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府
这座监牢藏在了鬼府最隐秘的位置,鬼氏除了鬼栀外只有鬼哀殇知道。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之所以千方百计谋夺这枚钥匙,就是为了释放出我的……母亲!”鬼哀殇并没有隐瞒,如实将真相告诉了紫夭。
紫夭并未惊讶,他在心中早就已经猜出来了个大概。
“你表面对鬼栀言听计从,是因为鬼栀用你的母亲要挟你吧……”
“是……”
鬼哀殇露出追忆的神色,双眸深处埋藏着一缕深深的怨毒。
“鬼栀看中了我的天赋与杀伐果断的狠辣性格,与我的哥哥联合做局,将我的母亲幽禁了起来,没想到我的哥哥最终成为了她的弃子被我杀了。”
“所以你杀你哥哥的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母亲,而并非是像传闻中那样,兄弟二人为了一个女修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紫夭大有深意地看着鬼哀殇,后者的确藏有很多秘密,在这张面具之下,鬼哀殇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所以你所展现出的一切,都是伪装?”
“并非都是,我确实是一个心肠歹毒,喜好杀戮之人,在被迫听命于鬼栀后,我的狠辣只能被无限放大,让所有人都畏惧我,没人敢与我接近………”
“我向来孤身一人,从不结党营私,这才能让鬼栀放心,我的哥哥就是不清楚这点,广结党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终被鬼栀所舍弃。”
“鬼栀要的是一柄能替她在暗中杀人的利刃,而并非是一个可以取她而代之的野心家!”
紫夭大感震惊,这鬼哀殇当真善藏,看似是风光无限,人人畏惧的传承弟子,处境甚至比寻常弟子都更加艰难。
“李梦的纯阴之体还剩下几十年的时间,看似很久,其实转瞬即逝,纯阳之体数量稀少,你可要多费些心血了……”鬼哀殇突然将话题引到了李梦头上,古井无波的双眼平静地望着紫夭。
“天机阁已经在全力搜寻了,多亏了你的纯阳之丹,日后定会报答你!”紫夭微微一笑,在他没完成交易的前提下,鬼哀殇依旧将纯阳之丹留给了李梦,这份恩情不可谓不重。
“哈哈,你这句话我可记住了,我相信……你还我恩情的日子不远了!”鬼哀殇阴冷地连连笑了好几声,听得紫夭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好在紫夭已经习惯了,不论鬼哀殇开心与否,他的笑声都是这副鬼样子。
“这里就是鬼栀的寝宫了,在她这寝宫底下万米,便是那座……神秘监牢!”
…………
神秘监牢
鬼哀殇对于神秘监牢的位置很是熟悉,一路畅行无阻,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带紫夭下潜万米,来到地下一处石门前。
石门十分普通,是放在外面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那种,就算被人发现了,都不会认为这居然是鬼栀掌管的那座神秘监牢。
紫夭深吸一口气,开启天妖瞳,通过天妖瞳驾驭这枚玉石钥匙,插入孔洞中。
一旁的鬼哀殇虽然面色平静,但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成才在此一举!
“咔嚓!”
“开了!”紫夭瞬间睁开双眼,一掌推开石门,无数阴暗的牢房瞬间映入紫夭与鬼哀殇的眼帘!
鬼哀殇丝毫不在意牢房中传出的腐烂气味,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冲入监牢之中,挨个牢房仔仔细细地搜查了起来。
紫夭深吸一口气,跟在鬼哀殇的身后,也遁入了这片黑暗之中。
他这一路摸黑走来竟然没看到一个活人,正如鬼哀殇所说,鬼栀为了炼制神游三尸丹几乎把监牢里的所有人都炼了!
不过紫夭认为鬼栀应该不会对鬼哀殇的母亲下手,因为她还需要鬼哀殇为自己卖命,总得留下几个对自己有用的人。
鬼哀殇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他这一路搜查竟然没看到母亲一点影子。
不会吧………
此时的鬼哀殇犹如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双眼通红,隐隐有泪花在眼中打转。
“是……是殇儿么?”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牢房中却格外的响亮。
听到这阔别已久的熟悉声音,鬼哀殇瞬间停止了啜泣,脸上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嘴巴因为过于激动已经合不拢了。
“是……是殇儿么?”
虚弱的声音再一次传出,这一次鬼哀殇终于动了,他循着声音的源头将速度开动到极致暴射而去!
找到了!
紫夭没有着急,慢悠悠地跟在鬼哀殇后面,人家母子重逢,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没必要跟得太紧。
“娘?”鬼哀殇颤抖着声音朝黑暗深处试探性地问道。
“殇儿!”
鬼哀殇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冲入黑暗与自己的母亲抱在一起。
紫夭开启天妖瞳,穿过黑暗看到了与鬼哀殇相拥起来的那位女子。
女子由于常年被幽禁在这处监牢中,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病态般的白皙,瘦的皮包骨头,容貌枯槁,可即便是这样紫夭仍能看出她与鬼哀殇那近乎一模一样的容颜。
“真是感人啊……”紫夭站在远处,不忍心去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母子。
母子二人相拥而泣,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一般,滔滔不绝了起来。
“殇儿,鬼栀真的……死了?”鬼哀殇的母亲终日活在鬼栀的阴影里,鬼栀就是她的梦魇。
“死了,您以后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鬼哀殇紧紧攥着母亲瘦削的右手,带着她向监牢外飞去。
刚一出监牢,那刺目的阳光就晃的鬼哀殇的母亲睁不开眼,历经了百年的黑暗,突然见到阳光总会有些不适应。
但鬼哀殇的母亲并没有躲避这阳光,而是张开双臂,肆意享受着久违的阳光,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紫夭望着在阳光下互相依偎的母子俩,顿时恍惚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司马夜澜,可他的母亲又是谁呢?
白芷没有跟他提过,就连他的父亲司马夜澜在终极之地时也没有跟他说过他母亲的一丁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