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阳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以至于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做梦:“阿齐……”,他轻声呼唤,朝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艾蜜索齐走去,眼神中带着困惑,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期待。
魇所化的艾蜜索齐适时地迎向莫晨阳,将他拥入怀中:“晨阳,乖乖听话……”,它在莫晨阳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却极具诱惑力,试图借此进一步掌控莫晨阳的思绪。
莫晨阳被这怀抱的温暖包裹,身体微微颤抖,耳边那声低语更是直入心扉,让他感到一阵酥麻,乖乖听话……这几个字在他脑中盘旋,他感觉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要顺从这股无形的力量。
莫晨阳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的身体变得异常柔软,眼中的焦点也逐渐失焦,只能隐约听到自己无意识地回答了一声:“嗯”。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由魇编织的完美世界中。
正当莫晨阳快要完全迷失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这不是真的我,晨阳……”,这声微弱的提醒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莫晨阳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意识到自己正处于魇的幻术中。
魇一惊,它分明已经控制住了莫晨阳,可为什么他会突然清醒:“怎么回事……”,它在心里疑惑,发现莫晨阳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多了一丝清明,这让它感到了一丝不安,自己的掌控力竟然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莫晨阳在这一刻,抓住了那一丝清明,他努力集中精神,抵抗着魇的精神控制:“我不是……傀儡……”,他在心中默念,脖子上的印记愈发明亮,仿佛在为他提供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帮助他保持自我。
莫晨阳的意识在这关键时刻,开始重新构建,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我是谁?我是……莫晨阳……”,这名字如同灯塔,指引着他在这迷雾中寻找真正的自我,不被魇所蒙蔽。
魇感知到莫晨阳意识的苏醒,立马调整策略,它以艾蜜索齐的口吻说道:“对,你是莫晨阳,而我是你最爱的人,最信任的人,我是艾蜜索齐……”,企图用情感攻势,让莫晨阳再次陷入它的幻术中。
莫晨阳听到艾蜜索齐这个名字,心中的确泛起了一丝波澜,毕竟这是他在现实生活中唯一有所牵挂的人,这一丝波动让刚刚建立的防线出现了缝隙,他的警惕性也随之降低了不少。
魇见缝插针,它所化的艾蜜索齐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碰触莫晨阳的肩膀,声音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接受我的触碰,不要抗拒我,好吗……”,这个动作和言语,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莫晨阳不自觉地想要顺从。
莫晨阳的身体在艾蜜索齐的触碰下,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他感到自己似乎没有理由去抗拒眼前这个艾蜜索齐:“不要抗拒……”,这几个字的暗示作用太强,让他的意志力又开始动摇。
艾蜜索齐的手缓缓地从肩膀滑向莫晨阳的脸庞,动作轻缓而暧昧,莫晨阳的脸颊感受着那指尖的温度,心跳加速,头脑昏沉,他仿佛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任由那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游离。
就在莫晨阳即将彻底沦陷之际,他脖子后方的印记突然间灼热起来,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他的身体,这让他猛然惊醒:“我是谁……我是……莫晨阳……”,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莫晨阳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对自己身份的认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在与艾蜜索齐相处,而是在魇的幻境之中:“这不是真的……”,他在心底提醒自己,那印记带来的灼热感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莫晨阳退后了一步,与眼前的艾蜜索齐保持了一段距离,语气坚定地问道:“你是谁?你不是阿齐!”,他终于看穿了这个完美的伪装之下隐藏的真正敌人——魇。
莫晨阳扶着额头,感觉到记忆还有些混乱,但已经能够分辨出面前的人并非他所认识的艾蜜索齐,而是一种非善意的存在:“你……不是阿齐……”,他喃喃低语,眉头紧锁,眼神逐渐变得警惕。
魇察觉到莫晨阳的态度转变,心中一惊,但它仍试图维持伪装,艾蜜索齐的脸挂着虚假的微笑,声音柔和却隐藏着寒意:“晨阳,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阿齐啊!”
