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相关方面也不敢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诬告覃文斌就这么过去的话,回头有人诬告他们怎么办?
一旦诬告成风,全省干部就没有几个人敢做事了。
吴光业对这一点也非常清楚,一溜烟跑回县里之后他就考虑该怎么让覃文斌帮她说话。
……
天知道他从哪想到的逻辑。
但在此之前他还得先把那个拍胸膛打包票的给整死,要不然他下台了那人还好好的算怎么回事?
对方对吴光业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他哪能想到吴光业五十几岁快六十岁的人了居然这么幼稚。
吴光业就跟他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他还真就去了。
吴光业是本地人,和镇派出所的人关系不错,他已经让人在他这等着这个人了,人一到吴光业就下令抓人,理由是污蔑党员干部。
那小股东一看这架势都吓傻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问他就明白了,吴光业嘴上说是他这个小股东在诬告县委书记,可小股东心里那还不清楚吴光业的意图。
是他吴光业在背后搜集覃文斌的把柄,这次他吴光业利令智昏居然相信了一个小股东的信口胡扯,现在一看没诬告成功,他现在想让别人把诬告的罪名给承担了。
小股东也光棍的很,一看派出所十几个人守着自己万万是逃不脱的,他就想了一个办法。
全县没有人会救他,除了覃文斌。
覃文斌是县委书记,他老婆是市委书记,就算别的干部敢得罪吴光业,想把吴光业给弄垮台,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敢把他这个小股东给救了。
因为话确实是从他嘴里出来的,这不少人都知道,朕要闹起来那两口子不会放过他。
所以谁给他说话谁就得被收拾,除了覃文斌自己。
他不是正人君子吗,他不是优秀干部吗,他就得原谅群众对他的随口污蔑的行为。
小股东想明白了这点,就跟吴光业说,我知道你也是想进步,所以才信了我的胡说八道。
“但我还真有覃文斌有问题的证据,我要见和他关系不好的领导才说,你级别太低没资格知道。”小股东声称。
吴光业将信将疑,但既然要见和覃文斌关系不好的领导那就没问题了。
可他思来想去,他能找到哪个和覃文斌关系不好的领导?
县里倒是有,几个常委大部分对覃文斌很不满,他太年轻了,别人都最少四十多岁才当了县委常委,他才三十岁出头怎么就能当大家的领导?
他不就是会玩命吗,这也算本事?
吴光业一想,也玩了个心眼。
他利用小股东没法和外界联系的机会,立即和小股东的老婆取得了联系,声称小股东掌握了覃文斌的一些犯罪证据,现在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让人传话给他吴光业,让从家里把覃文斌违纪违法的证据送过来。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在于那个小股东的老婆是个人物。
小股东在运输公司那点股份是她给弄到手的,家里的财政大权完全是她在掌控。
在县里,这个女人算得上一个头面人物,各方交情都不小。
她也认识覃文斌,而且和县长的家属关系不错。
吴光业电话里含糊不清只说是有什么覃文斌违纪违法的证据,而且还是那小股东弄来的,那女人一听就明白,大概率是她那个没出息的老公心口胡说八道的事情被吴光业当真,而且很有可能把这些东西当证据了。
那女人当机立断,迅速先和县长的家属联系,明确说吴光业想污蔑覃文斌。
这事儿传到县长耳朵里,县长诧异地看了看门外。
没看错的话吴光业半天前回来过,好像是从外地回来的?
“八成是诬告,这个吴光业要退休了,脑子糊涂了,一着急没少出昏招。”县长和家属说,“这个小生意人我也知道一点,向来最喜欢胡说八道吸引人注意,很可能吴光业把他说的一些坏话当成了真的,现在吴光业跑去省里或者市里告状没告成,这是要玩阴谋啊。”
家属询问该怎么办。
县长奇怪道:“真的就是真的,我们不坚持真理怎么行?”
他过来跟覃文斌一汇报,覃文斌也挠头。
这个吴光业搞什么鬼?
他先找市纪委监委询问,市里也纳闷啊,没这回事啊,吴光业就没来过市里。
“那就是省里了,”覃文斌无语,“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听说了什么谣言,他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跳。”
市纪委值班副书记奇怪:“他诬告你干什么?”
“天知道。”覃文斌也不懂。
县长说道:“我大概知道一点,那个小股东是运输公司的小老板,经常在全国各地跑,秦书记在京城出差期间这个人可能看到了就误以为秦书记过年后在京城有什么个人行为。”
“那要能看到我就见鬼了,我那段时间要么一直在车上要么在哪些学校,他上哪见我?”覃文斌吐槽,“这个吴光业利令智昏我看他是疯了,道听途说的事情就敢当真,现在那个小老板是什么情况?”
“根据他家属通报,对方很可能被从省里返回来的吴光业控制了。”县长询问,“是否找吴光业过来问一问?”
“这还问什么?人只能关在镇派出所,直接找县政法委要人,半小时见不到人就立案。”覃文斌没好气,“一个快退休的干部,除了私心重没成绩也没什么错误,让他被一撸到底没什么必要。”
那就是要勒令提前退休。
县长很振奋,覃文斌从现在开始才算正式投入到县委书记的工作当中了。
这对县里是好事,对他这个搭档也是好事。
市纪委副书记听着糊涂啊,就赶紧向市纪委书记陈善明汇报。
陈善明听着也糊涂了,又跟省纪委联系,这才知道吴光业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他不知道覃文斌负伤是因为什么,所以才把一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商人的话当了真。
当真也就算了,他还真敢越过市委市纪委直接去找省城试图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