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春风和煦
心情 见好就收吧
蒲甘传来大捷报,
心情激动要冷静。
权衡利弊定战和,
互市通商稳边境。
朕今日在御书房踱步,鞋底摩挲着光洁的砖石,发出细微声响,每一下都似踏在朕焦躁不安的心上。
这已经是第十日了,蒲甘前线军报仍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朕不时抬眼望向门口,满心期待着那一抹报信的身影,可每一次都是失望。
这几日朝堂乱成一锅粥。梅卫道那伙文官,仗着学子请愿的由头,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声嘶力竭地喊着“好战必亡”。朕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只觉气血上涌,好几次手都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若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当场拔剑,让他们都闭上这不知所谓的嘴!
好在关键时刻,刘文海和李达文挺身而出。刘文海察觉到朕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将燃,急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臣听闻近日民间有诸多新奇之事,关乎民生,值得朝堂共议。”他神色镇定,声音平稳,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开。李达文也赶忙附和,两人一唱一和,巧妙地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
回到后宫,贤妃高氏见朕满脸愁容,莲步轻移,盈盈下拜,轻声说道:“陛下,莫要为朝堂之事伤了龙体,且放宽心。”她声音轻柔,如春日微风,让朕心头的烦闷稍减。
高氏接着分析道:“清流文官如此大胆放肆,究其根本,是陛下立国以来,对他们恩宠有加,却威严不足。陛下的威名在对外用兵中尽显,对内却过于温和,致使他们有恃无恐。陛下不妨恩威并施,让他们知晓陛下的雷霆手段。”她低垂双眸,神色恭顺,可这番话却条理清晰,切中要害。朕听后,心中暗自赞叹,高氏虽为女子,却有这般政治智慧,实乃朕之幸。
正回忆着,突然,御书房外传来小林子尖细的声音:“报~陛下,保皇司指挥使高敬之、兵部尚书林墨求见。”我猛地转身,心跳陡然加快,急切地说道:“快请!”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高敬之和林墨匆匆进门,“扑通”一声跪地行礼。林墨满脸通红,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陛下,蒲甘捷报,大捷报啊!”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林子快步上前,从林墨手中接过军报,双手呈到朕面前。我双手微微颤抖着打开军报,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多罗刀率领蒲甘境内兵马,成功击溃天竺大军,天竺大军已撤出我国境内,多罗刀请示是否追击。
看到这,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的目光在捷报上缓缓移动,思绪也随之飘向了遥远的蒲甘战场:
烈日高悬,如同一颗巨大的火球,烤得大地滚烫,蒸腾的热气扭曲了视野。战场上,黄沙漫天,喊杀声震破苍穹。我军这边,火器营严阵以待,一门门火炮乌黑发亮,整齐排列在大阵最前方,炮口狰狞地对准敌军,仿佛随时都会喷涌出毁灭的火焰。火器营的士兵们,面色黝黑,汗水湿透了衣衫,却依旧神情肃穆,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手中的火绳微微晃动,他们的眼神中透着决然,只等那决定生死的一声令下。
身后是精锐的步兵方阵,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冰冷的光。士兵们手持长枪利刃,枪尖闪烁着寒光,他们的身姿笔挺,犹如一棵棵苍松,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步兵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畏的勇气,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他们坚定的信念。
左翼的一千象骑兵威风凛凛,高大的战象身上披着坚固的护甲,上面刻着神秘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战歌。象背上的骑兵身着鲜艳的战袍,手持长刀,刀身寒光闪烁。战象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那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仿佛在向敌军宣告它们的不可侵犯。
右翼的三千轻骑,他们的战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马蹄刨动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骑手们身姿矫健,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弓箭和长刀。他们的眼神灵动而锐利,仿佛草原上的雄鹰,时刻准备着扑向猎物。轻骑们彼此之间默契十足,时不时交流一个眼神,便能领会对方的意图。
再看天竺军队,他们的象骑兵冲在最前面。那些战象体型庞大,身上装饰着华丽的饰品,色彩斑斓。但在我军强大的气势压迫下,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两侧的弓箭兵拉满了弓,箭头闪烁着寒光,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战鼓轰然敲响,那声音如雷霆万钧,震得人耳鼓生疼。刹那间,双方军队如汹涌的潮水般相互冲击。我军火器营率先发难,随着一声令下,“轰!轰!轰!”火炮齐鸣,火光冲天。一颗颗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带着死亡的气息,砸向天竺军队。炮弹在敌阵中炸开,掀起巨大的烟尘和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天竺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打得晕头转向,前排的士兵如同割麦子一般纷纷倒下,战象也受到惊吓,开始四处乱窜,它们巨大的身躯横冲直撞,将后面的军队冲得七零八落。
见此情景,我军精锐步兵呐喊着向前冲锋,他们的步伐整齐有力,喊杀声震天。“杀!杀!杀!”长枪如林,寒光闪烁,直刺敌军。天竺军队的弓箭兵拼命放箭,箭雨纷纷落下,“嗖!嗖!嗖!”但我军士兵凭借着坚固的铠甲和紧密的阵型,奋勇向前,毫不退缩。利箭射中铠甲,发出“铛铛”的声响,有的士兵不幸中箭,但他们只是稍作停顿,便拔出箭矢,继续向前冲锋。
左翼的象骑兵也开始行动,他们挥舞着长刀,大声呼喊着,驾驭着战象向着敌军冲去。战象迈着沉重的步伐,所到之处,敌军纷纷避让。被撞倒的士兵发出凄惨的叫声,在象蹄下挣扎。象骑兵们居高临下,长刀挥舞,鲜血四溅,一时间,敌军阵脚大乱。
右翼的轻骑则如同旋风一般,迅速穿插到敌军侧翼。他们一边奔驰,一边张弓搭箭,“嗖!嗖!嗖!”箭无虚发,敌军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轻骑们的速度极快,如鬼魅一般,让敌军防不胜防。他们在敌阵中穿梭自如,不断地骚扰敌军,给敌军造成了极大的混乱。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惨烈的交响曲。我军士兵们士气高昂,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保卫国家,扞卫尊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坚毅和勇敢,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他们的身影显得如此高大。
