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玩意儿是铁的?铁的能做成这么细的链条?”
房间里,一个光头捏着一只耳坠,迎着烛火看着。
“你抓来的那个女的真的只是个没背景的小丫头?”光头握住耳坠狐疑道。
这个耳坠很是奇特,不像是农村小丫头能佩戴的样子。
他干这一行,既要胆子要大,也要谨小慎微。
现在外面闹饥荒,有的是外来的流民。
犯不着冒险去抓一些不知底细的女子。
可别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物。
“嗐,我还能坑黄老大你吗?”一个长相丑陋的男子手舞足蹈道。
这人下巴长着一个带毛的大痦子,正是顾洲远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的二赖子。
“那人是我村子里的一个野丫头,不妨事儿的,到时候咱们把她卖到别县的青楼,保准啥事儿没有。”
“您别有什么顾虑,这狗屁耳坠,不金不银的,一看就知道不值啥钱,也不知道是哪个铁匠铺子淘换来的。”
二赖子满不在乎道。
那个叫黄老大的光头若有所思。
二赖子说的应该没错,这小丫头身上只有十几文钱,而且穿着打扮也都是农村人的样子。
不过这耳坠,总让他感觉不一般,一会儿让人送到首饰铺子,听专业人士怎么说。
“这个小娘们儿是本地的,卖到外地还要费一番手脚,这一票,只能给你半两银子。”黄老大不紧不慢道。
“半两?”二赖子急了,“不是二两银子一个人吗?以小花的模样,3两银子都值了,我背了她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咋能就给我半两银子呢?”
黄老大把耳坠往桌子上一扔。
“你还有脸讨价还价,你破坏了规矩你知道吗?”
“我说过的,让你们不要捉本地女子,风险太大。”
“现在外面流民有的就是,给你半两银子算是给你的辛苦费,你要是嫌少,就把人给带走吧!”
二赖子连连摆手,“半两就半两吧,我都听黄老大您的。”
开玩笑,小花可是看到了他的脸的,这人是绝不能放走的。
想到顾洲远的手段,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自己又没本事把人卖到外地去。
要是杀人灭口,算一算也不划算,辛苦一趟一文不挣,手上沾了人命不说,还得罪了黄老大。
黄老大轻蔑一笑。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家伙只会找身边人下手,也是个没能耐的。
顾洲远进了城,一点没耽搁,直奔县衙而去。
“岂有此理,在本官治下,竟有人胆敢强抢民女!”
侯县令一拍桌案,勃然大怒道。
“周捕头,你现在就带上衙门里的差役,给我在城里找!牙行、青楼全都给彻查一遍!”
“把张金虎也给我叫来!让他问一问,他手底下有没有那不开眼的!”
“遵命!”周捕头也是一肚子怒火。
他在大同村见过小花,是个挺礼貌懂事的小姑娘。
这样讨人喜欢的小姑娘,竟被同村的赖子给绑走了,生死未明,他岂能不怒?
更何况她还是顾兄弟的妹妹!
娘的,要是让他找到那个二赖子,他一定一刀劈了这个狗娘养的!
“等一等。”
顾洲远喊停了周捕头,把二赖子的体貌特征说了一遍。
“好,这人长得如此有特点,我一定能把他给找出来!”
顾洲远又拿出一把耳坠,递给了周捕头。
“你们拿着这耳坠,到首饰铺子里问问,有没有人拿着同样的耳坠去卖?”
“如果有,顺着线索查下去,应该就能找到小花!”
“即便是暂时没人去卖,也让他们留意,谁要是能提供有效线索,我给10两银子的赏钱。”
“要是能直接将卖耳坠的人扣下的,我出赏银100两!”
周捕头用力点头,抓起耳坠,匆匆去办事了。
找人跟找耳坠同步进行,这样把握要大一些。
这耳坠只有一只,对方留在手里也没有用,大概率是会拿出去卖掉。
起码也会去首饰铺子问一问价格。
他默默祈祷,祈祷二赖子会沉不住气,不会等到好久以后再去销赃。
告别了侯县令,他又来到了码头。
牛埠头听说有人绑了顾洲远的家人,勃然大怒。
他当即表示,县里所有码头都有他的人,他会让人留意,一旦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第一时间跟顾兄弟联系。
然后他又去找了悦来商行的徐福,徐福对这事很是重视。
顾洲远不仅仅是帮他报了大仇,现在还是他悦来商行最重要的合作对象。
顾洲远的事儿,就是他徐福的事儿。
他当即就跟身旁管事的安排起来:“你去让外面的弟兄全都带着点眼睛,看到下巴有大痦子的人,全先逮起来!”
他手下有不少商队,眼目众多,有他们助力,顾洲远营救小花的把握又大了两分。
来福酒楼的钱掌柜发动了全部能量,立刻开始打听,圈子里的富户,有没有哪个最近买了或者准备买丫鬟小妾的。
苏沐风跟侯岳听说了顾洲远的事情,立刻就在学院里把事情宣传了一番。
学院里的学生大多是嫉恶如仇的,听了此事,全都义愤填膺。
当下朗朗乾坤,竟会有这般恶劣的事情发生。
学生们都自发回家,动用家里的力量,誓要解救无辜少女,将恶人绳之以法。
侯岳跟苏沐风更是出了学院,亲自带上人,在街头巷尾打听起消息来。
黄老大做梦也没想到,二赖子抓来的所谓农村没背景的野丫头,竟会搅动了满城风雨!
他此刻搂着小妾,在翻云覆雨。
“老大!不好了!”
房门被敲得邦邦响,小光头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缩回去。
他黑着脸,朝着外面大喝道:“你特娘的是死了爹娘了吗?咋咋呼呼想吓死老子啊!”
外面的小弟也顾不上老大语气不善了,他惊慌失措喊道:“老大,城里的兄弟带话回来,说现在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什么玩意儿闹翻天了?”黄老大不耐烦道。
他胡乱给自己套了条裤子,趿拉着鞋子,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就见小弟满头大汗道:“现在城里各方势力都在打听二赖子的下落。”
“有消息传出来,说是二赖子绑了一个女的,把天捅了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