魇见莫晨阳一再识破自己的伪装,脸上的艾蜜索齐表情开始扭曲,笑容变得诡异:“你竟然不信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我可是你的阿齐,晨阳,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艾蜜索齐的面容逐渐逼近莫晨阳,那双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晨阳,你怎么敢不相信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试图再次迷惑莫晨阳的心智。
莫晨阳手中的匕首不知从何而来,闪着寒光,而原本站在他面前的艾蜜索齐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这一幕让他震惊不已,心脏剧烈跳动,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艾蜜索齐躺在血泊中,胸口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抬头看着莫晨阳,眼神里既有痛苦也有失望:“你还是……下手了……”,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空气中。
莫晨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倒在面前的艾蜜索齐,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混杂着惊慌、愧疚和不解:“我……我没有……”,他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魇的分身低语在莫晨阳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讽和得意:“你把你最爱的人,杀了……”,这声音仿佛直接刺入莫晨阳的心脏,让他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手上的匕首不自觉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艾蜜索齐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了莫晨阳的视野中,他怎么也无法抹去这个画面:“我……杀了他……”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证据就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质疑。
莫晨阳愣在原地,双眼失神地看着地上的艾蜜索齐和自己手中沾血的匕首,耳边不断回响着魇的话语:“你杀了他……”,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莫晨阳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蹲下身子,想要确认艾蜜索齐是否真的死去,当他触碰到艾蜜索齐的身体时,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这让他心头一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我……我……”,他语无伦次,完全乱了方寸。
魇的声音在莫晨阳的心底炸响,伴随着这声冰冷的指令,莫晨阳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绝望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绝望吧……”,这声音仿佛是对他的宣判,让他无法抗拒地陷入深深的自责和痛苦之中。
莫晨阳看着眼前气息渐弱的艾蜜索齐,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阿齐,对不起……”,他哽咽着,心中充满了悔恨,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要被撕裂开来。
“阿齐,虽然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我不会认错你的”,莫晨阳的眼神恢复了昔日的锐利和清澈。
现实世界中,莫晨阳的身体因承受不住魇的精神压迫,体温急剧上升,发起了高烧,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发丝,贴在他苍白的脸上,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艾蜜索齐觉察到莫晨阳的异样,迅速找来了安桦毅:“他好像不太好,快看看是怎么回事!”,艾蜜索齐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他知道莫晨阳的状态很不寻常。
艾利希洛也来帮忙,她也是问过很多远在其他地方的艾利家族的其他有血统标配者的人询问,只要在血统标配者额头上画灵魂符号,就可以牵引标记从中引领他的神志。
艾利希洛拿出一支特制的笔,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在莫晨阳的额上勾勒出繁复的图案,那是一个连接着莫晨阳灵魂深处的符号,随着笔画的完成,图案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之后就是他在梦境清醒的时候。
在艾利希洛完成那神圣的仪式后,莫晨阳的意识开始从混沌的梦境中抽离,他的意识逐渐清晰,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真实起来,他终于,真正地清醒了过来。
在莫晨阳的梦境中,魇眼看着自己的掌控逐渐失效,莫晨阳的神魂开始挣脱自己的束缚,它愤怒且不甘,却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晨阳的意识之光,一点点地从自己的魔爪中逃脱。
莫晨阳的神魂,在彻底摆脱魇的影响后,他的目光聚焦在了魇的身上,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一直在背后操纵一切的黑暗存在:“你……”,他的声音中带着震慑,那是重获自由的坚韧与不屈。
魇的身躯在莫晨阳的注视下扭曲变化,最终化作一团阴影,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莫晨阳,你逃不掉的,只要你还有痛苦,我就还会回来,让你重新成为我的傀儡……”,这威胁如同诅咒,久久回荡在莫晨阳的耳边。
随着魇的威胁渐渐消散,梦境中的一切也开始随之改变,原本虚假的景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空间,这里没有色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莫晨阳在现实世界中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以及守候在一旁的艾蜜索齐和安桦毅还有艾利希洛,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声音有些沙哑:“阿齐……”,这是他清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
艾蜜索齐听到莫晨阳的声音,立刻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太好了,你还好好的,吓死我了……”,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喜悦,紧紧抓着莫晨阳的手不肯松开。
莫晨阳感觉到艾蜜索齐手掌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谢你……”,他低声回应,虽然有些虚弱,但目光中的感激之情难以掩饰,他知道如果没有艾蜜索齐的关心,自己恐怕还陷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艾蜜索齐轻抚莫晨阳的额头,眼里满是疼惜:“说什么傻话……”,他柔声说着,仿佛生怕吓到刚刚从噩梦中醒来的莫晨阳,小心翼翼却又充满爱意。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阿彦走了进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艾利希洛身上:“主人……”,他的语气恭敬,然后扫了一眼莫晨阳和艾蜜索齐,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艾利希洛看见阿彦进来,招招手示意他过去:“阿彦,你来的正是时候……”
艾利希洛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拉过阿彦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调皮:“老是看你们秀恩爱,我和阿彦也得来一个……”,她的话语中带着些许戏谑。
莫晨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阿彦长得很眼熟:“阿彦?哦!原来是枫钰连大人”
枫钰连听到莫晨阳认出了自己,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艾利希洛的身边,此时的他,化身为阿彦,神态中少了一些凌厉,多了一分平和。
莫晨阳打量着枫钰连的新模样:“枫大人这张像还真的是……配的上高贵的艾利家族公主……”
枫钰连看向艾利希洛的目光中满是温柔:“能配上主人,都是阿彦的荣幸……”,他在她面前,他甘愿做那个乖巧懂事的侍从。
莫晨阳望向众人,心中充满了感激:“谢谢大家的帮助……”,他的气息还是有些不稳,但精神已经逐渐好转,他知道如果不是大家的努力,自己恐怕还无法从那恐怖的梦魇中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