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算把人拖进河里?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亚历山大,醉酒的人要是呛了水,是要嘴对嘴才能救回来的!”
他猛地转身,兴奋地看着这个人,“尤利娅,你怎么过来了?不放心我?怕我跟别人嘴对嘴?”
尤利娅瞪了他一眼,“我是给伊利斯送药材来的,她要熬些解酒汤。”
“口是心非……你一定也带了我的解酒汤。”
“你的?”尤利娅讽刺地一挥手,招来一瓶酒精,“来吧,在这里。”
他才不上当呢,拿着瓶子晃了晃,“要是往常我就喝了,因为是你给的……可是今天不行,明天要早起做正事,喝完这瓶……我可就真的起不来了……”
他挨得很近,尤利娅盯着大门不断后退,最后冷漠的脸上透出不自在,转身离开了。
亚历山大笑着把施了变形术的酒瓶变回药汤,说:“口是心非。”
…
哗啦——索维尔河面水花翻涌,清晨的空气带着松香味。
亚历山大如约来到隔壁的房间叫斯内普起床——方式是把人扛起来,丢进大河里。
扑通一声…
河水涌入口鼻,原本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
或者说是挣扎起来。
“天呐,西弗勒斯!”
人恐怕原本就应该有这种求生的本能!斯内普想。他拼命扑腾,冒出头后咳出一大口水。
“亚历山大——”尤利娅站在岸边怒火冲天,“我昨晚和你说过什么,全忘了——”
把醉酒的人丢进河里会被呛死!
可他从水里走出来,夏季的阳光照在那身腱子肉上,竟然闪闪发亮?
“你昨晚给我送了解酒汤,因为担心我也半夜发起高热。”
在一步步逼近里尤利娅捏紧了袖子,“你快把人捞上来。”
“不用,”亚历山大扫了一眼,艾瑞斯已经跳下去了,正飞快地向斯内普游去。“你不会游泳?”
“什么?”
“为什么你不像她一样来救我?是不会游泳吗?”
尤利娅唰地抽出魔杖顶着他,“胡说什么,我就算会游也不会理你。”
“那我教你,”他说,把人用力一扯拖向屋子,“在那之前先吃早饭。给你做一碗燕麦粥好不好?倒上热牛奶,再煎几根香肠和熏肉……”
两栋离得很近的房子坐落在河边。
尤利娅挣扎着却甩不掉那只手,只能大喊:“我不去,我的屋子在另一边。”
亚历山大当然知道她的屋子在另一边!那是他把自己的屋子也修在这里的原因……不仅靠近学校,也靠近钦慕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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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里,艾瑞斯游了很久终于把人捞起来,斯内普从水里冒出头,看起来‘虚弱’极了。
“老天,他怎么能真的这么做!当我睁开眼睛发现你不见了的时候,还以为是伏地魔打进来了——”艾瑞斯的手从腋下穿过,把人费力拖向岸边。
“怎么样,还能坚持得住吗?……七月的河水又快又急,我游起来,有点费劲!”她一不小心喝了一口河水,“咳!不过别担心,一定能把你带上去的——即使上不去,”
又是一道暗涌卷过来,在她的惊呼声中斯内普把人托起来。
“即使上不去,我也能陪你一起沉下去可是西弗勒斯!你在假装?”
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嗓音凑近耳边,“恩,我在假装。”然后浪涌似乎都被隔开了,斯内普带着她很快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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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吧,我说立刻就能醒,这下准能赶上时间。”
亚历山大利落地一抛,熏肉全都飞进碟子里。他端到桌子上,对尤利娅说:“多吃一点,今天可要办正事。”
尤利娅皱起眉,看向安德鲁,“没错,你也要多吃。虽然这场实验是从未有过的,但我和瓦莲娜都认为病人被取出器官之后需要大量的食物来维持生命体征。虽然站着的这个人保鲜手法很娴熟,但也只限于课堂上的教学操作,他没有真正给人做过开膛破肚。”
“…”安德鲁抖着眉毛应了。
“站着的人?你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亚历山大夸张地说,“‘亲爱的萨沙’,快跟着我一起念——”
啪!
尤利娅把杯子重重放到桌上,“除了饮食,我们还需要注意斯内普调配的药汤,那才是关键。眼看实验就快开始了,你怎么还能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分裂流程都掌握了吗?病灶取出之后需要浸泡多长时间,你有跟斯内普好好论证过吗,除了整日喝酒?甚至草药园里的原料,需要用哪些特殊的手法炮制,你都告诉我了吗?”
当斯内普和艾瑞斯浑身湿透的回来时,尤利娅已经一脸冷冰冰地朝外走了。
“这是怎么了?”艾瑞斯惊讶地问。
亚历山大失落地坐回椅子里,自言自语,“早就准备好了。分裂流程我练习了无数次,肺部取出之后最好的浸泡时间是三小时十七分钟零六秒,草药园的原料早在半个月前你就帮我准备好了,全是按照我和斯内普的要求。”
可是提问的人早就仓皇离开了。
“……自己忘了…还骂我……”
艾瑞斯和斯内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抢走了他面前的早餐。
“那就多吃一点。”
“…你也是,西弗勒斯。我看他已经没有胃口了。”
因为亚历山大一次次被拒绝,渴望的人对他就像冬天的西伯利亚,坚硬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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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药液解封,”
也许只有在分裂实验中她才肯和自己多说几句话——亚历山大一脸专注地剖开胸口,取出安德鲁的肺。
“现在,”
碧盈盈的药汤准备好了,病灶一入水就冒起滚泡。他不急不忙,手上稳得根本不像今早油嘴滑舌的那个人,惹得尤利娅额外多看了一眼。
斯内普也皱着眉毛不断施放咒语,一切都有条不紊。
“多长时间了?”
尤利娅抬起头说:“三小时十六分钟,再坚持一小会,累了吗……”
亚历山大立刻转身,“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在三秒钟之内让肺部的药液全部消失。当我重新装回去时不能有哪怕一滴遗留。”
斯内普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掠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