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满满的药草,微风起,一阵阵药香袭来,架子上满是晒干的药草,摆的整整齐齐。
院子里妇人围着围裙,带着头巾,拿着竹筐,动作娴熟地将筐里的谷物均匀地撒在地上,口中轻声唤着:“咕咕咕...”
不出片刻,一群小鸡便从四面八方摇摇摆摆地跑了过来。
小鸡们来到谷物前,纷纷低下头,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的美食,偶尔还会抬起头,欢快地叫上几声。
小月儿手里紧紧握着拨浪鼓,围绕着小鸡们欢快地转着圈奔跑,拨浪鼓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月儿,莫要追逐小鸡,把它们吓到了,它们就不长个了。”
霜降眼眶湿润着,她看着糕点,喃喃的说道:“红糖糍粑,娘亲做的红糖糍粑。”
她颤抖着将糍粑放进嘴里,十分软糯,满满的甜意...
“哎呀,这个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女子拿出帕子递给霜降。
霜降抬眸,接过帕子,唇角缓缓扬起,她深深看着眼前的妇人,轻声说道:“我...我想我娘亲了...”
妇人目光温柔,伸手理了理霜降的额前的碎发,轻声说道:
“莫要哭了,无论娘亲在哪里,她都会记挂着你,你这般难过,娘亲与你心连心,也会很难过的...”
霜降看着她,重重点了点头。
“好啦,快吃点东西,一会儿她爹就回来了,我煮点饭,咱们一起吃。”
说着女子便起身离开,看着不远处喊道:“月儿,莫要抓小鸡了。”
霜降与温朗顺着妇人的方向看去,只见她大步走上前,蹲下身,轻轻理了理小姑娘额前的碎发,然后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
“一会儿你爹爹就回来了。”
“真的吗?”小姑娘的眼眸瞬间亮起。
画面忽的一转,只听一个愉悦的声音传来:“月儿,爹爹回来啦!”
“爹爹!”小姑娘听到声音,瞬间向来人跑去。
霜降看到来人,缓缓起身,颤声说道:“杜伯伯...爹爹...”
周围的世界一阵晃动,温朗抓着霜降的手,又收紧了几分,“霜降,控制好心绪,莫要激动。”
霜降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周围的世界缓缓安稳了下来...
画面一闪,温朗与霜降坐在桌前和这一家人吃着饭。
苍术给霜降夹了些菜,又给小月儿夹了一些。
“快多吃些,感谢你们送月儿回来,我这丫头啊,就爱乱跑。”苍术看着月儿满眼的宠溺。
“你不是也爱乱跑?”妇人端着菜摆上了桌。
苍术宠溺说道:“萍儿,这还有其他人,给为夫些面子。”
霜降看着眼前,喃喃说道:“萍儿,我的母亲...段秀萍...”
段秀萍点了点苍术的头:“你呀...”,紧接着她眸光看向霜降:“姑娘,快吃啊,多吃点。”
霜降点了点,看着这些饭菜,每一道味道都那么熟悉。
画面一闪,苍术拿着毛笔格外认真,不一会儿眸光亮起:“好了,月儿,你看看爹爹画的好看吗?”
铜镜里,小月儿看着自己胳膊上的蝴蝶花纹,格外开心,脆生生的说道:“好看,真好看。”
此时她歪过头,看向窗外,段秀萍正在跟一个满身脏兮兮的小姑娘说这话。
月儿连忙跑了出去,看着这个比她大一点的小姑娘,开心问道:“娘亲,这是姐姐吗?”
段秀萍点头说道:“是啊,姐姐走丢了,在咱们家住些日子。”
“太好了,太好了。”小月儿拉着小姑娘的手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怯懦的说道:“我叫...烟烟。”
小月儿十分开心,拉着烟烟一起来到了屋子里,她掀开袖子,对烟烟说道:“你看好看吗?”
烟烟十分好奇,点头说道:“好看。”
小月儿眉眼弯起,眸光明亮,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胎记】。”
温朗拉着霜降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是我...是我告诉白莫烟的...”
周身的场景忽的一晃,段秀萍带着小月儿与苍术在院子门口告别。
苍术蹲下身,点着小月儿的鼻子说道:“不能再吃糖块了,牙齿都坏了,再吃,牙齿就掉没了。”
小月儿上前一步搂着苍术的脖子,小声说道:“爹爹,等我牙齿好了,爹爹能买糖葫芦回来吗?月儿想吃糖葫芦了,不能告诉娘亲,这是咱俩的秘密....”
“什么不许告诉娘亲?”段秀萍俯下身佯装审视。
小月儿摇着头就往苍术怀里钻,“不能告诉娘亲,这是...这是我与爹爹的秘密。”
苍术一阵大笑,捏着她的小脸说道:“好,这是爹爹与月儿的秘密,爹爹答应你。”
小月儿搂着苍术的脖子,“吧嗒”亲了一口,挥着稚嫩的小手说道:“爹爹再见,早些回来。”
“好,月儿要听娘亲的话。”苍术挥着手笑着与她们告别。
夕阳西下,段秀萍拉着小月儿朝着苍术挥手,“一路顺风。”
霜降此时泪流满面:“爹爹,娘亲...”
温朗的声音中满是劝慰:“霜降,这都是你曾经的记忆,都过去了,莫要太难过了...”
画面一晃,洪流滚滚,被树枝刺中的段秀萍,紧紧抱着月儿,在洪流中挣扎。
“温公子,温公子快救她们!”霜降焦急看向温朗。
温朗紧紧扶住她的肩膀,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很痛苦,可这是你的记忆,已经过去的事,无可挽回。”
洪流中,段秀萍目光中满是坚毅,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月儿托举到一块大石头上。
“月...月儿,抓紧!”
“娘亲,娘亲。”小月儿吓得哇哇大哭。
“月儿!抓紧,紧紧抓着石头,不管娘亲在不在,都要抓紧,不要松手,千万不要松手,等人来救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记住了...”小月儿看着段秀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段秀萍满面苍白,抬手理了理小月儿的头发,随后她周身血色蔓延,缓缓闭上了眼睛,淹没在了洪流之中。
“娘亲,娘亲!”霜降向着洪流伸出手,高声呼喊着。
周围的世界剧烈晃动,温朗紧紧拉着她的手说道:“霜降我们要回去了,该回去了。”
霜降看着淹没在洪流中的段秀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周围的世界越来越晃,此时段秀萍缓缓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的笑容里满是温柔,缓缓走到霜降跟前,抬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周围的世界在不断坍塌,霜降神情一凛,一动不能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段秀萍眸中泛起泪光,轻抚着她的脸颊,缓缓说道:“莫要哭,你要记得,无论娘亲在哪里,都会记挂着你,与你心连心。
真好...我的月儿...都长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