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做的梦,她恍然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就是梦呢,她是跟许惟安接吻之后,回家然后饿了,去隔壁家蹭饭,吃完饭就睡觉了,所以到底晚上约人这件事是睡觉中发生的还是真实发生的,后来睡着了,她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就跨大步的拿到了自己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关机。
真是祸不单行。
她刚把手机充上电,许惟安就推开了门,喊她吃饭。
又见她没有穿鞋直接在卧室里面走,他上前捡起她的棉鞋放在她脚边:“怎么不穿鞋就跑。”
初袩乖乖的穿上鞋看着许惟安,他伸手撩拨了一下她的头发:“怎么不吹头发。”
初袩莫名有点心虚,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实跟梦境混合了,还是刚才自己太过于邋遢的样子,她也不知道反驳,只是任由许惟安摆布。
许惟安拉着初袩,初袩拉着手机,手机拉着充电线,充电线拉着插头,插头拉着插座,插座拉着220伏的电老虎,他看了一眼不愿意放下手机的初袩,微微偏头,略显狐疑。
初袩乖乖的放下她追求真相的罗马,跟着许惟安到了浴室。
自从他们谈恋爱半年之后,许惟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本来是初袩主动牵他的手,他才会回牵,自从半年的那个时间节点过了之后,他就跟一辈子没牵过初袩手的样子,基本上自那以后每一次都会主动牵着初袩的手,虽然说自己打破了自己所说的规则,但是还是在他的心里种下了根深蒂固的影响,以至于他还是活在初袩给他制定的要求里面,而破坏规则的人绝对不能是他。
许惟安轻车熟路的打开她的吹风机,朝着她的发梢先开始慢慢的吹,这手法有点娴熟,兴许是自己天天给自己吹头发吹出了经验,长发照料起来也是信手拈来的。
吹风机的回音很大,在浴室这种天然而成的混响空间内更显得越发嘈杂,初袩越听越静不下心来,真想近在眼前而不能看的那种无力感,变成烦躁席卷而来。
她买的吹风机功率很大,她不喜欢吹头发,觉得烦,所以大功率时间短,她在吹的半干不干的,时间直接折半,平日里两分钟就完事了,在许惟安的手下,简直有一个世纪的长度。
人家那种偶像剧里面男女主吹头发都是非常唯美,甚至还有点小心动,她这不是心动,是心动动的了,焦躁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但是看着镜子里面还在奋风疾发的许惟安倒也是忍下了心里的火气,慢慢的也逐渐平静下来了。
到了尾声,初袩摸了摸只有发梢还有点湿,她言道:“好了,差不多干了。”
许惟安没听清,关掉了吹风机,初袩以为他听清楚了,转身就要溜,被许惟安拦腰拉了回来。
他继续手上的动作,轻声道:“还没吹干。”
“干了。”
“没有。”
“我说干了,就是干了。”
初袩准备说教他,可是他不听,说:“你都发烧过一次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吹头发。”
怎么听着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转接版,听着怪怪的。
初袩耷拉下脑袋,勉强的给他点面子:“好吧。”
头发彻底干了,许惟安在她的洗手台上随意的拿了一个皮筋,圈在她脖颈后方的头发上,动作轻柔,指尖与皮肤的碰触有些痒痒的,发间的热气一股脑朝头发发泄而来,顺延在自己的脸上,烧红一片。
初袩调侃他:“你这手法还不错啊。”
她知道许惟安在她之前没有过任何一个人,不过为什么对于女生这些的东西这么的熟稔。
许惟安自然是不会自己邀功,什么话也没说,就当初袩这句话就是赞扬他的意思。
初袩也悻悻的闭嘴,跟他有些时候就不要太计较,不然你会是司马昭之心。
不过有件事她一定要搞清楚,不仅仅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梦。
许惟安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圈起她的手,往餐桌走。
初袩任由他拉着,只是在这漫长的路程之中选择了表达一下自己的诉求。
“我想先去拿个手机。”
“先吃饭。”初袩是自由主义者,她在心情好的时候会选择自己是否要自由,但是在她心情不是那么高涨的时候就要格外的注意了,你要是还一直管着她,那么她就要闹脾气了,而且还是那种很难哄的。
不过谁叫对方是许惟安呢,她就大发善心的再给一个选项:“那你给我拿。”
许惟安给她拉开一张椅子,把她请到座椅上说:“行,我去给你拿。”
初袩开心的吃起来了桌子上的前菜,排骨汤,现在正好可以吃。
许惟安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递到她手里。
初袩第一件事就是翻看聊天记录。
那么,结果就是在她和许惟安的聊天界面,清一色未接通电话,真是壮观。
她翻了半天,才在里面找到了唯一段个不一样的消息。
那就是:
【初袩:晚上别等我了,我约了人。】
【许惟安: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先约的我。】
【初袩:我约的是你的明天,今天是你约的我。】
【许惟安:噢。】
【许惟安:那也不是你放我鸽子的理由。】
【初袩:那你是要今天的晚餐还是明天的礼物。】
【许惟安:我想要明天的礼物是今天的晚餐。】
初袩这个时候是刚睡醒,只是觉得身体昏昏沉沉的,给许惟安发完消息还没怎么看就又睡了过去。
等到下午的时候许惟安就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呢,并且要亲自去接她,不过与梦境不一样的是她没有回消息。
那不是她晚上本来就约有人嘛,所以现在已经晚上七点钟了,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她撂下筷子,准备要发力解决这件事情,奈何她看到自己跟约的人的聊天界面,没什么别的话,竟然也没打电话问她。
她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许惟安,又看了自己的通话记录第一个就是她打过来的。
然而这个电话下面的却是许惟安一堆的未接来电。
可能让正好来的许惟安接到了电话。
她晃晃悠悠的移动到厨房里面,看着许惟安忙碌的背影,靠在厨房的门口,往里面探头看着。
“你接我电话了。”
许惟安没转身,继续手里的动作:“接了,我跟她说,你生病了,没时间。”
:“所以,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明天是我的生日。”
初袩耸耸肩,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许惟安,手里拿这些美其名曰糖醋排骨,其实是糖醋排毒。
一时间初袩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只是心情在此刻全然被这盘食物所吸引走了。
“你确定你这是糖醋排骨?”
