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 阳光明媚
心情 这些文人还是很敏感的
霜华悄染鬓边丝,每念朝局意恐迟。
案上陈言皆肺腑,堂前对语尽心思。
常忧圣意难猜度,更惧奸谀巧弄私。
唯盼君明察善恶,莫教贤士志空驰。
军队整军经武的事情慢慢的在朝臣里传开了。这本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但是高敬之今天的一番话让我觉得特别的想笑。
今儿个在御书房,我像往常一样对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奏折发愁。
正烦闷着呢,小林子带着高敬之进来了。我抬眼瞧了瞧高敬之,这小子平时办事还算靠谱,不过不知道今儿个来又有啥事儿。不过来得正好,能让我暂时摆脱这些奏折,透口气。
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亲和的笑,说道:“敬之啊,今儿来是要跟朕说啥事儿啊?”
高敬之规规矩矩地双手捧着一份奏折,神色十分严肃,恭敬地说道:“陛下,臣遵您的旨意监察百官,把所有有证据的案子都写在这奏折里了,请陛下定夺。”
我接过奏折,没急着打开。心里琢磨着,先听他讲讲,说不定比看这干巴巴的折子有趣多了。我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接着问:“都是些啥事儿啊?起来慢慢说。”
高敬之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表情愈发凝重,说道:“陛下,臣查到梅卫道不仅在家养了一堆家妓,还老往大理王都新开的一家只招待官员的妓院跑。而且这梅卫道有个变态癖好,就喜欢折磨人,已经查明,被他虐待致死的家妓有十多个,那妓院里也死了三个。”
听到“妓院”俩字,我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王二麻子那油光满面的脸。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只睡十八岁的姑娘,也不知道他那把老骨头经得起这么折腾不,别到时候散架咯,想到这儿,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赶紧憋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我收起思绪,脸色一正,问道:“妓院?谁开的?都有哪些人去过?”
高敬之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好像生怕被别人听到似的:“是王先生的妓院。”
“王先生?哪个王先生?”我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这王先生到底是谁啊?
高敬之眼神闪躲,似乎不太愿意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一个劲儿地暗示我:“就是陛下认识的那个开妓院的王先生。”
“王二麻子?”我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高敬之。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瞬间明白了,难怪高敬之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原来是王二麻子啊。这王二麻子,在王都也算个“风云人物”了,没想到他还开了这么一家特殊的妓院,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心里一盘算,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于是我把俞家兵叫了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吩咐道:“俞家兵,你去给朕找王二麻子问清楚,都有哪些官员去过他那儿,一个都别给朕落下,要是办不好,你可知道后果。”
俞家兵领命后匆匆离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刘文海也在御书房。俞家兵满脸恭敬,双手抱拳说道:“陛下,王掌柜给了一份常客名单。还说陛下要抓就只抓几个就好了,都抓了他生意就做不下去了。做不了生意,他一年娶一房小妾的目标就完不成了。”
我没去理会俞家兵替王二麻子传的那些话。只是接过名单,眼睛一扫,好家伙,这上面的名字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看着看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笑里满是嘲讽和无奈。我把名单递给刘文海,说道:“刘爱卿,你也看看,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刘文海接过名单,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摇头叹道:“没想到我大理国这些平日里自诩清流的大臣,竟如此不自爱。陛下,看来咱们不得不整肃一下朝堂风气了。”
我看着刘文海,心里暗忖,这老狐狸,又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他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我嘴角一勾,笑着回应:“整肃风气是肯定的,不过总得有个开头吧,刘爱卿可有什么高见?”边说边紧紧盯着他,看他能出什么主意。
刘文海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说道:“陛下,臣建议您下令,让群臣在一月之内上奏,允许风闻言事。”
听到这话,我心里猛地一惊,好家伙,这刘文海可够狠的啊。风闻言事,这要是真实施起来,朝堂还不得乱成一锅粥。谁知道那些大臣们会借着这个机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他就不怕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也扯出来?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紧紧盯着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是个整顿朝堂的好机会,我要整治的可不只是那些所谓的清流。虽然风险不小,但值得一试。
我沉思了片刻,脸上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说道:“嗯,就依你所言。不过这风闻言事,可不能乱了朝堂规矩,你去拟个详细的章程,明日呈给朕。可别让朕失望。”
刘文海连忙拱手领命,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等刘文海走后,我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这朝堂的事儿,可真是复杂得很。本以为今天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没想到就这么揭开了朝堂背后这么多的污垢。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私底下竟如此不堪。这大理国的朝堂,早就该好好整顿整顿了。这风闻言事,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把朝堂的歪风邪气一扫而空;用不好,朝堂怕是要陷入混乱。不过,既然我决定了,就有信心掌控全局。
