会是这三个国家联合对抗你们和奥匈帝国。或许会有意大利的加入,但是意大利不堪重用。
在战争开始之后,各国的殖民地一定会强制出兵加入战争,根据如今欧洲的殖民地规模来看,达奇认为这场战争将会成为世界级战争。
而美国如今与英国关系极好,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美国一定会进行下场,所以达奇觉得可以与你们做一个交易。
开放你们与我们的通商贸易,我们售卖给你们各种新式武器,而你们售卖给我们各种资源以及粮食,你们可以派人过来学习我们的坦克以及各种新式武器的制造,而相应的,我们也可以派人过来学习你们的各种工厂器械构造。这样等到你们真正发动战争之时,达奇会同步对美国东部发动革命战争,以此来让你们少一个对手。
如何?”
“噗!”亚瑟这直来直去的说话方式差点让德皇口中的酒喷了出来。
不是,这种重要至极的谈话内容就这么大大方方直来直去的说出来了?
中间的各种交锋各种明争暗斗互相猜忌过程完全就省略了?直接上来全部价码都放上去了?
这种直来直去的犹如野蛮人一般的商量方式令德皇忍俊不禁。
但是亚瑟口中的话语,虽然简短,但却让他极为惊叹。
这位达奇·范德林德先生,说的好像还真有道理!
世界战争没有开始之前谁都不知道会是世界战争,谁都以为只是小规模冲突而已。
威廉虽然是皇帝,但也不是全能的,谁都想不到事情的真正发展方向。
所以听到亚瑟的话语,除了让他震惊之外,就是震惊于达奇·范德林德先生的这些天马行空的猜想仔细一想还真有很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