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福伯出去,沈诺已经推着君暮迟进来了。那一身气势,看起来不像是来别人家里作客,更像是他就是主人一般。
对于君暮迟的无礼闯入行为,在场的人都不敢表达任何的不满。
黎老爷子起身,来到君暮迟的面前。即使年纪比君暮迟大很多,他在面对君暮迟的时候,依旧是带着敬畏。
“君爷。”黎老爷子有些小心地开口,“不知道你今天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呢?”
黎坤杰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君暮迟,生怕君暮迟今天来这里又是为了兴师问罪。他现在已经断了一条腿了,绝对不想要再断一条腿。如果真的两条腿都废了,那他这一辈子都要坐轮椅了。
君暮迟并没有看黎老爷子,而是把目光落在黎初曦的身上,“受人所托,带点东西过来而已。”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黎初曦的身上。
迎着众人的目光,黎初曦起身,来到了君暮迟的面前,熟稔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让我今天带人过来的吗?”
君暮迟抬头,看向黎初曦,和刚刚面对黎老爷子时不一样,此时的他已经收敛起浑身上下上位者的气息,态度很温和。
“我以为你会派个人送过来啊!”黎初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你亲自过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都不忙的吗?”
“有时间,所以就过来了。”君暮迟的语气很平常,“你不用管我,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众人在看到君暮迟和黎初曦之间的互动,都不由得再一次感到震撼。
从那天寿宴上的情形,他们就感觉君暮迟和黎初曦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就不一般。可是,黎初曦却否认了。现在再看,还是觉得两人之间充满了暧昧。
黎坤杰看着这样的情景,心里却是怒火中烧。明明黎初曦和君暮迟的关系那么好,却不愿意为他求一句情。这样的孽障,他就应该在她一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把她给溺死才对。
黎初曦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来了,那就把人给带进来吧!”
君暮迟朝着身后的沈诺打了一个手势,沈诺马上出去。
不过片刻的时间,沈诺便再次进来客厅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
众人已经再次落座,看着被带进来的人,众人都是一头雾水的。不过,想起刚刚黎初曦说的话,众人也大概猜到这人是谁了。
此时的黎雪卉后背几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在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起身离开的冲动。在看到沈诺带着人进来的那一刻,她就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地方,整个人显得格外安静。
虽然表面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但是刘尚尚身上的伤却并没有好,只是因为被注射了止痛药,所以才暂时感觉不到疼痛而已。
平日里,她最喜欢的就是万人瞩目的感觉。可是,现在在面对这么多人的注视的时候,她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黎老爷子首先发话了,他冰冷的眼神落在刘尚尚的身上,“你就是刘尚尚,想要杀害我孙女的刘尚尚?”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说出来却是肯定的语气。
刘尚尚虽然平日里见过不少的场面,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面对过像这样沉浸商界多年,早就练就一身不怒自威气息的黎老爷子。
一时间,在黎老爷子的威压之下,她几乎都要说不出话了。
黎老爷子双目一瞪,用力一拍桌子,怒喝道,“说!”
别说是刘尚尚了,在场的其他人,在听到这样的喝声以后,都不由得震了一下。
黎初曦倒是老神在在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味。这模样看起来不像是当事人,反而更像是一个看戏的局外人。
“很好玩?”
听到耳边突然传来的带着磁性的声音,黎初曦的心中一动,转过头,正好对上君暮迟含笑的眼神。
一下子撞进那深邃的眼眸中,那幽深的眼底就如同无边的大海,深不见底却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陷进去。在那眼底,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所有似无的情意,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这样的发现,让她不由得一阵心慌,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之内一般。
心中慌乱,黎初曦连忙移开了自己的眼神。
可是,偏偏是这样的动作,却给了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怎么了吗?”
黎初曦这样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映入眼帘,君暮迟的眼底闪过深意,面上却不显,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一丝的笑意,“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才不会呢!”
黎初曦一个转身,却不想君暮迟已经俯到了她的身旁。一个小意外发生,她的嘴唇就直接扫过了君暮迟的脸颊。
脸上一阵燥热,黎初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马上朝着旁边挪动了一下,眼神中全是不自在。
君暮迟感觉到脸颊处一阵柔软,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有些失神的。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黎初曦离他远了一些。他没有一丝的生气或是恼怒,心底甚至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的欣喜。
站在不远处的沈诺和其他的手下,此时都已经无法保持他们冷静的表面了。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啊?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看到黎小姐似乎轻薄了主子呢?重要的是,主子看起来并没有生气,反而带着一股暗搓搓的欢喜。
是他们的眼睛出问题了,是不是?居然看到了这么逆天的情形。
深呼吸了几下,黎初曦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躁动,就当做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同时她不着痕迹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刘尚尚的身上,刚刚的事情,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顿时,她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也淡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