初袩强忍着内心的惊诧,放揉合了自己的声音。
“我确定这不是糖醋排骨,等会儿拿去喂桂花。”
许桂花还在自家门内,扒着门,今天他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了还没回来,都快饿死狗了,但是下午的时候它隐约嗅到了它哥哥的味道,难不成是准备饿死它,然后吃狗肉!!!
越想越害怕,只能紧紧依偎着门,要是到时候真的有这么个情况,那离门近还有一线生机。
许惟安恍惚了半天的眼神从新聚焦在初袩的身上,他言道:“第一次做,没想到这么的不如意。”
初袩深吸口气,本来还以为许惟安答应的那么爽快,是真的在祁阿姨那里学了几招的,谁知道是当场自学的。
“第一次嘛,都这样,比如我到现在还不会炒什么菜。”
初袩觉得这些话是安慰,没想到许惟安的神色却更显仓促,只听他说:“其实,不是第一次做,只是没成功过一次。”
初袩蹙蹙眉看着他的样子,瞬间像是找到了知音,她不会炒菜也不是她不学,那是真的拿不出手,黄淇把所有的调味料都摆在她面前,甚至把每样调料用多少都给她标注出来了,可是炒出来的味道却不尽人意,甚至还有点难吃,黄淇恨不得亲自上手替她放调料,但是不行,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只要她初袩在锅上动了手脚那就没有什么好的味道。
原来跟她一样,也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她倏地笑了出来,前仰后合的那种。
她说:“咱俩就适合蹭饭。”
许惟安也笑了,附和着初袩的笑意,那种感觉是满足的。
做不出来糖醋排骨也就不浪费排骨了,本来就是炖好的排骨,清淡的也很好吃,况且是晚上,她已经有点长胖了,没有事业粉的督促,没有颜粉的控告,更没有形象粉的批判,她过的叛逆却也自在。
饭都吃完了初袩才想起来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赵中芳她在电话里里面都说什么了?”
“她问你怎么还没到。”
“还说,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初袩:“......”
合着,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然后呢?”
“然后就挂了电话。”
“那东西呢?”
“在门口。”
初袩跟个窜天猴一样,跑到门口,啥都没看到。
又跟个窜天猴一样跑到了餐桌旁边:“东西呢?”
“在门外。”
初袩不理解,为什么他......唉......算了。
送走许惟安自己在试衣间试了这件礼服,怎么会跟梦里的不差上下,又为什么会做这么个梦呢,想了半天搜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像样的结果,世界本来就存在许多未知,她可不想被抓去当什么实验标本测试未知变量。
索性不去想了。
许惟安过生日初袩比他还激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下午睡得太久的缘故,这个时候睡不了一点,凑这个十二点准时给许惟安手机祝贺。
【初先生啊,生日快乐!】
许惟安几乎就是秒回:【希望我的许太太,如盛阳,伴热烈,随骄阳,永远炙热。】
【怎么还不睡?】
【在想你。】
初袩也不知道呢来的热气,不嫌冷,直接就蹿出了被窝,敲了敲许惟安的门,顺便发消息道:【你的生日礼物已到账,请开门查收。】
寂静的黑夜,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奋力奔跑的心跳,随后就是一路亮灯的机械衔接声,慢慢的靠近,声音越来越明显。
喀嚓。
目光连接上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真实的视感和接下来的触感明晰的让初袩觉得有点不真实,感觉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梦中,因为今天下午正好有一个实例在她面前摆着。
她带上门,搂着许惟安的脖颈,如果是梦,她希望此刻沉沦。
片刻许惟安松开她攥上她的手言道:“手怎么这么冷。”