想着想着,我又拿起那份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心里冷哼一声。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自诩清流的大臣们,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这一个月之内,朝堂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场整肃风气的大戏,算是正式拉开帷幕了。
翌日早朝的时候,大臣们还在就一些平常的事务扯皮呢,刘文海突然站了出来。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红色的官服一尘不染,脸上带着那副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就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刘文海双手抱拳,对着我恭敬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如今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为了更好地整顿朝纲,清明吏治,臣建议陛下允许风闻言事,让群臣可以畅所欲言,检举不法,如此方能让朝堂更加清正廉洁。”
这话一出口,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首先跳出来反对的,是那些平日里自诩为清流的代表们。
御史台的梅卫道,他平时就最爱摆着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好像自己是这朝堂上唯一的清流。今天他更是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像只被激怒的公鸡一样跳出来。他双手挥舞着,大声吼道:“陛下,这风闻言事万万不可啊!这岂不是让朝堂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造谣中伤的地方?仅凭一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就可以弹劾大臣,那岂不是人人自危?这简直是惑乱朝纲,臣坚决反对!”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刘文海一眼,那眼神里的恨意仿佛要把人给吃了。我看着梅卫道这副激动的样子,心里不禁冷笑一声,这家伙,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就跳出来反对,指不定是怕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被抖落出来。
其他清流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乱成了一团。有的说风闻言事会让小人有可乘之机,有的说会破坏朝堂的和谐稳定,还有的说这是对大臣们的不尊重。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我脑袋嗡嗡响。
就在这混乱的时候,太师杨易文站了出来。杨易文平日里很少说话,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个世外高人。
今天他开口,倒是让朝堂上稍微安静了一些。他缓缓地走出来,双手捧着玉笏,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老臣以为刘丞相的提议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是风闻言事确实存在诸多弊端。朝堂之上,一言一行都关乎国家大事,若仅凭传言就兴师动众,难免会造成人心惶惶,还请陛下三思啊。”
杨易文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好像经过深思熟虑,脸上满是忧虑之色。我看着他,心里明白,他是真的为朝堂着想,不过这风闻言事,我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严格来说昨天我就和刘文海定好,今天只是走个流程。
我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快速地思考着。我看着朝堂上乱成一团的大臣们,有的是真的为朝堂担忧,有的则是心怀鬼胎。我知道风闻言事确实有风险,可能会引发一些混乱,但是这也是一个整顿朝堂的好机会。
那些平日里隐藏得很深的污垢,说不定就会在这风闻言事中被揭露出来。我扫了一眼刘文海,他正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自信。我和他对视一眼,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向我传递着某种信息。
等众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一些,我抬手轻轻拍了两下,示意大家安静。朝堂上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诸位爱卿,都静一静。刘丞相提议风闻言事,本意是为了朝堂的清明,太师和各位爱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但是朕觉得,有则查之,无则加勉。若真有不法之事,难道要一直被掩盖下去吗?风闻言事虽然可能会带来一些混乱,但是我们可以制定相应的规则来约束。只要能让朝堂更加清正,这一时的混乱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扫视着朝堂上的每一个人,观察着他们的表情。那些清流们听到我的话,有的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有的则若有所思。
梅卫道还是一脸的不服气,但是也不敢再大声反对。杨易文微微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思考着我的话。而刘文海,脸上则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我接着说道:“这样吧,风闻言事就这么定了。朕只说一句话就是:言者无罪。查实者严办。”
听到我这么说,朝堂上又开始议论纷纷,但是声音明显小了很多。刘文海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说道:“陛下圣明。”
他说这话的时候,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的自信满满。我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老狐狸,肯定早就有了自己的盘算,希望他这次可别让我失望。
散朝之后,我回到御书房,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朝堂上的那一幕。这风闻言事,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朝堂会焕然一新;用不好,朝堂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但是我既然决定了,就一定要掌控好局面。那些所谓的清流们,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次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继续装下去。而刘文海,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我也得好好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