多罗刀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身披银色铠甲,在战场上往来驰骋。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呼喊着:“将士们,杀啊!”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传遍了整个战场。他的脸上满是坚毅和果敢,眼神中透着胜利的光芒,士兵们看到他的身影,都备受鼓舞,更加奋勇杀敌。
在多罗刀的带领下,我军越战越勇,最终将天竺军队彻底击溃。
天竺军队开始四处逃窜,他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战场上留下了无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一片狼藉。
看着捷报,我沉浸在这胜利的喜悦之中。
高敬之见朕看得入神,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此次多罗将军能取得如此大捷,全赖陛下龙威和将士们的奋勇杀敌啊!”他微微低头,眼中满是崇敬,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
林墨也跟着说道:“是啊,陛下,我军火器营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都是陛下重视军备的结果。”他满脸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胸膛挺得高高的。
我微微点头,说道:“此次胜利,是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他们都是我朝的功臣。至于是否要给天竺施加一些惩戒,朕得好好思量一番。”我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心中思索着追击的利弊。
高敬之似乎猜到了朕的心思,说道:“陛下,追击天竺军队,可进一步削弱其势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侵犯我国边境。但长途追击,也可能会让我军疲惫,且有一定的风险。”他神色认真,目光中透着谨慎,微微皱眉,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林墨接着说:“陛下,臣以为可先派轻骑试探,若天竺军队已是强弩之末,再行追击也不迟。”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朕,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听着他们的话,觉得都有道理。片刻后,朕说道:“就依林爱卿所言,先派轻骑试探,摸清敌军情况。高爱卿,你命保皇司密切关注前线局势,一有消息,即刻奏报。”我神色威严,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高敬之、林墨齐声应道:“遵旨!”他们后退几步,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退下。
又过了几天,我正坐在御书房,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手中朱笔不停,想着如何将这天下诸事安排得妥妥帖帖。这时,小林子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还没进门,那尖细又透着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陛下,蒲甘军报又来啦!”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上的朱笔“啪”地一下搁在龙案上,迫不及待地说道:“快呈上来!”
打开军报,寥寥几行字映入眼帘:我军骑兵追击天竺军队,深入天竺境内一百多里,现已全部撤回。看着这几行字,我先是一怔,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忍不住拍手叫好:“妙啊!这一追,尽显我军的英勇无畏,让天竺知道咱们的厉害;这一撤,又体现了将领们的深谋远虑,懂得适可而止,避免陷入危险。”
看完军报,后续的计划在我脑海里迅速成型。我立刻传令,让李达文、高敬之、林墨火速来御书房见我。
没一会儿,三人就进了御书房,整齐划一地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亲切地说:“几位爱卿平身,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蒲甘战事的后续安排。咱们这次大获全胜,接下来可不能掉链子,得稳稳地把这胜利果实攥在手里。”
我把目光转向李达文,神色认真地说:“李爱卿,朕命你全权负责与天竺接洽停战和互市通商的事儿。这互市通商可是件大事,既能让两国百姓互通有无,过上好日子,还能化敌为友,把之前的矛盾都化解了。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你可得多费些心思。”李达文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语气坚定地说:“陛下放心,臣一定全力以赴。臣会仔细研究每一项条款,在保障两国友好往来的同时,为我朝争取最大的利益,绝不让陛下失望!”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满意地点点头,李达文办事,我一直都很放心。
接着,我看向林墨,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林爱卿,你去配合乌瑞鑫整备蒲甘军务。蒲甘可是咱们边境的重要关卡,军务整备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多罗刀、秦统立下了赫赫战功,等他们回朝,朕定要好好封赏,让将士们都知道,为国立功必有厚报。”林墨“唰”地一下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遵旨!臣一定和乌瑞鑫将军紧密合作,把蒲甘军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保我边境固若金汤!”他那坚定的神情和洪亮的声音,让我对蒲甘军务的整备充满了信心。
最后,我把目光投向高敬之,表情变得冷峻起来:“高爱卿,你最近给朕盯紧了清流们的一举一动。之前朝堂上,他们借着学子请愿的事儿,大放厥词,扰乱朝纲,简直不像话!现在战事结束了,朕要好好整顿朝堂风气,你多留点心,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朕汇报。”高敬之拱手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冷冷地说:“陛下放心,臣一定密切关注,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休想逃过臣的眼睛!”
安排完这些事儿,我靠在龙椅上,长舒一口气,心里满是欣慰。这次蒲甘战事的胜利,就像是一道曙光,不仅让我军威名远扬,还给了我一个整顿朝堂、发展国力的好机会。
等三人退下后,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广阔的天空,一阵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