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杀死
克维尔也习惯了那种样子的江荩。
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只有这样子的才有一点点别扭的安全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心里感觉眼前的江荩格外勾人。
平白直叙的感情和外放的热烈本身存在了很大的差异。
克维尔脑袋里闪过江荩对他说的话。
“你就只能属于我,是生是死只有我说了才算。”
这种充满了爱恨与纠葛的话语,在江荩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平静的在阐述一个事实。
他承认,他很喜欢现在眼前的江荩。
可是这么直白的感情扑面而来,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敢接受。
就像是刚才江荩举的那个例子一样。
他就像是一个内敛而徘徊的含羞草。
爱搭不理的时候,不顾一切的绽放着,但是他这种猛烈的情感像外界的刺激一样席卷而来。
他又会紧紧的喝上自己的叶子。
不敢透露一点点真心。
人本身对于这一切就是存在着矛盾。
他们的关系是一场难解的命题,无论走哪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克维尔渴望得到他的爱,与此同时也害怕得到。
摇摆不定的钟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克维尔走近拉住了江荩的手。
“如果现在的你真的是假的,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假的也有一样的思维方式。
就算是假的,也可以给他一个接近标准的答案。
江荩看着他,给了他提问的机会。
克维尔深呼了一口气“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克维尔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这种颤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到痉挛。
他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不敢去问真实的。
只敢在这里去问。
江荩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很浅但是很吸引人。
“你的心里不早就有答案。”
“不听话的孩子,是不是早就已经去阁楼看了那些照片?”
克维尔脸上热了热。
这种突如其来的干坏事被抓到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又没有谁禁止不让他去阁楼。
“我……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不小心看见了,好奇一下。”
江荩反握住他的手。
“既然看见了也就不用问我。”
“而你真正想问的也不是我。”
克维尔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江荩松开了他,转而把旁边浇花的水壶递到他的手里。
“我和他就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是你心里的他。”
一个完全一样,但是拥有了对方不会拥有的情感。
“你心里所有的纠结我都知道,在这里,爱是把你逼进死亡的推手。”
江荩拉着他的手,把里面的水全部都给了一枝花。
“就像现在,一点点的水,可以促进它们的成长。”
“可是无止境的加入,最后会促进它的死亡。”
克维尔沉默的看着。
看着花枝被水打弯。
克维尔把水壶稳住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依照我的猜测。”
“你唯一的存在是为了杀掉我,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把我牢牢的骗住不好吗。”
克维尔把一切都想通了之后也意识到,眼前的所有可能都是假的。
尽管心里有些不舍,可是他不能在这里沉沦下去。
江荩赞同了他说的这些话。
“是啊,但是我说了,我就是他。”
真正的江荩不可能让克维尔死在他的面前。
哪怕只是存在的一个幻境,一个从克维尔的记忆里提取的人物。
“他舍不得你死,我也是。”
面前的花朵还是没有撑住,它被水洗干了底部。
露出了根茎,然后直挺挺的倒下。
克维尔看见它变成了一把匕首。
江荩弯腰把匕首捡起来放在克维尔的手里。
他手中的水壶也不受控制的掉到了地上。
“想要出去的话就杀了我。”
克维尔心底一颤,他看着眼前的人心想,他做不到。
哪怕知道对方是假的,他也做不到亲手把人杀了。
江荩脸上收起了笑容,好像又变回了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已经把事情说的这么明白,难道你还想让我再重复第二次?”
克维尔握紧了刀柄。
他后退一步,心想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从这个地方出去。
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杀人。
江荩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这里,都喜欢替他做这种选择。
就好像真的是深明大义的为他做了什么事情。
克维尔不需要。
他们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四周的风吹动了这里的花朵和树木。
沙沙的声音,甚至大过了周围的一切。
江荩握住克维尔的手腕,把他猛地往自己的方向拉过来。
“既然你不动手,那就我帮你动手。”
克维尔扯回自己的胳膊,他把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
两人纠葛之间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心。
可是克维尔已经不在乎这点疼痛。
“你总是这样,我说了我不想杀你。”
克维尔冷静的说出这句话。
他把自己现在的情况让他很清楚,如果杀掉一个人真的有用。
那么这种赌局压根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意义。
无论是谁,只要想要下狠心那不是都能出。
也许这个办法没有用。
“如果你想这么快把我赶走,我也是不会做。”
“只要你还披着这张皮囊。”
江荩听完他说的话,冷笑了一声。
“所以呢,你准备这样毫无所谓的继续待下去。”
“浪费自己时间和精力,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买卖。”
听听这几句话,这才像是江荩说的出来的。
克维尔没有一点点被他骂了之后,心里不愉快。
反而比先前还要高兴许多。
“这怎么是浪费了,你不要拿你那一套来说。”
江荩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捡起来,这个匕首很快又变成了一朵花。
玫瑰的根茎上面有许许多多的尖刺。
这些尖刺很快的就戳破了江荩的手心。
他看见了红色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流出来,蔓延到根茎的上面。
“你看,不过是流点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