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鲸落,万物生!
无尽的光芒笼罩了整片天地,亚尔帝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剑光还是别的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跑,必须跑……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远远超出了圣榜的极限,足以列入神榜前五乃至更多。
更关键的,是那人的身份。那位传说中的禁忌天骄的亲兄弟,同样也是如今北方皇族的族长,被称为逍遥剑的皇应泽。
早在七年前,此人便能硬扛刚刚踏入神境巅峰的神拳杨飞一个小时左右。而即便是这时的他,对上杨飞都撑不过一刻。
这说明,对方在当年,就已经具备了远超他的实力,更何况是现在呢?所以亚尔帝只能跑,除此之外,几乎别无他路。
“逃吧,逃吧……我给你们机会。”
皇应泽轻迈着步伐,眯起了双眼。他神色依旧无比平静,仍然随和,淡然道。
七色的幻光化作一个又一个旋涡,逐渐于虚空中浮现。无形的威压,仿佛已经禁锢了整片天地,有如主宰,有如神明。
“逃吧,逃吧,我给你们机会……”
亚尔帝的身影,不断拉长,近乎消失成一个圆点,但皇应泽却依旧毫不介意。
他只是笑了笑,再次轻轻的开口。
下一刻,正在奔跑着的亚尔帝,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生扭曲,难以抗拒。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狠狠贯穿了自己的胸膛,继而又互相扯断。
“这……这不可能……”
亚尔帝口吐鲜血,满脸恐惧!
不过,几秒后,他便又恢复正常。他的身体依旧完好如初,可却已停了下来。
头顶之上,是七色的幻光,是高悬着的一个又一个有如眼睛般的旋涡,远天的云层飘了下来,而大地却在剧烈的攀升。
可诡异的是,却没有一丝的声音。整片天地好像都被消音了一样,近乎死寂。
而亚尔帝的身体,距离这一切,也越来越近。几乎下一刻,就要触碰到它们。
“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瘫倒在地,完全放弃了反抗。
他可以想象剑光追逐在他背后,但却难以理解,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什么。
反抗?
怎么反抗?
人无法反抗自己认知不了的东西!
踏——
踏——踏——
踏——踏——踏——
在令人窒息的绝望中,阵阵脚步声从远方传来,起初很慢,随后便愈来愈快。
快到每一下,仿佛都重重击打在亚尔帝的心脏上,让他大汗淋漓,面色苍白。
一道人影,映入了他的眼眶内。那人一身银白色西装,步伐优雅,举止得体。
“我给了你机会,但你没珍惜。如果是你的老师,我或许真的不会放过他。
但你,我不想杀,只是,又不想让你就这么轻松的回去,你说,该怎么办?”
皇应泽站在亚尔帝面前,开口。他神色依旧平静,表情随和,语气不急不缓。
“殿……陛下……我愿自断一臂。
然后……再废去这一身武道,只求您能饶我一命,我也不会再回波旁一族。”
亚尔帝犹豫片刻,但最终却还是低下了自己的头,脑袋几乎都要贴在地面上。
他语气无比恭敬,甚至是卑微,声音也有些颤抖,再不复之前那般刚猛异常。
而且,他的称呼,也颇有吃味。本来是想说殿下,毕竟,在黑暗世界,殿下是对一个人实力强大的尊称,配得上的,只有神榜上的那几个人,连圣榜都没资格。
至于陛下……整个神榜,也只有那几位配得上,即神州战神楚风云,神帝阿维尔以及世尊者凯文、北皇米哈伊尔大公。
除此之外,便是皇族的人皇,与教廷的那位圣皇,而对于信徒来说,圣皇便是唯一的陛下,黑暗世界也只有一位陛下。
可如今亚尔帝的话中,却将皇应泽称呼为陛下,由此可见,对方的求生意志。
为了活命,就连信仰都抛弃了……
“呵呵,废去一身功力即可,至于自断一臂就免了。另外,我还要让你回一趟波旁一族,告诉他们,我随后就到。”
皇应泽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神色中闪过一抹温和。
“是……陛下……”亚尔帝抬头,有些恍惚的回应道,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你不会感到痛苦。”皇应泽轻轻一笑,很随意的挥了挥手,漫天的七色幻光便有如流水般抚过亚尔帝的全身。
这一刻,亚尔帝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圣皇为自己洗礼的那一幕,不禁很是感叹。
只不过,如今的他,已是罪人……
不敢,也不配再去见那位老人了。
几分钟后,亚尔帝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内有暖流涌动,甚至连带着他这些年所受的暗伤都轻松治愈,就像圣神的赐福。
这一刻,他甚至都感觉,自己比之前更年轻了,不再是一位四五十的中年人。
反而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小伙子。一抹复杂的情绪,也从他的眉宇间弥漫而出。
不过,身为狂龙,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因此,并没有表露出来。
“去吧。”
许久,皇应泽已然走远,天地间,只余一抹苍茫。亚尔帝深吸了口气,起身。
“是……陛下……”
他望着那消失不见的方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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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皇先生的境界,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恐怕,就算是比诺昂那个老东西都不差太多了,您的路,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陛下选择与您合作,绝对是议会的幸运,我代表议会,感谢您。”
看着皇应泽兵不血刃,便几乎废掉圣榜排名前十的一名强者,安格隆的心情再也平静不下来,最终,也向其鞠了一躬。
“不必,只是份内之事。而且,很久以前我便该这样做,可我却犹豫了。”
皇应泽面色平静,语气不急不缓。他的气息也无比平和,就好像刚刚与旁人战斗的并不是自己一样,神情也很是淡然。
“一鲸落,万物生……父亲,这是你曾说过的道理,如今,我也快要明白了。
就是不知,他们会怎么办呢……”
在安格隆所观察不到的角落内,皇应泽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逐渐变得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