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靠在林母怀里,眼眶也微微湿润了,她轻声说:“妈,谢谢您。我知道您一直都为我着想,可我也想为家里做点什么。这钱您要收,要是修房子不够,您随时跟我说。”
林母抬手在林安安头上揉了揉,“傻孩子,你的心意妈都懂。你就好好养身子,好好写书,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别为家里的事操心。你看你,又要忙工作,又要操心一家子的事,还怀着孩子,妈想想都觉得你累。”
“妈,我不累,我喜欢做这些事儿。”
林母执意不收,林安安也只好作罢,想着到时候给林父汇过去,林父没那么多愁善感,好好跟他沟通是能听进去的。
随着中秋节的临近,各方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大西北的温度降得很快,天气也正式入秋了。
林安安看着窗外逐渐泛黄的树叶,心中不禁感慨时光的飞逝。
人一闲下来,就越发挂念楚明舟,明知他能力好,却也担心他会受累、会受伤。
“林同志在吗?”
门外响起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男声。
林母打开门,对上三张陌生的面孔,“你们是……”
领路的小兵跟林母说了声,说他们是林安安的朋友,是来访友的。
林安安从屋里出来,见是薛家兄妹,也忙迎了上去,“薛然,薛可,好久不见啊!”
三人一进门,林母忙给沏了茶,顺道把坐好的衣服都收了起来,把缝纫机重新合上。
薛可见到林安安特别开心,忙往她身边坐,“安安姐,我们是来给你送请柬的,我哥国庆节办结婚酒席,就在我们机关大院,想请你来吃酒。”
林安安微怔!
她抬眸时,正好跟对面的林望舒对上。
小姑娘长相非常好,柳眉弯弯樱桃嘴,一双杏眼灵动漂亮,气质又是斯文文静款的。
林望舒朝她点点头,主动搭话道:“林同志你好,我叫林望舒,听说你也是苏城的,我们还是老乡呢!”
林安安脸上挂着笑,回应道:“原来是小老乡啊,真巧。在大西北能碰上同乡,感觉格外亲切。”
林母一听,也凑了过来,“真是挺有缘分的,姑娘你是苏城哪的?竟然也姓林,在我们那圈,姓林的可大部分都是亲戚。”
“阿姨,我是宁河村的。”
“呦~宁河的啊,就在我们林家村隔壁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本以为是认个老乡,最后居然认成了亲戚……
“这么算起来,你是安安的堂姊妹啊!”
没错,林望舒就是林安安拐着好几道弯的远房堂妹。
林安安也没想到会有这层关系,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是没想到,在这大西北还能碰上自家堂妹。”
林望舒笑得很开心,还拿胳膊肘碰了碰薛然,“我也是没想到,名声大噪的林同志,居然是我姐。”
薛可眼睛都亮了,“你们这……安安姐那么厉害,嫂子也那么厉害,原来是一家人啊!这趟可真来对了。”
薛然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松了口气,“所以说,好些事都是缘分使然。望舒家没什么人了,婚礼上正缺女方长辈家属呢!婶子就正好出现了,这好像就是来给望舒撑腰的般,到时候婶子得坐主桌。”
林母的笑顿了顿,看向林望舒的眸底有着询问。
林望舒脸上的笑也没了,勉强扯了扯嘴角,“阿姨,你还记得七八年那次山难么?我爸就是山难没的,我妈身体一直都不好,这趟也来不了。
今天还真是巧了,居然让我碰到了阿姨跟安安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心想邀请阿姨来坐主桌,给我主个婚。”
一九七八年的山难,林母自然知道。
只是……女儿结婚,她妈都不来吗?那身体得差成什么样?
安安当时身体差成那样都还能来西北呢!
林母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望舒的手,“你们结婚我跟安安一块去喝杯喜酒,什么主桌不主桌的就算了,我们全当去蹭蹭喜气。”
林母这人心是软,但她不傻。
她打算等人走后,给家里去个电话问问。
怎么这么巧,在大西北都能碰上本族的亲戚,又那么巧要拉自己去做主婚的长辈。
林母做事看似没章法,但她心里把女儿放第一位,现在女儿女婿都出息,也算是有些名气了,可不能被人凭白利用了去。
拉关系事小,如果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就事大了。
薛然和薛可两兄妹依旧是客气又友好的,也半点不清楚其中的奥妙。
尤其是薛可,瞧着林安安是一百个亲昵,安安姐前,安安姐后的,都恨不能住下了。
“安安姐,你是不知道,我妈看过你的新闻稿后,都对你比大拇指,说你的觉悟性堪称我辈楷模。得知你是我好朋友后,一直说让我请你回家做客呢!
不过我给她回掉了,我知道你身体不好,这趟从豫省回来肯定得好好休息。这不,正好碰上我哥结婚,借着这个机会才来请你。”
林安安听着薛可的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谢谢婶子的夸奖,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离楷模还差得远呢!等我这边事情忙完,身体也调养得再好些,一定登门拜访。”
“太好了,安安姐,我妈肯定特别高兴。对了,你知道吗,我哥和望舒姐也是相当有缘分的......”
薛可说的这事,林安安是听过的,前不久刘编辑才当八卦给他们说过。
只是通过薛可的嘴巴,事情就变得更为详细些。
原来苏瑶已经被判刑了,居然真沦落到坐牢的地步……
林望舒脸上闪过不自然,“小可,你快别说了。”
“哎呀,嫂子,这有什么的,安安姐是我们自己人嘛。”
林母在一旁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心中也暗自思忖着林望舒的事情。
她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虽然林望舒看起来单纯无害,但人心隔肚皮,她还是得谨慎些。
几人又聊了聊林安安去豫省的事,当得知她已经正式进了西北军区,都是连连点头。
等时间差不多了,薛然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婶子,林同志,国庆节那天你们一定要来啊,我们在机关大院等你们。”
林安安和林母起身相送,“你们路上小心,我们肯定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